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打斷了沃倫的動作,他機械的回頭,能夠看到的是在霧中若隱若現的身影。♀腳邊紅色的油漆告訴了他這些人是正在追捕他們的士兵。
沃倫啐了一口,移動自己原本已經開始接近羅伊的腳步,往旁邊的隱蔽處走去。剩余的三個也迅速離開,這樣一來,羅伊和休斯就直接暴露在了士兵的槍下。
「切,擋箭牌嗎?」羅伊一手扯過休斯,躲過了顏料彈。再回頭,那四名找麻煩的新兵已經不見了。但是羅伊知道他們並沒有走遠,有可能還在持續觀察著這邊的狀況。他們遭受了兩面夾擊。
失去了明顯目標的士兵將視線定在了留下來的兩個人身上。
當羅伊被槍口真正的對準時,他才能夠感覺到實質性的威脅。這是不是能夠一槍崩死人的子彈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現在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尖叫著逃跑。這是一種當人看到比自己強大一方而產生的條件反射。
冷汗順著脊背留下,羅伊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砰——’
電光火石之間,完全沒有給羅伊思索的停頓,漆彈瞬間擦過他的耳邊。
被擊中的是另一位想要偷襲羅伊的新兵。
「艾爾利克中佐對你的期望值很高。」就在士兵擊中的同時,更多的人沖了出來鉗制住那名倒霉蛋。下一秒鐘,射擊的士兵將視線定在了羅伊身上,「加油吧,年輕人。」
真的被休斯說中了,那名小教官確實是交代過這些人,不能夠動羅伊•馬斯坦。用手肘撞了撞發呆的青年,休斯勾起一抹曖昧不明的笑容,「我說的對吧,他果然對你另眼相看。♀」
黑發青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試圖說些反駁的話。但很快有人打斷了他,那名被擊中的新兵大吼出聲︰「這是偏心……或者說,根本就是作弊!」他氣憤的連手都是顫抖的。
「我樂意,怎樣?」
愛德略帶嘶啞的少年音透過無線電通訊傳出來,語氣中帶有絲絲不屑和傲慢。幾乎是讓那名新兵的臉色變成了豬肝色。
「告訴你,整個軍校所有的權力都在我的手上。」電流聲與話語夾雜在一起,里面蘊含的情感是羅伊分辨不出的,「在軍校,我的命令就是絕對。」
「就是這樣。」士兵掐斷了聯線,一臉無奈的攤手。再听見這些話之後,他臉上連一點點的不滿于反駁都不存在,可見是默許了愛德的**獨裁。他們這次是由于愛德的請求,才來參加這一次的任務。
隨即羅伊呆愣的看著士兵離開,身體保持僵硬一直到休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才回過神來。
這還是第一次,羅伊被人無緣無故的寄托了那麼大的期望。就連他本人也感到訝異……說不興奮才是騙人的,畢竟自己的能力被肯定了。而且那名小豆子確實是偏心于他的,他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說不清楚,但總覺得自己似乎靠那名少年近了一些。其實羅伊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大概是因為對方身為天才煉金術師年輕軍官——這些,可都是他的目標。
「這可是偏心到骨子里了……你確定他不是你的親戚?」休斯打趣的說道,從進入森林開始高吊的心髒終于落下了。有了教官的偏心,當然能夠相對的放松。誰讓他遇到了一個運氣爆棚的舍友呢?「你確定他沒有欠你錢?」
「休斯——」羅伊被同伴的調侃弄得哭笑不得,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看起來穩重的人原來想象力那麼豐富,「可能是因為我魅力太大吧。」他勾起狡猾而又自大的笑容。
休斯抽了抽嘴角,為羅伊的厚臉皮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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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怕新兵的反彈嗎……艾爾利克中佐?」手忙腳亂的接過通訊器,懷特少尉還沒來得急解釋一番,就發現已經掛斷了。這下可真是糟糕了,明目張膽的袒護可不是一名軍人應該做的。
現在的愛德,還正在後悔自己一激動說出來的話。誰讓那名新兵挑釁的太過,把他理智的神經切斷了。要知道他很容易爆發,這些都要歸功于不怎麼順利的煉金術研究還有戰爭的爆發。
金•布拉德雷大總統剛才來電,內容大致是希望這一屆能夠提前畢業,好去填補戰爭的空缺。矛盾在愛德內心產生,一方面他不希望羅伊參加伊修巴爾戰爭,一方面他認為自己不應該阻止羅伊的未來。
只有參加過伊修巴爾戰爭,他才能夠真正的成長……話說回來,加入他也要參與戰爭,那麼結束之後,他會不會改變?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愛德有點慌張,戰爭對于他來說永遠都是遙遠的。雖然他之前有參加過,可惜因為那些士兵連同一個城鎮的人都被煉成賢者之石的緣故,並沒有太過于深入。
那個時候的他算是幸運……因為就連愛德自己也不知道,當他真正的站在戰場上,會變成什麼模樣——也許懦弱的逃兵?
