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霞下意識就買了一份高雄日報特刊。《》
特刊的名字就是釣蝦台特刊,最醒目的位置就是標題,「釣蝦台的新仇舊恨,中央國人你準備好了嗎?」
里面是八大版面,一版是釣蝦台的歷史介紹,二版是本報專業分析,三版是普通高雄百姓的反應,四版是夷州各大媒體的評論,五版是中央國大陸的媒體導讀,六版是海外華人媒體的報道,七版是東洲媒體的精選,八版是世界媒體的綜述。
一份小小的報紙濃縮了釣蝦台的前世今生,詮釋了釣蝦台的苦難滄桑,道出了中央國人內心深處的痛苦和無奈,喊出了華人世界的憤怒和激情。
呂霞的心思馬上被一種莫名情緒感染了,很快投入其中,被短短的文字一點點牽引出內心深處傷痛、無望、憤怒、抗爭,還有滿腔的愛國激情。她感到自己全身的熱血在上涌,寒冷的風也吹不滅她的激情,反而急需要一個宣泄口,宣泄她的不滿,宣泄她的憤怒,宣泄她內心深處隱藏的愛國之情。她真的沒有想到,她原本對于父親去總統府任職都毫不在意,卻不知自己居然對于國家也是如此的關心和在意,關心國家的一舉一動,關心國家的一苦一痛。
「同胞們,朋友們,對于東方國人的如此侵略行為,難道我們作為中華民族的一員,就這樣被動等待,而無動于衷嗎?」突然一個中年男人爬上了公交停靠站的台子上。《》他揮舞著雙手,臉上因為憤怒而漲紅了,大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同胞們,我們是不是應該為了國家興亡而做出自己的一份努力?」
「媽的。這些小東方國,欺負我們一次還不夠,現在又來侵犯我們。干脆,我們把東方國人的東西砸個精光好了。」底下的一個年輕人回應說。
「對啊,對啊,我們干脆去砸東方國人的店好了,省得他們以為我們中央國人好欺負!」年輕人的朋友起哄說。
「好啊,要去的話,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我也去!」
一下子,群情激憤,在年輕人的帶領下,很多人都朝鬧市方向涌去。~呂霞正在路口,看到了很多人朝她那個方向涌來。
「等等,等等。」中年男人大聲喊著,馬上跳了下來,攔在眾人前面。「大家請听我說,我們要理**國,砸東方國貨不是真愛國的表現。」
「屁,你剛剛都還說要我們各盡一份力,現在怎麼又攔著我們。你是不是賣過賊,純粹挑動我們!」年輕人已經熱血上頭,被人攔住,立即口出惡語。
「是啊,是啊,一定是個賣國賊了!」年輕人的朋友大聲指責中年男人說。《》「快讓開,否則我們不客氣了。」
「和這個賣國賊還客氣什麼,大家砸啊!」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立即有個東西扔了過來,是一個礦泉水瓶,中年男人趕忙用手擋住。可是很多東西開了口的話,就很難收回,譬如民心,譬如愛國之情。一下子,很多不清楚情況的愛國青年馬上都把手中的東西扔了過來,可樂罐有,食物袋有,水果有,蔬菜有,還有鞋子和石頭。
中年男人的額頭終于被一個石頭打中,立即滿臉鮮血。「大家請听我說,請听我說,不要太沖動,我們要理智愛國。」
呂霞就在邊上,她看到中年男人雖然滿臉是血,但是眼神依舊清澈和堅忍。她的內心突然奇怪地跳動一下,她的腳步不由一移。
很多時候,如果移一步,可能是非常簡單和平常的事情,什麼東西都不會改變,什麼東西都在走他正常的步驟。但是,有些時候,如果移上一步,卻會改變你人生的軌跡,進而影響到周圍的人,甚至是整^H個國家和世界。要知道,一戰不過是因為普林西波刺死了斐迪南大公,二戰也不過是希特勒一個狂妄的想法。而呂霞也在此刻邁出了她一生中最關鍵的一步,影響整個世界的一步。
「住手!住手!」呂霞勇猛地沖到前面,攔在中年男人的身前。《》
可是飛來的東西卻沒見絲毫停頓的樣子,一樣朝呂霞飛來。呂霞忙用包包擋住自己,可是包包被水果砸跑了,她就用報刊攔住臉,報刊更加不堪一擊,馬上被飛來的東西撕得粉碎。報刊四下散落在地上,被大風一刮,更是朝遠處飛去,中央國人三個大字已經中空,仿佛一個大大的嘴巴,在嘲笑著世人的表現。
「你們快住手,你們不是連一個女孩子都砸吧。」中年男人憤怒地大喊著,他反過來保護住呂霞。「你們說要抗東,難道在我們國家內欺負一個女孩子就叫抗東嗎?你們真是好樣的!」中年男人因為要護住呂霞,右腿卻被一個石頭砸中,他腳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你怎麼了!」呂霞驚慌地說,她不顧飛來的東西,忙彎腰拉住中年男人,一袋蔬菜卻砸了她滿臉。
