我以為依著他的性子,多時不理他,他就一定會規矩地離開,可是這次我卻估計錯了。他只是站在我的床榻旁,以一種俯視大地的姿態將我的睡姿盡收眼底,最後還無恥地坐到了我的床邊,半邊身子緩緩向我靠近。
我覺得矛盾,矛盾其一是我不能夠確定景琛的行為是想吻我還是只想看看我是否因為近來上火而生出了眼屎。矛盾其二便是姑且讓我自戀地認為他是想吻我,可是我是裝出熟睡的樣子任他吃了豆腐去,還是直接給他一耳光,明明心里期待得要命卻又故作矜持地尖叫出聲。♀
這人生,真是處處都是選擇題。最要命的還是我有選擇恐懼癥。
就在我想入非非的時候,景琛停在了距離我幾厘米的地方,他朝著我的耳朵吞吐著熱氣,而我則很沒有骨氣地紅了臉。
「景琛,你真是夠了,狂。」我再也裝不下去,使勁推開近在咫尺的景琛,一下子便躲到床最里面的角落了。
此時此刻和他拉開一定的距離是極好的,誰叫我弄不清楚他又在玩兒什麼把戲。
景琛站直了身子,詫異地看著我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你覺得你有被我非禮的資本?」
先是將人嘲諷一番,然後再瀟灑地留給你一個耐人尋味地背影,這便是他面對我的時候所用的招數。我雖然對此清楚明白,可是每次都還是會中招,內心狠狠地糾結幾次,狠狠地難過幾次。
我瞪大了眼楮,怒氣沖天地看著他︰「那你靠我那麼近干嘛?」
他挑眉︰「我願意。」
我覺得要是多和景琛住上幾個月,我肯定是要被氣瘋的。所以我沖著他大吼了一句︰「可我不願意。」
他坐到了窗台旁邊的矮凳上,視線卻一直在我的身上,飄忽的聲音被風吹來︰「那不關我的事。」
一直以來,我和景琛就像是兩個世界的風景,一個雲淡風輕,一個氣得不輕。
我用手指著門外,眼楮卻是盯著他的︰「如果可以,我可真想讓你滾出去。」
景琛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緩和︰「這次聰明了一回,知道如果只能是如果,變不成現實的。」
我知道最萬能的回答便是沉默。
見我許久不再說話,他才又說道︰「司徒易讓我們兩去他的書房一趟,興許心里已經有決定了。」
沒有誰能了解此時此刻我心里面的感受,明明就是一個在黑暗中等死的人,卻突然間見到了罅隙中透出的希望,真是喜不自勝,剛剛和景琛斗嘴的陰霾也都煙消雲散了。
我直接從床上蹦起來,稍稍理了理皺著的衣裙和凌亂的頭發之後,拉著景琛就朝著司徒易所在的方向奔去。
景琛一直處于被動的狀態,被我拉著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說不的機會,我感受得到他的手有些僵硬,這才意識到喜歡男子的男子是不喜歡和其他女人肌膚相親的,可是等我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都拉著他跑了好遠。常言道,牽一下是牽,牽兩下也是牽,況且他手掌溫暖的感覺還不錯,我怎麼可以不多牽一會兒呢。請牢記本站域名,屋?檐?下的拼音.後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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