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女子便很識時務地站在門口問安了,那樣恭順的態度,身上和頭上還沾染著雨滴。♀她看起來更小了,愈加水靈。
那種水靈讓伶妃嫉妒得握緊了拳頭,表面卻是溫和的︰「小葉子……」
她的話一出口,就被郁親王不悅地打斷了︰「她是花家小姐,名叫花花花。你們可以叫她花花姑娘。」
一種條件反射,這不管是在哪種狀態下,都不能侵犯的**。
一個她和他之間,獨一無二的**。♀
這個獨一無二很快就被花花姑娘無情地打破了︰「沒關系,大家都叫小葉子吧。其實在千羅,很多人都叫我小葉子。劉大戶家的賴子娃,張大戶家的智障娃,都是這麼叫的。」
「……」郁親王那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蘇妃眨眨眼,眼睫真美,彎彎的,密密的︰「智障娃是什麼?」
「哦,就是指腦子不好使的。比如他長大了,卻永遠像五六歲的小孩。♀」她講解得很詳盡。
彼時,她已經走進書房,將牛皮圖紙展開。
沒有懸念,又被拒了。
這在她意料之中,她的唇角勾出一個隱隱的鄙夷的笑容,那弧度一閃而過,像是從未有過。
郁親王可以肯定,他是真的捕捉到了。那種鄙夷的笑容,像一把刀劃過他的心間,很慢很慢地滲出血來。
他和她之間,似乎越走越遠。可誰在意呢?他不是有兩位美貌的妃了麼?只要他願意,他還可以立刻再娶好幾個听話又好看的女子進府。絕對不會像眼前這一個,看似溫順,其實從來沒順過他的意。
花花姑娘沒有半絲留戀,走了。走的時候,她將圖紙像寶貝一樣卷好,然後謙遜又恭順地說︰「下次我再帶些設計圖紙過來。」
沒有一絲不耐,很專業的表現。人家是顧客,顧客是上帝。上帝想折磨她,她又能怎樣呢?
其實不要緊,在這重壓下,她已有好多圖紙,可以大規模做成成批的商品,然後趕在年節前,拿出去販賣。
其實兩個王府里下人的鞋子,都很好做。她收來的半成品,只要進行稍微地加工,就打上了「星府」出品的標志。
倒是這親王府的王妃們不好侍候,嫌這個普通,嫌那個不出眾。
花花姑娘這日正要出門去相國府,踫上了慌張來報的佐羅︰「小姐,不好了,尹硯少爺被郁親王給扣下了,說,說是要懲罰他以下犯上。」
花花姑娘咬咬牙︰「走,看看去。」她坐在馬車里,閉上眼楮,平復心情。听佐羅說,這次尹硯少爺遇到郁親王,什麼都沒做,只是行禮而已。其後就莫名被郁親王關進了酒樓的房間。
這是一招引蛇出洞。問題是,親王殿下就那麼稀罕她這片不上道的小葉子?
做不成情人,也是朋友嘛。做不成朋友,還是客戶哩。非要走到撕破臉皮的一步?
惹惱了郁親王,今後要想在京都立足,怕是難上加難。花花姑娘頭痛欲裂,恍惚間,已到了酒樓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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