「夠了!」呂霞忍無可忍,她用出全身的力氣大喊。「你們還是不是中央國人,欺負同胞是你們的唯一本事嗎?我們不過說是要理智愛國,你們就認為是賣國賊。那麼象你們隨便欺負同胞,給同胞定罪的人是不是更加賣國,更加應該受到指責,受到攻擊。」
呂霞的頭發散亂,衣服滿是污點,原本精致的妝容更是一塌糊涂,加上她歇斯底里的表情和揮舞的雙手,活月兌月兌地成了一個母夜叉。《》
原本漫天飛舞的東西現在已經停下,但是雨絲卻悄然而下。
呂霞卻沒有發覺,仍然大聲地說。「要抗東,我很支持,可是象你們這樣的抗東,我譴責。抗東並不是傷害無辜,砸亂燒毀,抗東就應該堂堂正正。如果是軍人則熱血沙場,如果是領導則奔赴前線,如果是文化人則獻謀獻策,如果是商人則捐款捐物,如果是工人則運送物資,如果是農民則種植糧食。如果是男人則戰死到最後一刻,如果是女人則把後方牢牢管理好,如果是老人則保護好家庭,如果是孩子則努力學好本事。如果都象你們這樣的話,不要說抗東了,連東方國人真的侵入國家,你們也是一無所用,全是廢物。」
一語驚天,一時無聲,所有人都愣在那里,無言地看著呂霞,連雨絲變成了雨點也是全無察覺。
「對,這個姑娘說得好。所有我們現在能夠做的並不是砸毀日貨,要做的是向東方國人,向我們的國家表明我們的態度和決心。支持抗東,堅決抗東,為了國家,我們願意流盡最後一滴血。」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是,這位大哥,我們錯了,我們听你的。」年輕人終于醒悟過來,他眼眶中有些濕潤,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們也听你的。」
「大哥,你說吧,我們要怎麼做才好?」
更多人擁了過來,扶住中年男人,熱切地說。
「好,既然大家都願意听我的,那我認為我們應該去市長府游行示威,叫國家總統、叫東方國人、叫西方國人、叫全世界的人,都明白我們中央國人眾志成城,一致對外,抵抗侵略,抗擊日寇的決心和勇氣。」中年男人高聲呼喊。
「好,支持抗東,反對侵略。」年輕人立即高呼。
「支持抗東,反對侵略。」邊上的人群發出整齊的喊聲。
「走,到市長府前示威游行去。」中年男人一聲高呼。
「走,走,走,游行示威去。」
「叫東方國鬼子滾出釣蝦台,釣蝦台是我們中央國人的。」
邊上的人一時群情振奮,在中年男人的帶領下朝市長府走去。
中年男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問呂霞。「小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我很欽佩你的勇氣和膽量,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和我們一起去游行示威。」
「我,」呂霞的眼楮亮了,好像天上最璀璨的星星。「當然願意。還有,我叫呂霞。」
「我叫何鴻義。」
「什麼,你就是那個夷州聯合漁船的何鴻義?」呂霞大吃一驚。
何鴻義是夷州保魚的知名人士。2008年6月10日,夷州「聯合號」漁船在釣蝦島海域遭東方國巡邏船撞沉,船上16人平安獲救,船長何鴻義和兩名船員則被東方國當局扣留二至三天後才獲釋;6月15日,船長何鴻義和12名夷州保魚人士搭乘「全家福號」漁船前往釣蝦島宣示主權,並由夷州「海巡署」派出巡防艦保護,「全家福號」在釣蝦島海域順利繞島一周後返航,向東方國人明確表示我們中央國的保魚決心和勇氣。
「是啊。不過,我們卻沒有登上釣蝦台,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何鴻義說。
「放心吧。我相信釣蝦台終有一天會回到我們手中,到那時候,你可以去那里真的釣魚去。」呂霞保證說。
「真的嗎?」何鴻義問。
「自然是真的!」#**小說
「我相信。有了你們這樣的年輕人,何愁釣蝦台不回歸,何愁中華不振興!」何鴻義欣慰地笑了。「走吧,我們游行去。」
雨點像個調皮的孩子,不大起來,也不小去,在天空中胡亂地飄灑著。
大街上,卻是長長的人群,都沒有帶傘,任由雨點打在他們身上,沖刷干淨整個世界,也洗滌了他們的心靈。
「支持抗東,反對侵略。」大家有節奏的呼喊著口號,越來越多的人紛紛加入到其中。
紅燈停了,公交車沒人坐了,私家車卻擠得四處堵車。浩浩蕩蕩的人流長龍,卻從高雄市民生路直到中華路。
關注南海,關注釣魚島,關注中國的海疆,未來的基石就在海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