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正廳
看著地上直打哆嗦的香菱一眾,魏老爺子臉色非常難看,上次潑了皇叔一身已經是夠讓他難堪,此時居然又鬧出這一出。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本王若非是親眼所見,當真是怎麼也不會信的,不過這終究是你們魏家的家事,本王相信閣老會好好管教令孫,所以作罷不提。」連睿捧茶盞,眼楮甚至不曾看對方一眼。「本王此次來,其實是想接這孩子與她的姐姐去王府小住幾日。」
魏家人一听這話,立刻有竊竊私語聲傳來,幾個魏家管事面面相覷起來,心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往王府里接人這算什麼?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沒打探到的?
而魏老爺子臉色更為難看,這人住的好好的被接走,還是在病中,這讓外人怎麼看他們魏家。「王爺既然開口,老夫自然是沒什麼好攔阻的,只是這怕是有不妥,還望王爺能再三思量。」
「本王想這事情沒什麼好思量的,稍後這孩子便……」
「等等。」雲芷忽然開口打斷了連睿的話,她是當事人,難道就無需征求她的意見了嗎?
連睿看向了雲芷,眼底當真有些驚訝的神色。♀
雲芷抬頭看向眾人,寶天很是驚訝,魏寒軒目光躲閃,魏寒浚神色玩味打量,幾位老爺神色復雜,魏老爺子看向雲芷,魏蘇氏卻是對這個害自己女兒跪在這里的人咬牙切齒,至于魏阮氏只是垂下眼瞼,好似什麼都與她無關。
秦五娘一臉興奮,眼兒瞥向失意的魏蘇氏,眼底是暗暗地得意,老夫人還一臉疑惑,對這局勢半知半解,其他人也是各種神色,但多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最終雲芷輕輕搖了搖頭︰「謝王爺抬愛,但雲芷還是不能去。」
「何為?」
「雲芷很快便要去太醫院,住在表姨這里要方便許多,王爺府上並無主母,多有不便。」雲芷抬手,半道又改為放置腰間,改作揖為福身︰「望王爺思量。」
連睿先是錯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這孩子,想的倒是周全。」
雲芷垂眼瞼不搭腔,心說三番兩次見面均被你當了玩具玩耍,真住過去還不給你當了球踢,何況女人的名節著實重要,她倒還可以稱得上孩子,雲嵐與雲清的年歲可已經算不上是孩子了。
「罷了,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做那強人所難之事,以後有什麼,便去璟王府上尋本王,本王絕不推辭。」
雲淡風輕幾聲寒暄,事情便算是塵埃落定,把連睿送出府,魏老爺子松了口氣,看向雲芷。皇叔雖然還未及弱冠,但手段了得,心機可謂頗深,絕不會輕率行事,他這次其實根本沒有打算帶這孩子去府上小住,之所以會這麼說,又將這孩子帶到這邊來,而不是直接將人帶走,其實就是給他們魏家一個警告,讓他們知道這孩子身後的是他連子殊。
「今個的事情,多謝你了。」
雲芷沖他一笑,絲毫不做假的說道︰「老爺爺記得雲芷的好便是。」
連睿與她一起到前廳來,其實是為了給她撐台面,可以預想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的日子都會過的很滋潤。
告別了魏老爺子,雲芷直接奔了魏阮氏住處。
「雲芷小姐……」
「我找你們夫人。」雲芷根本不理會王嬤嬤的阻攔,直接往里走。「她在,我知道。」
王嬤嬤也不敢用蠻力阻攔,眼看雲芷沖入了佛堂,更是急的不得了︰「雲芷小姐,這可使不得啊。」
王嬤嬤便是再不懂眼色也知道這次怕是來興師問罪的,何況這王嬤嬤跟著魏阮氏在這府上那麼多年,什麼門道不知道。
「王嬤嬤,讓她進來吧。」
是魏阮氏的聲音,王嬤嬤一松手,雲芷便推門進了佛堂,見魏阮氏正跪在蒲團上敲著木魚,只覺得好笑︰「二夫人吃齋念佛,每日誦經,其實心中根本無法無佛。」
「為何如此說?」
「雲芷說錯了嗎?」雲芷用力吸了口氣,才讓自己的語氣平撫了些︰「二夫人應該不用問雲芷今天為何而來了吧。」
魏阮氏依然雙目緊閉敲擊著木魚︰「這事情,我不打算解釋什麼。」
一句話將雲芷後面的話全部堵住,她甚至連解釋都不解釋,因為很多事情就是明擺著,若是換做其他人來問,或許她的解釋還有用,但是今個雲芷既然能找來,說明她什麼都看穿了,解釋又有什麼意義呢?
「二夫人好一個借刀殺人,雲芷當真是望塵莫及。」
她李雲芷自以為有些聰明,卻不想還是被人玩弄股掌間,她以為她挑了好機會,一步一步和魏阮氏合作,並且牽制住了對方,其實根本不然,對方根本沒有把她當做對手,在對方眼中,她李雲芷不過是個棋子,或許要比其他的棋子好用一些,僅此而已。
雲芷會發現是因為今日香菱見到她的時候所說的話很奇怪,好似她李雲芷欠了她魏香菱什麼一般,當時她過于氣憤所以沒有察覺,後來在前廳的時候想起了這個事情,又思索了一會終于猜出了一二。
香菱今日會去找她們姐妹,事情還要從前幾日被打碎的玉珊瑚說起,那玉珊瑚斗大,晶瑩剔透,是世間罕見的珍品,雖然不知道是做什麼用處的,但是從被小心翼翼收在祠堂來看,應該不是老爺子的收藏,而應該有特殊用處,暫且擱放在那。
這事情極為隱蔽,大家知道這東西,也是在玉珊瑚被打碎之後的事情。
香菱打碎了玉珊瑚,理應家法處置,魏蘇氏護子心切,又是一番折騰,鬧的多少有些難堪,甚至搬出了香菱與飛廉將軍楊寧的婚事將近一事。
所以生怕家丑外揚的魏老爺子雖然對香菱很失望,卻也沒有真用家法來處置香菱,只是讓她抄祖訓禁足反省,望她在出嫁前能收斂秉性。
當時香菱一直在喊說冤枉,說那玉珊瑚是早就壞掉的,因為她只是輕輕一踫,那玉珊瑚便掉在地上碎了,分明是有人故意將壞的珊瑚擺在上面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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