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章 前世今生

一夜之間,田地和道路就鋪上了厚厚的一層雪,遠看起來煞是美觀。但是美景之下,偏偏發生著卑劣的事情。

「救命!救命啊……!」,一個身著棉襖,裹著頭巾的婦女拼命的奔跑,企圖甩開身後急追的日本鬼子。雖然臉上抹著一層黑爐灰,但還是引起了鬼子的注意。

「喔哈哈哈,花姑娘的干活,嗎代……!」,鬼子越追越歡,眼看追上了,干脆把槍扔到一邊,一個飛撲,把婦女壓倒在地。

婦女拼命的掙扎,但人力怎麼能敵的過畜力。鬼子臉上蕩漾著猥瑣的笑容,開始解褲帶。

就在婦女要遭毒手的時候,周圍突然幾聲炸響,大片的雪花四處飛濺,緊接著是由遠及近的槍響,八路來了!鬼子慌了神,丟下婦女提起褲子就跑,但是沒跑出十幾米,就被雪地里的什麼東西給絆倒了。

「卡!!」,導演大喊一聲,怒氣沖沖的從座位上彈起來,朝扮演鬼子的陳宇緊走幾步,揮舞著擴音器喝罵道︰「你特麼傻x啊,抗日戰爭時候,鬼子還穿保暖內衣?!怕冷還做什麼武行!我拜托你拿出點專業精神,讓鏡頭快點ok好不……!?」

專業?!老子專你一臉!追我的八路手里端的ak47是什麼情況!陳宇是一萬個不服氣,大雪天狗熊都趴窩了,你丫讓活人在雪地里月兌褲子搞強x,有病吧你!

心里雖然這麼想,但嘴上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捧人飯碗受人管啊。其實他身體強壯,本來是可以不用保暖內衣的,只是昨晚整個橫店抗日根據地都突降大雪,他住的地方又沒有暖氣,睡著的時候給凍感冒發燒了。覺得扛不住,就穿了身保暖內衣,卻沒想到撞上這麼個戲。這不剛解開褲帶,就穿幫了。

導演的嘴炮還沒放完,煙火師突然急匆匆的沖上來大喊︰「快跑,阿宇!!」

導演愣了一愣,陳宇一看腳下,頓感一股寒意籠罩全身——剛才絆倒他的,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今天煙火師準備的裝藥量最多,延時引爆的炸點……

陳宇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外躥,但是帶病的身體比平時慢了一拍,煙霧和火光把他罩住了……

時空轉換,歲月如梭……

「呼……!」,「嚓……」,從噩夢中驚醒的人揉揉迷糊的睡眼,適應了下刺眼的陽光,把歪到後腦勺上的鐵盔扶正。♀又模模底下已經被壓成碎片的矮木躺椅,撿起其中一塊朝幾步外的一個人扔去︰「馬欄子,你他娘什麼手藝,還號稱蒲州城第一木匠,連個破椅子都做不牢靠!誰家夫妻買了你做的床,怕是連個龜兒子都搞不出來!」,引起周圍兵卒們一陣哄笑。

被稱作馬欄子的人身材中等,面善的很,一看就是個老實人。他一邊從瓦罐鍋里盛綠豆水一邊委屈道︰「宇哥,就您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加上這幾十斤的盔甲,再算上剛才抖那一猛子,別說我,就是將作大匠宇文愷做的椅子也承受不起。」

陳宇正乏的慌,也懶得回話,舒展一體,頓時感到全身一陣酷熱,像是剛從烤箱里提出來一樣。「馬勒戈……」,暗罵了一句,模模身上盔甲的甲片,個個都曬的燙手。剛才明明是躺在樹蔭下的,這會卻是大太陽底下暴曬,看來睡了至少個把時辰了。

