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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風月會上風華絕

我還真沒有想到,百姓們竟然都對吟詩作對有興趣,實在風雅有趣。♀可是我必須考慮到一個現實的問題,這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其中指不定還有多少像剛剛那胖女人一樣的彪形大漢擋在里面,我這樣的小身板怎麼擠得進去。

當我還在人群外圍困頓掙扎的時候,傳來了雄渾粗噶的老者聲音︰「老程我雖然是江都的第一首富,可也不想整日只與銅臭打交道。詩詞歌賦這些風雅的東西更讓我歡喜,我也著實欣賞才子佳人。江都的老百姓應該知道,‘風月會’已經舉辦了多屆,所有裁判都是公平公正的,大會對折桂冠的人的獎勵也是真實的。其他,我也不多說什麼了,大家各抒才能。」

聲音畢,人群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起初他們站得規規矩矩,我還能透過縫隙看到台上的人,這下人群攢動,就算我踮起腳尖都不能看見什麼了,于是便跳了起來。

台上的老者換成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不多時便傳來她宛如黃鶯啼叫的聲音︰「我們只有三道題。凡兩題勝出者則是江都今次的風月才子或者風月才女。第一題,以梅為題,自由做詩一首。」

我覺得這程老還是經商得好,如今整當是人間最好四月天,卻出題讓人詠梅,這真是不符合常理,一點兒也不科學。

女子的話剛剛說完,有一書生模樣的男子已經身先士卒地站上了台,那瘦削的身材看起來比我還弱不禁風,這速度還是極快的,只是不知道,吟出來的詩是哪樣的貨色。

書生搖著腦袋,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夸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

我也忍不住點頭,詩確實是好詩,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出來,實屬不易。♀但我可是從現代來,熟讀了那麼多詩,再怎麼都會吟個一兩首,而且還能保證每一首都是傳千古的絕句。除了我有些不屑一顧,台下的觀眾手掌都快拍腫了。

程老坐在台上,面露贊賞之色︰「這位公子,才思敏捷,作出的詩又不落俗套,突顯了梅花的傲氣和香氣,好詩好詩。台下各位還有更好的嗎?」

剛剛還有些躁動的人群,此時卻是一片靜謐,這等才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為了我的肚子,更為了今後的幸福生活,我也顧不上鋒芒畢露了,那一百兩一定得是我的。做了決定,我便高舉起右手︰「我願意試一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能夠看得出來,大多都是看熱鬧的,不相信我有什麼真本領,但是卻也都自覺讓開了一條道。

我無所謂的踏上了高台,對著漂亮的黃衣姑娘說了句︰「有紙墨筆硯嗎?」

黃衣姑娘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程老,見他點頭,她才說︰「你後邊的桌子上便擺著。」

我沒有說話,靜靜退到後面,執起狼毫,蘸了蘸墨汁,又在硯台邊沿刮了刮多余的墨汁,一陣龍飛鳳舞。片刻後,我將作的字拿起來,面對著台下的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莫向霜晨怨未開,白頭朝夕自相摧,嶄新一朵寒風露,恰似西廂待月來。」

沒有如我意料之中的喝彩聲,我很是不解。

「公子,這確實是好詩,這字也是一絕,可是這詩怎麼也不像是詠梅的。」旁邊站著的書生緩緩開口解答了我的疑惑。

我這才知道問題出自哪里,正準備再信手拈來一首,反正這對于我來說不是多大的事情。

一個穿著玄色青衣,腰上佩著晶瑩翠綠的洞簫的男子出現在台上,他說︰「這詩確實是詠梅的,它將梅花如霜似月的形態描繪得寂寂可人,把其冰清玉潔的美態呈現在世人面前,突出了梅花的高潔品質。字未寫梅,意寫梅,公子好文才。」

我不知道這說話的男子是怎樣來到台上的,像是從天而降一般。我並不想承認,崇奕就已經夠好看了,可是跟面前的男子比起來,就是螢火之光豈敢和皓月爭輝。要是珠兒在這里,想來她再也不會說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是太子了。我雖然也沒有見過太子,卻敢肯定,這男子的容顏已然傾世,這浩渺人間再不會找出一人能與之相比。

他一頭奇異的銀發只在發尾用銀色的絲帶系緊,幾乎是同樣的顏色,我不知道是怎樣分清發帶和頭發的,他額前一縷發絲風中肆意飄逸,玄色的長衫,還真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我想看清他的臉卻是不能,一紗遮面,無探究竟,實在惱人得很。

更令我害怕的是,我真實地感受到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有一剎那是不能呼吸的。我向來對自己很是誠實,我感覺我是喜歡上他了。或許別人會覺得從女子口中這樣草率地說出喜歡一個人,那女子定是輕薄的。

