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後的生活出奇的平靜,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髒東西來找我們麻煩。♀日子過的實在是舒坦.鄭玲依舊不算合群,不怎麼和我們四個人一起行動。所以,我們也開始慢慢習慣從五個人變成了四個人一伙兒。
而且在我眼中看來,鄭玲很快就露出了馬腳,又開始和各種不同的男生交往,甚至發展到了校外。大家也就慢慢的習以為常了。而我明明記得真正的鄭玲在老家有很要好的男朋友,所以,眼前這個鄭玲一定還是那個白衣女子。
我冷冷的看著鄭玲,鄭玲突然也感覺到了我那不太善意的目光,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沒有一絲的驚慌,平靜的直視著我。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北邊三人間的胡姍姍第一時間沖進了我們寢室,喊道︰「鄭玲,你又惹什麼破事兒回來啦?下面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一直用東西丟我們寢室的窗戶。你倒是快把事情解決啊?」
胡姍姍一口氣說完都不帶喘氣的。
我們這才認真側耳去听,確實有人在喊著鄭玲的名字。
鄭玲漠然的從上鋪爬了下來,穿上外套走出寢室門,到北面陽台看了看。我們也有些好奇,跟著一起過去看個究竟。
黑夜之下,一樓的景象多少有些模糊。只能分辨出大約是有兩撥人在樓下聚集著,看樣子是要火拼啊——
「宿管呢?」我問胡姍姍。
「誰知道啊?肯定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吵到現在,都沒人走出去制止一下。真是要命,管我們的時候拽的跟什麼似的,遇到事情人影都看不見
鄭玲就好像沒有听見我們的對話一樣,旁若無人的出了宿舍門直接往樓下去了。
「我們要不要跟著去看看?」吳嬌小聲的詢問道,似乎很擔心鄭玲一個人會吃虧。
「誰管她?」胡姍姍說著就一搖一擺的回自己寢室去了。
我們幾個互相對看了一眼。
金晶聳了聳肩。表示不關自己事。說道︰「鄭玲能擺平吧?這事兒要是在學校外面還成,在這里,一旦參與就等著明天去班導辦公室喝咖啡吧
我也比較贊同,要是鄭玲沒有把握,一定不會自己下去解決的,就算不躲著也肯定會先和我們商量。
馬岩也不說話。
于是我們就在北邊陽台探著頭觀察下面的情況。
「哎喲,你看到那賤人了沒?」馬岩眼神最好,突然發現了新大陸。
「誰?」我們一時沒反應過來。
「丁蘭啊——」馬岩說著用手一指。
哎呀媽呀,還真是她啊——
「該不會是丁蘭找人來尋仇吧?」吳嬌一拍大腿,說道︰「都過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完啊這事兒
「可能吧金晶想了想說道︰「之前鄭玲一直住院,現在好端端的回來了,那丁蘭肯定要找茬的吧?」
「恩。是啊我點點頭。問道︰「那,我們要下去嗎?」
「我不下去,我早就說過了,這事兒得她自己擺平。再說了,你不看有兩撥人嗎?」金晶氣定神閑的使了眼色。
這倒是。有兩撥人呢。這麼仔細一看,好像賤男也在。再看看他們所站的位置,看來賤男是幫著鄭玲的。我頓時覺得有些無語。這些人的關系未免也太復雜了吧?
