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念邪的指的路走,我們很快就看到一間用竹子建成的屋子,通體翠綠,看著看著便覺得舒爽安逸。
念邪指了指那間屋子,眼楮里流露出些許落寞。「娘親,爹爹現在在看書呢。」
我模了模他的頭,輕聲問道︰「平日里,都是邪兒一個人玩耍嗎?」
他像是怕我誤會什麼,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爹爹很少說話,但是對念朵很好。」
渾厚的聲音夾雜著竹葉清風隔空傳來︰「來者何人?」
「爹爹,我見到娘親了。」
我將念邪放到地上,揉捏了一下發酸的手臂。
想是念邪的話起了作用,竹屋前出現了一個俊俏的男子,一襲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劍眉下,狹長的眼眸似平緩流淌的潺潺春水,溫潤得如同四月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得唇顏色偏淡,嘴角像是噙著笑,可那笑卻又並未到眼底。♀
這毒王原來是這樣的美男子。
可我不會看錯他眼里閃爍的光芒在見到我之後一瞬即逝。
他的視線再沒有在我們身上停留,對著念邪招了招手︰「念邪,到爹爹這兒來。」
念邪扭著肥胖的身體抱住了我的腿,一個勁兒的搖頭︰「我要娘親。」
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真是讓人心里不由得軟。
毒王的神色有些痛苦,對著念邪卻也溫和︰「她不是你娘親。乖,快過來。」
念邪看了看我,眼眶里已經溢滿淚花,滿心以為找到了娘親,卻被自己的父親揭穿來,要是換做我,大概哭得死去活來的。
念邪是極听話的,縱然是不舍得我,卻是慢慢地向爹爹移動著步子,一步三回頭,看得我心里一片汪洋,要不是景琛在背後將我拉住,估計我就沖上去搶人家孩子了。
毒王牽著念邪的手欲帶著他進得屋里,完全忽略了我們三個喘氣的大活人。
我上前一步,叫住了毒王︰「冒昧拜訪,實屬迫不得已。我和兄長不小心中了毒王的安樂死,還望毒王能解此毒。」
他的身形只是一頓,背對著我們揮了揮手,拒絕道︰「我是毒王,只會下毒。你們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可你也是醫聖。」我有些不甘心,挽起袖子準備沖過去。
毋庸置疑我又被景琛給拉了回去,還丟給我一句「須從長計議,休要魯莽。」
他倒是不魯莽,可知從長計議需要一個長期作戰的基地,這個地方我們算是人生地不熟,哪里找落腳的地方。
景琛一點兒也沒有擔心的樣子,轉身便要走,我和陸輕檀對視一眼,也跟著轉身。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念邪追了出來,將手里端著的一盤白色透明的糕點給了我,還再三囑咐我︰「娘親,你多吃點這個,爹爹做的點心對身體都很好。」
我甚是感動,念邪太過天真,我想我是有機會利用他解了我身上的毒的,可是我不想,他的眼里是對我滿滿的信任。
我模了模他的頭,有些話卻不得不說︰「爹爹都說了我不是你娘親。」
「你是我娘親,你就是我娘親。」念邪說得果斷決絕,不容我再反駁,便又轉身回房間去了去了,末了,道了一句︰「離這里不遠處,還有一間屋子。」
我看著念邪故作堅強的背影便已經決定,下次,他再叫我娘親的時候,我一定要對他微笑,然後將他抱在懷中。這個于我是很容易辦到的事情,也許對于念邪,這意味著美好的童年,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後,稍微想起他也是會幸福的。
念邪心思單純,他說的不遠處就一定是不遠處,我們還沒有走幾步路,就看到了和剛剛見到的一模一樣的房屋。
竹屋的外觀和其他沒有什麼特別的,看竹子的顏色,便知道這屋子上了一些年歲,卻依然感覺異常堅固。我們進得屋內,里面干淨整潔,擺放著竹子做的小桌子小板凳,每間房的連接之處還有用竹葉做成的垂簾,也不曉得這竹葉子為何不枯黃,總不會每天換上新的葉子吧。
內室里,緊貼著地面鋪了一張斑竹萬字床,掛了項翡翠煙羅帳子,床上鋪了一領絕細的席子,放了一個長藤枕,兩眼花絲細的單被。
我里里外外,仔仔細細參觀了一下之後,終于得出了一個結論︰「毒王真的蠻厲害的,不光自己搭建房屋,屋內設計更是精致淡雅,很合我的口味兒。」
陸輕檀正在喝水,一口噴了出來,訕笑道︰「符姑娘口味兒還真是重。」
景琛遞給陸輕檀一張紙,又轉身對著我似笑非笑︰「莫非你真想將錯就錯做了毒王的妻,收了那個胖小子。」
我難得繞著彎子和他說話︰「有何不可?我還以為只我一個人這樣覺得,原來景琛也這樣覺得,那這個決定便是極妙的。」
景琛氣節︰「你……」請牢記本站域名,屋?檐?下的拼音.後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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