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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騎者墜于馬,善水者溺于水,善飲者醉于酒,善戰者歿于殺。♀」雲芷笑笑,不以為意,把外面的薄襖子月兌了,覆在二人身上所蓋的薄被上,便往被子里縮。

等自個妹妹躺好了,雲清便趕緊把線筐子拿開些,以免扎著,然後便下去把油燈壓滅了,然後重新睡回來,伸手一模雲芷正縮著身子,便拍了拍她的腿。「伸直了睡,蜷著睡不長個兒,還是你跟我說的呢。」

「我這個子分明是讓藥簍子給壓的。」雲芷雖然嘟囔著,卻還是乖乖的伸直了睡,腳頭就跟到冰窖似地,讓她不由又縮了縮。

而雲清伸手模模雲芷的頭發,只覺得柔軟的緊,想起她剛才說的,還有些憂心,便輕聲說道︰「你這拿一回錢回來,女乃女乃也就是打消一陣子,沒準今天是磨豆腐的,明個就是放羊的,你這也不知道什麼才是個頭。」

「這我知道。」雲芷當然知道李甄氏的脾氣,可此時也只有這般緩兵之計了,余下的她再想辦法,總之能撐一日便是一日。

「唉。」雲清嘆了口氣,又模了模雲芷的發頂。「你這又何必呢,爺爺都已經走了,你何必死撐著。」

雲芷沒吭聲,只是在黑暗中睜著眼楮,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者什麼都沒想。♀

過了好一會兒,雲清翻來覆去睡不著,見雲芷還沒睡,就又跟她小聲咬耳朵︰「今個听隔壁的劉嬸說,說女乃女乃問了人牙子要不要孩子,可能是要把咱的小妹給賣了。」

毫不猶豫的回道︰「一準賣不了。」

「為啥?」

眨了眨眼兒,笑著說道︰「誰叫咱爹落不下這面子。」

很是簡單的回答,卻一下子說到了點子上,雲清起初沒反應過來,隨後一反應過來,便笑嘻嘻的說︰「哎,對的,咱們家根本不到那地步,要真賣了,還不讓人笑話,雲芷你可真聰明,咱們這幾個姐妹里,就屬你最聰明,你要說再愛說話些,當初縣令夫人肯定帶你回去。」

雲芷笑笑,沒說話。

她早慧並不是毫無理由,也許投胎的時候出了錯,她記得自己來這里有七年了,跟著這輩子的爺爺學了近七年的醫術。

因為從小就什麼都懂,所以這家里人對自己什麼態度,她都是知道的,這個家里雖然還沒有男孩兒,卻已經可以看得出是標準的重男輕女,只是偏偏求而不得。

至于說啞巴五的外號,她起初也不是這樣的,只是因為與同齡的孩子多是雞同鴨講,與其去勉強適應,倒不如去悶頭學醫采藥,這才越發的在同齡中顯得古怪。♀

她謹記,做人要中庸,中是中等,庸是斂芒,就好似前陣子爺爺死後,她這邊還戴孝跪著,那邊便有人給和杜三娘提起,說她能寫會畫的,給大戶人家小姐當個伴讀丫鬟什麼的。

要知道這一簽就是一輩子的事情,跟賣了她沒區別,所以打那天起,她更是打死不肯開口說一個字。

那來買人的管事嬤嬤直說可惜,畢竟這讀書識字的男女圭女圭多了,女女圭女圭這十里八鄉的許就這麼一個,可是既然是要給人當丫鬟使的,不就是圖了嘴皮子利落和腿腳靈活,所以最後還是放棄了買下她的打算。

也是因為那次的事情,她在這家里便更不受待見了。

將身子往被子里又縮了縮,雲芷的那床被子被三姐雲嵐給墊在身子下面,她取回來幾回都又被搶了回去,那雲嵐身子又壯碩了些,硬搶也搶不回來,也懶得為床不厚的舊被子打個頭破血流,所以只能勉強跟著四姐雲清擠一床。

「雲芷你听,是不是爹回來了。」

人一暖就容易犯困,雲芷正昏沉沉地眼皮子打架時,忽然听雲清小聲地這麼說了一句,便支起耳朵听,外面正傳來隔壁的大黃狗的叫喚聲,心想瞅著這時辰,十之**就是李德良回來了。

于是回了句︰「應該是了。」

「雲芷,你聲音可好听了,眼楮也好漂亮,你該多笑笑,多說話,這樣他們才不會那樣叫你。」雲清看著雲芷睜眼,那眼楮亮的出奇,便這麼說了句。

我要多說多笑,你就沒妹妹可抱著睡覺了,雲芷這般想著便干咳了一聲,淡道︰「睡吧。」

「哎。」雲清笑彎了眼楮,想著自己明個還得早起去鎮上取繡活,便也想著趕緊睡覺。

可是這才剛閉上眼楮,便听到門被很用力的關上,然後就是桶子被踢翻,伴隨的還有李德良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讓雲清嚇的一下子睜開了眼,轉頭一看,雲芷果然也睜著眼楮,便聲音帶怯的說︰「雲芷,咱爹這不會又是喝多了吧。」

有時候李德良高興,也會和同僚去喝點小酒,喝多了也就是這樣,會砸東西什麼的,可能今個也喝了酒吧。

「不像。」雲芷搖頭,掀起被子,披上了衣裳下了炕,偷偷打開了點門縫,往院子里瞧。

因為如果是喝多了,肯定是被人送回來,可剛才只有李德良自己的聲音,所以應該不是喝多了,而是出了什麼事情。

見雲芷起來,雲清也便跟著起來,學她的樣子往外瞧。

「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杜三娘還沒出月地,便從房里問了句︰「是不是衙門里出啥事了。」

「沒你啥事,你早點睡。」

李德良心里藏著事,便口氣不好的回了這麼一句,要知道那杜三娘脾氣可比他厲害多了,聲音自然也高他幾分︰「哎,我說你別不識好歹,我好心好意問你,你沖誰嚷嚷呢。」

「我……這大半夜的,你可小點聲吧。」李德良立刻沒了方才的氣焰,好一會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將今個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這是要變天了。

要說起那九王爺想做皇帝的事兒,那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便是三歲的女圭女圭也知道,這皇帝老兒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跟尋常百姓家的兄弟當家不同。

這想坐龍椅,就先得讓上面的人下來,然後再給天下人一個解釋,最後才能登基稱帝。

那九王爺為此事可以說是絞盡腦汁,終于等到了先帝駕崩,那還在換牙的小太子爬上了龍椅,便又鬧出了祭壇血案,使節遇刺,信天鳥被焚的事情,最後干脆鬧出了天命石,太後和小皇帝這孤兒寡母哪里招架的住。

然後那九王爺次日便一紙祭文,起了兵。

那祭文上是冠冕堂皇,說既然那天命石上如此這般記載,那便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他也只能照做,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篇,也沒去想,當時那天命石的事情已經被封鎖消息,一日之內絕不可能到他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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