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妮可好,急得臉紅得泛紫︰「小姐,怎麼辦?嗚……怎麼辦?」
要說這世界比臉皮厚,花花姑娘覺得,她要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所以這時候,現實這麼骨感,只有靠她自己才能化解這個尷尬了。
所幸,她穿的衣衫,就算打濕了水,也不透明。這是她覺得今天做的唯一明智的一件事。
她的雙足踩在水里,盡管隱約可見,但畢竟已被水遮去了大部分光彩。
于是她「喲 」一聲,假裝沒看見太子殿下。♀既然沒看見,當然不用行禮,鳥都不用鳥他。
花花姑娘是朝著妮可喊的話,聲音清脆嘹亮︰「你也來啊,水里好舒服!哈哈哈……」
鄉野丫頭本來就該是這樣無拘無束,就好比,她不是摔下去的,而是故意掉下去的。
她樂意,千金難買她樂意。
太子殿下更加嫌棄了,搖搖頭,帶著另外那人由原路折返。
于是,這里又清靜了。
花花姑娘望著仇家飄逸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氣,低頭瞅著自己這一身濕衣衫︰「妮可,怎麼辦?我不能就這麼回去吧?」
妮可把花花姑娘從水里拉上來︰「小姐,你等著我,我去給你搞一套衣服來。」
花花姑娘一听,笑眯眯的,覺得妮可很給力︰「去吧,不用擔心我。」
妮可一溜煙跑了。她自從進了「星府」,做事幾乎都是連蹦帶跑,因為她們家小姐就是瘋拉活扯的人,跑慢了是不行的。
花花姑娘並不驚慌,話說一個餓死過的人,之後又差點餓死的人,還有什麼場面會讓她驚慌失措呢?她的心態,其實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帶著一種優越感,一種現代人的優越感。不過,憑心而論,偶爾還是會覺得茫然無力,怕隨時被這個社會吞掉。
那是豬的命運。養肥了,就被人殺來吃掉。所以她喜歡扮豬吃老虎,打破豬固有的命運。
她仍舊坐在大石上,雙足泡在清澈的水里。風吹來,她的長發飄揚,隨風飛舞。
陽光一照,她的肌膚染上了一層美麗的金色。
一件紫色的披風,從她身後將她圍住。連帶她濕漉漉的整個人,都倒進了身後那個寬大的懷抱。
她沒有準備,尖叫一聲。
那人的聲音無比磁性,風一般清越,壓住她那聲尖叫︰「小葉子……」
他其實只是惡作劇,想要嚇她一嚇。卻在那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連話都不舍得大聲講,只是用一種溫存的姿勢抱住了她。
柔軟的觸感,少女的芳香。
她很驚詫地轉過頭來,墨黑的瞳孔里,是迷茫的顏色。那種迷茫卻是晶亮的色彩,掩藏著狡黠。
他看不透她,一點都看不透。卻在此時,最是撓人。
他想也不想,手臂一緊,就將她俘獲。仿佛一切都不如此刻的念頭來得焦灼,就算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就算他雄心壯志,也決不如此刻的念頭來得強烈。
卻是她,適時地打亂了他的節奏。
彼時,他性感的嘴唇,已離她的紅唇,只有一顆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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