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誰都不會清楚。戰爭究竟有多殘忍,是否能夠比人造人更加的讓他反感,愛德不清楚。
「時間過得真慢啊……」愛德彈開自己的懷表,看著上面的指針一步步的移動,來回踱步。有這種閑工夫,他還不如去研究煉金術。
「別著急……如果不是為了給哈庫羅準將一個交代,倒也不用弄這些東西。」
最了解自家上司性子的懷特少尉安慰著,他已經習慣了愛德這種無由來的急躁。他大概只有研究煉金術的時候才能夠月兌離這種焦躁,在實驗室待上幾天幾夜都沒有問題。
「那邊的情況怎樣?」
「犧牲還是有的,但大總統似乎沒讓中央軍盡全力。」懷特少尉看著手中的報告,表情因為正經事的緣故而變得嚴肅,「是想要與伊修巴爾人和談嗎?」
「和談?」愛德嘲諷的哼了一聲,大總統現在的做法,無疑是想要將戰爭的時間拖長。這樣一來,更多的賢者之石就能夠被煉成。
「這件事的起因是中央軍……亞美斯多利斯軍人先射殺一名伊修巴爾兒童,」白紙黑字讓懷特深深的皺眉。在他看來,軍隊的人應該不會蓄意挑釁,經歷過戰爭的他們比任何一位居民都要渴望和平,「但是……」
「事後卻沒有找到那名憲兵。」愛德接下了懷特的話,無意識的握緊雙拳。這一切都是人造人的陰謀,恩維,那個能夠隨意變換形態模樣的人造人——他的哥哥。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陰謀,卻無力阻止。是他的緣故,才讓戰爭爆發,才讓更多的人失去生命。無盡的思索讓愛德感受到自己的胃惡心的糾纏在一起。
全部都是他的錯。
這個想法讓愛德整個人就像是浸入了冰水一樣,肌肉僵硬開始微微的顫抖。靈魂深處浮現出來的冰冷讓他沒有辦法忽略。
「不要胡思亂想了,中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愛德會表現出一副身負所有罪惡的感覺,但懷特還是用實際行動叫醒了那個沉浸于自己思緒的人,「還有兩年的時間。」
「兩年的時間,不可能結束這場戰爭……」愛德無神的看了懷特一眼,呢喃著。就算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和未來,他卻無力改變。與握有整個國家權力的人來說,他太過于弱小。
真不知道當時大佐去刺殺身為人造人的大總統金•布拉德雷時,是怎樣的一種感受。明明已經知道軍部是不會相信人造人,明明知道軍部只會將一切錯誤推卸給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前進了。
「總有一些事情值得我們付出生命……」
「怎麼了?」
愛德最後一句話過于小聲,懷特並沒有听得太清楚。
「我的煉金陣告訴我,剩余下來的人也應該快到了……就快了。」愛德動了動僵硬的雙腿,深呼一口氣。他已經等待了快要三天的時間了,如果還是沒有一個人出來……那麼全部退回去算了。
金發少年有一點的自暴自棄,他也知道原本的自己是非常不適合這種教官的角色。有些事情,就算是努力了,也沒有辦法真正能夠做好。
「您為什麼想讓他留下來?」懷特忍不住問出了心底最想說出來的問題,他突然有些想笑。明明是一個小孩子,卻要硬逼迫自己成長為大人。就連做出來的事,也拐彎抹角的不肯明示。
「因為我相信……」
金發少年伸出一只手,接過懷特少尉遞來的紅色披風。上面的圖案一如既往是煉金術的代表,讓他懷念。
他曾經在被追殺而選擇逃亡的時候被這個男人怒斥過,為什麼不去尋求他的保護。也在那輛黑色的轎車上得知過他的決心,為了國家能夠付出他所建立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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