可我只是尋常女子,一生中都很難見到他那樣好看的男子,如今見到了,也很難不動心。不是單單地一見鐘情,只是一時情動,難以自禁。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有過這種感受,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理解這樣的感受。只想說,我情動的並不是他傾世的容貌,只是我情動的時候他剛好長得很好看,自打他出現的那一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態勢住進了我心里,等我發現的時候,看他哪兒,哪兒都順眼,而且越看越順眼。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滯留了多久,直到程老有意無意地咳嗽了幾聲,我才生生撤回了自己的視線,程老包括那個書生以及台下眾人被點醒了,全都交口道好。

良久,我都看不到這男子的面孔,心里有些不盡意,也就不想領這男子的情︰「這詩算不得好詩,方才我又想起一首。」

程老拱手做了請的姿勢︰「且听公子道來。」

那個銀發男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讓我渾身止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聞道梅花坼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何方可化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我意氣風發地念完,自己都忍不住為自己鼓起掌來。

程老已然驚訝地離座,不停地鼓著掌,「好詩,好詩啊,老夫舉辦風月會這麼多屆以來,公子詩才曠古爍今,老夫佩服。」

我這才發現台上的書生已經不見了蹤影,而那男子也並非是一個人,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深紫色煙紗散花群的女子,腰上系著金絲軟羅,姣好的面容,玲瓏的身段,陽春白雪一樣的氣質。我將自己與她在心中做了比較,竟然是覺得不相上下。

她走到那銀發男子的跟前,冷冷說道︰「公子應適當挫挫他的銳氣,以免他太過得意忘形,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那銀發男子瞪了女子一眼,「影風,你是知道公子我的,別人得意忘形那是別人的事情,我若是按照你說的做了,便成了多管閑事。」

明明是很平常的話,我听著總覺得暗含刀鋒。可不能否認,他的聲音像是從深海里走出的鮫人,深情沉迷地吟唱,真是致命地好听。

那被銀發男子喚作影風的絕子面色一僵,堪堪後退了幾步。

銀發男子靜靜站在那里,無須多余的動作,就能賺得所有人的眼球︰「好一個一樹一放翁,可公子不過二八年紀,作的詩卻是和年齡大大的不合。」

我暗嘆失策,那麼多詠梅的詩我不選,偏偏選了這首高齡的詩。這人一定是故意刁難我來的。

我將一番有理有據的說辭在腦海中打了一遍月復稿,才理直氣壯地開口︰「作詩之人並非一定要是賞梅之人。老翁自在畫面之中,而我不過是一個猜測老翁心情的看客而已。」

那位黃衣的漂亮姑娘像是感覺到我和銀發男子之間的劍拔弩張,連忙插話︰「台下各位是否還有更為精妙的佳作。」

台下一片靜謐,她順理成章地宣布︰「進入下一題,動情之音,動心之樂。無論什麼樂器,無論什麼曲子,只要能夠打動人心的便是最好的。」

以前教我彈古琴的老師說過,彈琴的人必須和琴心意相通,將自己當做琴,自己撥弄自己發音,只有這樣的音樂才是最動人的。

黃衣女子帶著公式化地微笑,問我︰「公子可會什麼樂器?我們都可以提供。」

我離開王府的時候就帶了跟著我穿越過來的青鸞琴和一些銀子,銀子被偷了,還好琴還在。我將系在胸前的結打開,小心拿下背在背上的東西,揭開外面的那塊布,便是我的琴了。

我委婉拒絕了她的好意,「謝謝,我自己帶了琴,那我可以開始了嗎?」

「鳳求凰」我輕輕將我要彈奏的古琴曲說了出來,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這曲子。

這是我最喜歡彈奏的古琴曲,起初是覺得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義無反顧的愛情讓我感動,到後來我是真的喜歡曲中的每一個旋律和音符,它真可謂是一首完美的曲子,大概是作曲的人有情,將每一個音節都處理得細膩無痕,每彈一次,便像是談了一次新的戀愛,從相識,相知,相守,完完整整的過程,什麼滋味都有。

我的右手搭在琴弦上,中指呈剔勢,左手推復,輕快的聲音積勢而出。

此時,我是不敢分心的,這曲子倒是好曲子,其難度也是不可小覷的,我必須集中心神才可以將它彈好或者是彈出來。以往我總是能夠在琴音出來的那刻便融入琴音中,可今次,我總感覺有灼熱的視線投放到我的身上,渾身不自在。請牢記本站域名,屋?檐?下的拼音.後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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