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你怎麼還這樣跟她和聲細語的說話?你忘了我們家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因為誰嗎?」
韓又琪突然凌厲的尖聲叫道,很是不滿安麗華對初夏的態度,她今天把人帶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她們在這里敘舊親情的。
真是搞不懂了,明明已經知道不是親生的,可隱約總感覺她對初夏,要比對自己好。
「飯好了沒有?做個飯怎麼做了那麼久?」
這時韓世庭的聲音由臥室的方向由遠而近的傳來,見他馬上就走了過來,盯著此時出現在這里的初夏,馬上板著臉開始了粗重的氣憤喘息。
「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初夏似刺激到了他的心髒一樣,令他突然指著她開始怒吼。
「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你是我家的克星!我韓世庭這輩子的克星!!我真恨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你的身份,早點把你趕出家門!!!」
他拿起手邊準備吃飯用的碗,通通砸向了初夏的腳邊,一邊罵一邊摔,氣憤很是駭人。
初夏只能步步後退,不躲的話她今天這雙腳就別想要了!
韓世庭的怒火,也著實讓她恐慌!
「你回去告訴葉司離,只要有我韓世庭翻身之日,我不會放過你們!!!!滾——————」
隨著一聲似要沖破長空的滾,初夏也已經退步至門外。
她不知道這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想要勸說解釋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惶恐的站在那里讓人罵個痛快。
門很快就在眼前砰的一聲關上,充分說明了她是這個家庭多麼不受歡迎的人。
最後的一眼門縫里,她看到了安麗華在拍著韓世庭粗喘的背,和韓又琪類似解恨的目光。
回去的路上,初夏有點疲憊的把頭靠在車窗上,面無表情,心情沉重且壓抑。
從剛剛來看,韓世庭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不停的重喘,難道是得了心髒病?
安麗華,也才不多日子沒見,在經歷家庭落魄的變故以後,整個人也像突然間老了幾歲!
最讓人心疼的是,他們現在竟然住在那樣的房子里!
如果是窮了一輩子的人,或許沒什麼感覺,可是這一家過慣了以往那富足的優越生活,天與地的落差該有多麼大!
她知道,所有的疑問,只有一個人能給她答案。
「師傅,改去葉氏國際!」
正是員工下班時間,一樓的大堂內人來人往有些擁堵,初夏問過了前台小姐,知道葉司離還沒有離開,便乘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所在樓層。
「老板,是夫人來了,見嗎?」
井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見初夏來了,他自然知道是誰,馬上撥打內線詢問。
「什麼夫人?」
葉司離拿著電話一個蹙眉,一時沒反應過來。
「當然是……您的夫人!!」
井空偷偷的看了眼等在他身邊的初夏,頓時也覺得這個稱呼有點滑稽,那不然要他叫什麼呢?
老板娘?似乎在稱呼更好!他在為自己的想法喝彩!
「叫她進來!」
話語里有股急切的迎接,初夏能來公司找他,竟然會產生一股莫名的興奮!
可下一秒看到初夏進門時的臉色,卻讓他頓時興奮不起來了。
這是一張……風雨欲來的臉!
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了?」
起身相迎,他都不打算再追究她昨晚喝醉回家的事情,她這會兒擺出張臭臉給誰看?
「葉司離!我問你,韓家的事情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間破產?有人說……跟你有關?」
初夏抬頭仰望死盯著他,努力沉著怒氣問出口,听聞這件事,葉司離的表情也隨即冷卻下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有刻意封鎖消息傳進她的耳朵,也想過總有一天她會知道,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現在是我在問你!」
小女人的眼神執著,正閃爍著晶亮而透徹的光芒,誓有不問出個結果,不肯罷休的味道。
「你想要從我這里問出什麼?」
葉司離回手從抽屜里取出一支煙放進嘴里,低頭點燃。
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個男人唯獨會在心煩意亂的時候才抽煙!
「我只想知道,韓家破產,跟你有沒有關系!別人說的我不信,我要你親口承認才行,你只要回答
有,還是沒有!」
「有!!」
空氣靜止三秒鐘後,他吐出一個沉重的單音節,倏然抬起他幽深不見底的眸,直言不諱的說。
竟然真的是他!!!
他費盡心機娶了自己做擋箭牌,又害她曾經的家一夜破產,他們怎麼說也是她珍惜過的親人啊!他怎麼可以……
一番驚愕,初夏頓時覺得頭頂有一片天塌陷了,透過那一層塌陷,她看到了曾經美好的東西,在破碎後的黑暗。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回響在這安靜的辦公室。
葉司離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小女人,她竟然打了他???
人生中第一次被女人打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