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章 神秘室友06

「素菜也沒有嗎?」白夜將設計精美的菜單從頭翻到尾,「或是面條炒飯之類的?」

服務生放下手里的一次性餐具,極不耐煩地說︰「我們這兒的菜肴都是葷素搭配,禽肉配青菜蘑菇,牛羊肉配蘿卜土豆。♀(八▲零▲書▲屋)如果想吃純素,就去山頂那座廟打听打听。」

「誰也沒說要吃齋……」

「還挺有自知之明!」服務生嘲諷道,「看你們也不像什麼虔誠的善男信女。」

白夜合上菜單︰「門可羅雀,全是你這張嘴惹的禍。」

「願意吃就點菜,不願意吃就趕緊騰座走人,哪兒那麼多廢話?!」服務生的臉色變得很快,猶如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陰郁森然。

白夜素來待人寬容,但對方這麼囂張跋扈她無法容忍︰「你想趕客?」

服務生端起他們喝過水的杯子,冷笑道︰「走之前把水錢付清!否則別踏出這門口。」說完便將半杯水全部潑過來。程丹青反應敏捷,側身幫白夜擋了水禍,半邊襯衫濕透,臉上滿是水漬。

「瘋了你——」

白夜起身,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盒預備還擊。她未及發作,已被程丹青重重握住手腕,「跟我走。」他將她拽出餐館,迅速打開車鎖,「上來!」

「為什麼?明明他們有錯在先……」

白夜不肯離開,倔強地試圖擺月兌他的手。程丹青只得推車的同時拖著她一起往前走,「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如果你不想成為那股腥味的來源之一,就趕快坐到後座上!」

「為什麼?」

「最後通牒,快上車!」——

關于餐館里奇怪氣味的爭論,一路上沒有停止過。對于程丹青精密的推測與結論,白夜無法置之不理,卻始終認為他的刑警思維導致他過于敏感多疑。直至腳踏車停在酒吧街的巷口,白夜仍然不能同意那家詭異的野味餐館是肢解尸體的現場。

程丹青建議道︰「你需要喝杯冰鎮啤酒,冷靜一下。」

「唔?」思緒已經混亂到極點的白夜,被他這麼一問,反而頭腦變得清晰起來,「你不怕空月復喝酒胃痛?還有,你的衣服被潑的都是水,換一件再來也不遲。」

「暖風已經把它烘干了。」程丹青說,「晚市時間未到,酒吧里人少,清淨。」

認識已久,但畢竟剛剛熟識,與面前這怪怪的家伙喝酒,心里始終沒底。白夜別無他法,惟有推辭︰「職業守則,工作期間不能飲酒。」

程丹青對這樣的借口不感興趣︰「今天星期六。再有風吧的老板是展長寧的哥哥,自己人。」

「瘋吧?」白夜詫異道,「名字挺有個性,去見識一下也好……不過還是算了,我找地兒吃快餐去……」

程丹青再次握住了白夜的手腕,拖著她走進酒吧的大門。他的世界不涉及任何復雜的心理活動,簡單直接,清澈明了。最不習慣與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磨嘴皮子。與其浪費唇舌在邀請和推辭上,不如以實際行動解決問題。

展南風正在吧台後擦拭酒杯,見有人光顧,忙熱情招呼︰「下午好,歡迎來到風吧——」待來人看清是程丹青和白夜,倏爾換了張嚴肅的面孔︰「神探先生,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商家,任何違法犯罪的活動一律拒之門外。」

「一杯黑啤,一杯清水。」

展南風瞪眼︰「本店不提供免費飲品。」

「是麼,那你用什麼來稀釋烈酒?」程丹青同樣神情嚴肅,「另外,後廚有什麼吃的,無論涼熱,都給我們端上來。」

展南風憋不住,笑出聲來︰「哈哈,程隊,業界良心,我從不干那勾兌摻假的事。開玩笑而已,認真你就輸了。稍等啊,五分鐘內給你們拼出一桌宴席來——」

「咱們坐吧。」

程丹青松開了白夜的手,後者如釋重負地長嘆一口氣,雙頰浮現的緋紅之色仍未消褪。他瞥她一眼,「放松點,不是黑店。」

心慌意亂又不是因為害怕……白夜掩飾地輕咳兩聲,「你經常來這里?」

程丹青調亮頭頂的裝飾性馬燈,緩緩落座,「展長寧生日會的時候來過一次。她大哥為人爽朗,經常發出邀請但我沒有時間幫襯他的生意。還有,我不飲酒,酒精會傷害肝髒刺激腦神經,讓人情緒失控神志不清。」

「哦……」白夜終究沒完全迷糊,「你不是點了黑啤嗎?」

「酒是給你點的。我喝水。」程丹青十指交握,微笑著說,「荒山野嶺發生的事,盡早忘了。酒精可以幫助你,舒緩緊張情緒。」

神一樣的邏輯!這顯然是上了賊船無法輕易月兌身。既來之,則安之,一杯啤酒大概喝不醉人的。

白夜拿起赤橙黃綠四色漸變的楓葉形杯墊,迎著桌子上方的燈光照了照,覺得無聊便放回原處。她打量著酒吧里的裝潢,沒有牛骨輪胎漁網之類的奇異飾物,燈光也是柔和溫暖的,角落里的留聲機平添懷舊的格調,整體設計自然清新略帶復古風,那麼「瘋吧」個性張揚的店名出自何處?