站起身挪挪位置,回到樹蔭下,陳宇真想把這身礙事又破舊的兩襠鎧月兌下,但是作為蒲州城城門守備軍,這樣做是違制的。如今軍中管理雖然松懈,但太過分也不好看。

蒲州城地處黃河東岸,連接秦晉兩地,是大隋河東地區扼守黃河險關的戰略要點,若在戰時,必是重兵把守之地。只是自從開皇九年,大隋平陳之後,天下一統,自此國力日盛。南方叛亂平定,突厥亦在打擊分化之下,分裂成為東西兩部,東突厥對大隋表示臣服,自此天下承平。

人都是有惰性的,太平日子過久了,折沖府對府兵的管理也日漸松懈,日常訓練漸漸流于形式。♀要不然這會兒,陳宇馬欄子這幫大頭兵,也不至于在城門值勤時能偷懶睡覺,還支個鍋煮起了綠豆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郊游呢。

雖然到了樹蔭下,但是盔甲上的熱量還得半天的散發,陳宇依然感覺酷熱難當,暗想要是有個冰激凌該多好。這在他原來時代司空見慣的東西,現在卻連皇帝老子都吃不著。

馬欄子身邊擺著幾碗盛好的綠豆水,同一火的戰友——身材高瘦,臉上透著一股精明勁的池顯竹,獵戶出身魁梧如猛張飛一般的李枚第都美滋滋的品著,像喝著什麼陳年佳釀似得。陳宇看的口水直流,心說沒冰激凌就用綠豆水湊合湊合吧,遂起身走了過去。

池顯竹看陳宇過來了,挪挪給他騰出個位置︰「喲,火長您醒的真是時候,來一碗。」,陳宇大大咧咧的端起一碗就喝,又大大方方的吐了出來︰「呸……,燙……!」

陳宇舌頭被燙的話都說不利索,隨手把碗丟在一邊。李枚第生的五大三粗,卻是摳門的緊,看著被潑掉的綠豆水,不住的惋惜,好像連水帶豆都是他花錢買的似得。

馬欄子端起一碗涼好的遞過去,陳宇這次長記性了,先小嘗一口,覺得清涼可口,才一口氣灌完,頓覺身上暑氣少了一半,猛出一口氣︰「舒服……!」

李枚第踫踫陳宇的肩膀︰「火長,剛才你做的什麼夢,使那麼大勁?」,陳宇還未搭話,池顯竹就接茬道︰「甭問,肯定是夢見他家北鄰的寡婦劉氏了。」,話音一落,又是一陣哄笑。

池顯竹又道︰「听說劉氏的男人活著的時候就體弱多病,架不住他娘子如狼似虎,一命嗚呼。火長,您可得小心啊,別鬧一個猛虎進去,病貓出來。」,周圍人笑的更凶了。

「去去去,」陳宇不耐煩道︰「人家無親無故,一個人帶著孩子給夫家守寡本身就不容易,你們別糟蹋人家名聲。」。池顯竹追問道︰「那你還老往人家里跑?」,「我那是……看他們孤兒寡母不容易,街坊鄰里的,互幫互助嘛……」

連一向老實的馬欄子都笑道︰「您老是不是還幫人家試試床板結實不結實?」,得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宇被這幫熊兵給氣笑了︰「滾蛋,老子守身如玉二十余年,怎會隨隨便便就破身。」,說罷不理會他們,坐回樹蔭下「散熱」去了。

眼前這些情景,從前只會出現在他曾經待過的隋唐演義片場,現在卻成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穿越到隋朝已經有三年了,那些二十一世紀的經歷似乎在慢慢的被淡忘,但是這個許久沒出現的夢境,讓他過去的種種又浮現在腦海中。

陳宇和王寶強有著類似的人生經歷——當然,是指出名前。十歲的時候,受武打片影響,就幻想當動作明星,擺月兌世代種地的命運。有了這個念頭,陳宇不但讀書讀不進去,打架斗毆更是家常便飯。