沒過多久,鄭玲就把事情給擺平了。♀我們在上面也沒有什麼東西可看了,就回到了寢室。不一會兒,鄭玲就上樓了。
「怎麼樣鄭玲?出什麼事兒了吳嬌十分八卦的問道。
「沒什麼大事兒。解決了鄭玲回答的輕描淡寫。
這時本來回了自己寢室的胡姍姍又開著門跟我們隔空對話,道︰「鄭玲,解決了吧?不會再有下次了吧?」
鄭玲沒搭理她。咚的一聲將寢室門關上。
我們也都有些嫌棄胡姍姍,所以對鄭玲剛才那狠狠一記關門的聲音表示很贊同。
「喂喂喂——什麼意思啊你——」胡姍姍還在門外鬼哭狼嚎,我們則在里面暗爽不已。
「已經解決了,以後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了鄭玲並不是在回答胡姍姍,所以聲音很小。只是能讓我們幾個人听見而已。
「那就好吳嬌放心的點了點頭。
那晚之後,鄭玲破天荒的和我們同出同進。而且連胡姍姍也在我們寢室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晚自習的時候也主動和我們坐在一起。我們在寢室聊天的時候,她也會過來插幾句嘴。雖然起初大家都不是很喜歡胡姍姍,可到底大家住在一個宿舍,抬頭不見低頭見,所以慢慢的也算是接納了她的存在。
雖然大家都對這一改變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屬我胡思亂想的最多。畢竟,我已經認定了她是假冒的。而正牌的遲遲不再出現,讓我很糾結。
突然有天胡姍姍莫名奇妙的跑到我們宿舍,說︰「你們覺不覺得咱們宿舍特別詭異?」
雖然我們五個人都心知肚明,但還是假裝不太明白的樣子,反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不覺得咱們宿舍的廁所總好像有人一樣,可是明明沒有人。而且,還會傳出洗手沖廁所的聲音,這也太邪門了吧?」胡姍姍說的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而我們早八百年就發現了。
胡姍姍一邊說一邊仔細的觀察我們的臉色,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以為宿舍都一樣。可是去別的宿舍串過門之後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
「好像,我在我姐那兒也沒發現這些問題吳嬌聞言認真的想了想。
「你姐?」我們異口同聲。
「我老鄉,我認她做姐姐了。呵呵——」吳嬌傻不拉幾的笑了笑。
「原來如此。找靠山呢?」我們也笑著打趣她。
「朋友多了路好走你懂麼你?」吳嬌抱著胸,一臉得意。
「哎呀,說正事兒呢胡姍姍看我們把話題扯遠了,又忍不住出言將話題拉了回來。
這些事情根本不用她來告訴我們,何況我們已經該經歷的都經歷了,所以面對她的話題實在是覺得索然無味。
「不過,好像突然消停了我說著看向了鄭玲。
「是啊是啊——」吳嬌趕忙把我的話搶了過去,滔滔不絕的開始評論起來,道︰「還是鄭玲本事大。幫我們把事情都解決了
雖然說話的是吳嬌,可是鄭玲卻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也不躲閃,直直的迎了上去。我看見鄭玲微微的皺了皺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然後轉了過去,自顧自的開始沉思起來。我一直盯著她看,可是,並沒有捕捉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但心里明白,她一定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別廢話了,午休時間就要結束了,咱們快點準備下要去宿舍了金晶發話,誰也不敢耽擱,齊刷刷起身準備去上課了。
整個下午我都在走神,在想鄭玲究竟會怎麼樣對付我。沒想到一下課鄭玲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跟我借錢。後來我才知道,家里早就已經不給她打生活費了,她能活到今天大概都是從一個又一個男生那里弄來的吧。這就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她一定不是真的鄭玲。
放學後大家一起去吃晚飯,我沒什麼胃口就不去了。一個人回到宿舍啃書本。
等了很久她們才一起回來了。馬岩一見我就問道︰「佳佳,你這樣子坐在上鋪,盤著腿兒就像要成仙了一樣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馬岩,不知道應該是個什麼表情,只好呵呵的笑了兩聲,說道︰「哦,這樣啊——」
吳嬌則是黑著臉。
「怎麼了吳嬌?沒吃飽啊?」我好奇的問道,順便看了看其他人的臉色,不像是有人欺負吳嬌的樣子。
吳嬌扭捏了半天,才說道︰「沒有。回來的路上我看見小黑了好像
我聞言臉瞬間就拉了下來,我當然知道小黑已經不在了。
「沒有,別听她胡說胡姍姍接著說道︰「根本什麼都沒有
「小黑就是條小草狗,滿街都是,看到了也不奇怪。再說了,草狗長得可快呢,要是我現在看到它估計也不認識了我隱瞞了我知道的一切,也怕大家傷心。
「有的,我看見了。我也不知道是小黑,我就是看著像,于是就喊了一聲——小黑。結果它就停下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吳嬌說著夸張的打了個哆嗦。
我聞言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說道︰「難道你撞邪了?」
「肯定是。我們這麼多大活人都沒看見胡姍姍繼續說道。
我不喜歡胡姍姍什麼都插嘴,我順勢居高臨下的看了一圈,大家的神色各異,難道真的有開始出問題了?可是不應該啊,我在心里暗暗的思考,白衣女子佔了鄭玲的身體,算是報了仇了。難道?還打算找我麻煩?可是現在她每天和我睡覺的時候都頭靠頭,真的想對付我,恐怕不需要用這麼大費周章的迂回戰術吧?
想到這里我狐疑的看了鄭玲一眼,鄭玲則是恍若未見,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