她自言自語,「哪兒有瘋的影子?」

「我在這里!」展南風推著雙層餐車走到就座的桌旁,「二位,上菜了——鹽焗蝦仁、蔬菜沙拉和女乃油蘑菇湯是新鮮制作的,披薩和雞柳在微波爐加熱過了,咖喱魚丸是新推出的港味小吃,你們當回小白鼠,給我提提意見。」

「有勞了,老板。這些食物已經足夠。」

展南風笑道︰「嗨,程隊還跟我客氣。我待會兒送水果拼盤來。」

程丹青轉向白夜,卻發覺她對琳瑯滿目的美食視若無睹,注意力完全被那個超大號玻璃啤酒杯吸引過去了。杯中深咖啡色的酒,表面浮著一層新雪般的白色濃密泡沫,散發著淡淡的焦麥芽香味。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不澀不苦,適合女士飲用,嘗嘗。」

「呃,謝謝……」

白夜愁上眉頭︰即使醇正的黑啤遠觀可以冒充再正常不過的女乃泡咖啡,但畢竟它不是咖啡。上次和同事們聚餐,她只是飲了兩三口幾口果啤,就已頭昏腦漲了。這1000毫升的容量,全部喝下去不直接掛掉才怪。她盯著杯子發呆,內心仿佛火中取栗一般無奈焦灼。

叮鈴鈴——簡直有如神助,手機響了。母親的號碼在屏幕上閃爍。

「太後的電話。」白夜指著餐盤,語無倫次,「你先吃,趁熱,空調吹一會兒就涼,別等我……吃得少,加油吧!」她遠遠離開桌子一大段距離去接電話。「媽媽,有何吩咐?」

程丹青起身,從吧台找來幾個深盤,將熱湯和魚丸的碟子嚴絲合縫地扣住,暫且這樣減慢食物變成殘羹冷炙的速度。他回首望著白夜,希望這杯啤酒的主人快些講完電話。或者,幫幫她……他轉轉酒杯,唇邊浮起一縷了然的淺笑。

「放心吧,媽媽,眼藥水用完我會去買的。」

「我沒熬夜,作息都正常,早睡早起,跟著同事們堅持鍛煉……局里的宿舍只能暫住到這個月底……」

「嗯,我也著急。盡快吧,房屋中介那邊我做了登記,網上求租的信息我也發了。」

「親愛的媽咪大人,找到合適的房子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掛機後,白夜愁容滿面地踱回座位。母親關懷的詢問,不知不覺沖淡了她尋找到新證物的喜悅。居所成了大問題,誰也不願流落街頭,但要找一處離警局近環境不錯的房源,實在困難……然而當她的目光掠過桌子,瞬間又驚又喜。「我的酒呢?」

程丹青放下手中的刀叉,飲了口清水,「你說得對,工作期間不應飲酒。你得回局里,對包里那塊金屬碎片進行化驗。」

「你幫我喝了?」白夜感激不盡,「謝謝,謝謝,救我于水火。」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程丹青說,「它只是回到了原本屬于它的地方。」

白夜循著他的視線,看到吧台方向有一個易拉罐造型的酒桶。「不要告訴我你把杯子里的啤酒倒回桶里?」她壓低聲音,「如果整桶酒都變質了怎麼辦?會連累酒吧被投訴的。」

「我避開了攝像頭的監視範圍。」程丹青說。

「攝像頭你是躲過了,但人眼監視器你躲得了嗎?程隊。」展南風從暗處走了出來,手中的果盤重重墩在桌子上,「你剛才做的事我盡收眼底——拿你那些刑偵的經驗來砸我的招牌,不地道。」

程丹青微笑,「天黑後風吧有大量顧客涌入,那些啤酒今晚會悉數售罄。你的擔心,完全多余。」

「我最深惡痛絕的就是把倒出來的酒再倒回去……」展南風仍在氣頭上,他指向白夜,「不讓女朋友喝酒為什麼還要點?多此一舉……呃,你很眼熟。」

白夜尷尬地說︰「我們的確曾經見過。」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