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硯很無語,難道餓不餓這種事,還能「以為」?他趕緊讓妮可把食盤撤了︰「那你不要吃了,小心又吃出毛病來。」
花花姑娘乖乖地點頭,伸出手,一點也不避嫌地握住尹硯的手︰「尹硯哥哥,你還記得你娘親的樣子麼?你想不想她?」
尹硯面熱耳赤,心兒咚咚亂跳,根本沒听清她問什麼。咿唔了半天,也沒咿唔出個名堂來。
花花姑娘已經收回了手,輕聲道︰「過不了多久,我就能找出誰害了巧姨,你放心。♀」
尹硯終于回魂了︰「我娘死的那天,一直抱著我哭……說要是能留在千羅就好了……」那時,他還小,並不知道他娘那話里是什麼意思。
現在想來,也許是說,如果留在千羅,就能和藍錦在一起。花花姑娘也認為是這意思,巧姨本來就是想和她娘藍錦在一起,才進花府做廚娘。
如果不是花榮光非要將林巧兒帶回京都作人質,也許,林巧兒不會死。說到底,都是花榮光人品太壞搞出來的名堂。♀
林巧兒到底是怎麼死的?花花姑娘覺得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所以安慰尹硯︰「巧姨有你這樣的兒子,應該瞑目了。」
尹硯當然知道這是安慰的話,他一無是處,什麼都做不了。
花花姑娘微微一笑︰「尹硯哥哥,上次你的表現就很好呢。千萬別生是非,咱們在京都這塊地上,其實就是可憐的螞蟻而已……」
這是她今晚的真實寫照,跪在雨里的可憐情景,再次浮現。
有一種心酸的浪漫。
告別一個人,又走近另一個人,這是怎樣的節奏?告別一個人的時候,其實並不痛苦,反倒很輕松。走近一個人的時候,也沒有想象的艱難。
彼時,藍錦敲了幾下門,才推門走進來︰「花兒,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尹硯很識趣地出去了。
藍錦少見的憂慮,眉間一抹清愁,難以散去。
「娘,怎麼了?」花花姑娘拉著藍錦坐到床邊,踢了鞋子,雙腿盤著,笑眯眯的︰「娘,你說吧。」
「那個……那個人,是,是太子?」藍錦的聲音仍是驚魂未定。
花花姑娘笑著點頭︰「你說那個長得最好看的吧?嘻嘻,他就是太子,在咱們‘星府’混吃混喝老長時間了。你不知道?」
其實太子以及眾王爺在花花姑娘搞的什麼鬼「星巴克」里天天聚會,藍錦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太子的長相是這樣的,而這樣長相的太子就是當年那個公子……
她這些年,從未提過當年發生的事,是怕花花姑娘傷心。誰願意知道自己是從棺材里被抱出來的?
當時,那麼多大夫都曾號脈,確認她的女兒已告別人世。是她不甘心,是她害怕一個人在人世間飄蕩……她悄悄從棺材里把女兒偷出來,其實是想抱著女兒一起死。
可是女兒卻活過來了。
活過來的時候,花花姑娘不認得娘親,只是喊著餓。藍錦將官員發放的食物,全給了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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