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為了保命,懦弱的逃離塘水,但至少沒留下為叛軍引路,已經是和那些官員們不同了,至少為官多年,對百姓來說,他算是個不錯的父母官,無大功,亦無過。
「你切記要少說話,或者干脆不說話,也要記住我們的約法三章,若是有人一再問起,你便說你姓謝,小名叫玄兒,大名不知道,跟著管家從斜雨城來,結果路上走散了,如果有人問你關于謝家的事情,你都只管搖頭便是,另外,你的年齡是六歲,而非是八歲。」
斜雨城與皇都不過十數里,口音便可以解釋,而謝家為商賈世家,這世間再亂,也亂不到這些精明人身上,反而會給他們抓住商機,發一筆亂世財。
而且謝家子孫繁多,有多少個支系的孩子,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何況是旁人,這也就可以短時間之內解釋了雲玄此時的一身便是彎腰低眉也遮掩不住的貴氣,畢竟誰也不會在這種時候,跑去此時危機四伏的皇都附近調查不是。
一直到日頭漸落,雲芷與雲玄站在縣衙門外,事實上他們找到縣衙並沒有花費太多時辰,但想要進去卻是難上加難,雲芷已經與門房說與,卻一直只是在通傳中。
「雲芷,我們還要等多久?」
「要叫五姐。」雲芷淡淡的提醒一句。
雲玄看了她一眼,便又低下頭,了無趣的踢了下腳邊的小石子兒,「我們還要等多久?」
「站累了就去那邊休息一下,但不可以走遠。」雲芷輕聲說著這話的時候,依然死死盯著那寫著「桐安縣衙」四個字的牌匾。
她不是不知道這是徒勞無功之舉,但此時她除了這般,也只能這般。
「啊,那不是……是雲芷。」
果然還來了。
人的本性不會因為地處改變,包括這種明請定,暗攀附。
雲芷嘴角略揚,很快便又放下,轉身看向身後,在那青石板街巷上立著的,正是皺著眉頭的李德良,以及笑容滿面的杜三娘與滿面春風的李甄氏。
不過此時,李甄氏與杜三娘以及是滿臉的驚訝,而李德良也相差不遠。
一個不到八歲的孩子,在丟了六七日之後,忽然出現在了千里之外的地方,並且來到了他們面前,的確是有些驚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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