有的小朋友揪一下女生辮子,被他看到,立馬以「替天行道」的名義胖揍一頓。村子里的小伙伴,幾乎被他捋了個遍,陳家因此也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父親沒辦法,便只得把他這個最小的兒子送去少林寺,做了俗家弟子。陳宇自此專心習武,心性倒也平靜了不少。十六歲下山,在掛名的武術學校當了兩年助理,攥了點錢就奔到橫店影視基地,開始追逐夢想。

給劇組做武行,替身總是被摔打,挨罵受傷是家常便飯,但是陳宇成為大明星的夢想一直沒有放棄。豪車,別墅,性感撩人的女僕……想想就覺得渾身是勁,可惜干了不到一年,未等「伯樂」出現,就被炸「穿」了。

眼前的馬欄子,池顯竹,李枚第等人,都是他現在的左鄰右舍,按軍府的編制,算是同一火的。他們每年除了種地,還得服勞役,兵役,力役。陳宇自小有少林寺的底子,又是干武行出身,身板武藝都是這火人中最好的,便混了個火長這種連屁都不算的官。

這幫熊兵還在津津有味的談論著「火長和劉氏不得不說的故事」,還描述的繪聲繪色,有鼻子有眼兒,好像陳宇在辦事兒的時候他們在旁邊觀摩似得。「性別男,愛好女」這種道理倒退一千多年仍然適用。

陳宇苦笑不已,其實劉氏二十歲不到就守寡了,偏偏又生就一副好身段,臉也長的俊俏,惹的不三不四的人老在她家附近晃蕩,母子二人常常受到騷擾,不得安寧。陳宇作為鄰居看不過去,就時常出入劉氏家中,幫做些重活粗活,也等于對外宣稱︰「這地方老子罩了。」

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敢惹打遍蒲州城九街十八巷的陳宇,非常知趣的消失了。劉氏也清靜不少,對陳宇是感恩戴德。

而陳宇的確曾經盯著劉氏撩人的身段浮想聯翩,但天地良心,他除了聞聞人家身上的香味兒之外,連手都沒踫一下。看來必須要干涉一下,不然過一會劉氏的小兒子恐怕都跟著自己姓陳了。

陳宇正要過去給他們一人賞一個「爆栗」的時候,一個年輕人,騎著毛色烏亮的高頭大馬穿過城門進來,在人群中十分顯眼。此人穿著對襟翻領的錦袍,腰中玉束帶,從衣服上紫白相間的顏色就能看出不是普通百姓人家。腰中掛著一口環首直刀,從刀柄尾環的花式上看,便知是上等的儀刀,更顯出這人的身份——皇宮禁衛。

再看長相是眉清目秀,儀表頗為不凡。頭發沒有束扎,自然的垂落著,雖有些胡人的風格,卻絲毫不顯粗放,反而讓人覺得瀟灑不羈。雖然外表看起來像個十足的讀書人,但是眉宇間似有似無的戾氣,加上腰間的佩刀讓人感覺此人定然不好惹。

不好惹的人正用挑剔的目光看著陳宇這一干盔歪甲斜的士卒,眉頭微皺,顯然是對他們的散亂非常不滿。陳宇等人卻毫不在意,依然我行我素的打鬧嬉笑,天塌下來有官大的頂著。

城門口這三百人為首的校尉倒是眼尖,看到這人像是有來頭的,便立刻正了正衣甲,上去拱手詢問道︰「敢問這位郎君從何而來,到此有何貴干?」,馬上的人雖然挑剔,但是禮數上卻不含糊,也拱手回道︰「在下從大興城來,奉命辦事。」

校尉一听心說原來是帝都來的,看來真是有來頭的,巴結巴結說不定有好處,就立刻陪上笑臉道︰「那肯定是大事,鄙人可有什麼能幫忙的?」

來人也不多客氣,甩蹬下馬,問道︰「城內可有一個叫陳如善的老丈?」,校尉一听,覺得有些耳熟,旁邊的小校低聲道︰「張校尉,陳如善是陳宇陳火長他爹。」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