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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十七章 笑漸不聞

收費章節(36點)

本章有誤啊,煩請大家暫行緩一緩,與明日的章節一同看吧。

長老道︰「我卻是不知珠釵能淨化魔尊,我取了珠釵只是為了魔界。現下混沌深淵的結界裂縫更大了,下等魔物紛紛是受了侵襲,魔界的次序又是要亂了。」

想來魔界也是深受了混沌深淵的侵襲,只是方才我與小嬅相見時,她並沒有與我道了這些。長老所言可不見得是真切了罷。

我笑道︰「長老,我們方才與左右護法商談了些事,卻是沒有听聞了此事。」

長老哼了一聲,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道︰「小丫頭懂什麼?我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她還未出世。此事發生在魔界混沌深淵的邊際,」

術士在旁聳肩道︰「這個小丫頭可是不簡單的。」

我們戌吁派倒是衰敗了不少,藏書閣離著樂胥書院不遠,我與小白從後山晃蕩著到了,藏書閣看著確是有些年份了,我與小白打開門一陣灰塵嗆著我們一踉蹌。

從前藏書閣是我們戌吁派重點保護對象,專門負責打掃的弟子就有六個,如今這滿是塵埃的模樣真是然給我感慨萬千道︰「小白,也許當初我的飛升真是個錯誤,果真戌吁派沒了我就沒落了。」

小白不言語,蔑視道︰「是沒了你師兄才沒落的,你在戌吁派就是個吃干飯的,連著難得一回安排打掃都要拖著我來替你。」

我與小白是什麼交情,那可是不必言語都能知曉各自壞心思的損友了,我笑著拍拍小白的肩道︰「我可也幫你擋了不少爛桃花,你雖是幫我打掃一回,但在你們師門一時間可把我看成你的心上人了。那段時間可還有女子假意低頭來撞你,為了結識你將果汁淋到你衣裳上,還有在你的糕點里撒些奇怪的調料已吸引你的注意。」

小白許是想起了往事,頓時沉默了。小白的爛桃花在那一陣子最是集中,每日踫著他時,衣裳沒一次是干淨的,一日三餐都被加了料,完全不能入口,餓得兩眼發綠,連晚上休息時都要被迫听些琴聲,簫聲的,單听一種是極美妙的,但混合在一起就是嘈雜了,可憐小白憔悴不堪。

小白終是從痛苦的回憶中擺月兌出來,猛地按住我的雙肩,動情道︰「你真是我的好戰友。」

我取出兩塊手帕,遞與小白一塊,我們各自蒙著鼻子,進了書閣。藏書閣常年未有開放通風,一股子霉味加著灰塵,著實是嗆仙了。

我領著小白進了最靠里邊的書架,隨意抽出一本,紙張雖是發黃,但難為還是字跡清楚,能看的。小白也翻了翻,點頭道︰「這古籍就是質量好。」指著前面書架上的一頓灰道︰「你看這些都成了粉。」

那里原來是放養豬指南之類書的架子,我指了指古籍旁的一堆灰道︰「我從前看過的話本子便是放在這里的。」

小白從粉堆里找出一小片紙,道︰「這不是我從前送你的那本嗎?」。

我湊上去看了看,笑道︰「確實是你送我的那本,我還記得情節,一個江湖女與文武狀元的趣事。累得我那一陣子還勤勉練武了好長時間。」

小白也笑道︰「我就道那陣子你怎麼突然練起武來了,原來是崇尚了那段情啊。」

我笑道︰「倒也不是為了那段情事,只是那女俠極是颯爽,憑著一柄劍就敢闖天下,忒英武了。」

小白搖頭道︰「你自來是極逍遙了,若真是入了江湖可就是要亂了。即使你武力不佳,但你師兄是極護短的,平素連說你一句不是的話都听不得。你是個會惹禍的性子,入了江湖自然是四處闖禍,你師兄就幫著你收拾殘局,江湖里都是些凡人,哪里能禁得住你們那般的。」

我「嘿嘿」一笑,師兄自然是萬分幫著我的,從前我們門派有個世家的女子,極是傲氣,對著入門已久的師姐都是不放在眼里的。我在師門是混日子的,鮮少上課業,也不大愛交際,踫不著那個世家女。有一回,卻還是踫著了,師父難得回師門,我自然是要去瞧一瞧,哪巧世家女也在,她大抵看我不順眼,明里暗里貶了我好幾句,我一聳肩不與他計較,左右戌吁派是我的地盤,讓她幾句無妨。只是她運道不大好,師兄當時也在場,我大師兄面上看著冷冷的,但護短得厲害,話雖是不多,但毒舌得厲害。當時一听便是皺了眉,當著眾人的面生生將世家女罵哭了,之後她就下了山,再也不提及學道的事兒了。

我與小白翻了好幾本古籍都是沒有收獲,卻是知曉了許多上古神族的八卦,譬如華樺大神似乎是愛慕上古皇族冀曳公主,由得公主手中的劍化仙而來,一直追隨這公主,在上古大戰中乃公主的一大得力戰將。真真沒想到,華樺大神那麼詭秘,無法理解的人物居然也有心上人,且還是那麼皇族的公主。

我指著那段秘聞與小白瞧,小白挑眉笑道︰「仙界都道華樺大神是正經的上古神族,上古大戰時功績顯赫的戰神,沒料到還有那份心思。」

我笑道︰「上古冀曳公主定是十分風流出色的人物,才能令華樺大神跟隨至此。」

小白道︰「我道是覺得這位上古冀曳公主有些個自戀,倒是七尚神之一的白熾尚神英姿無比,乃上古神仙中的翹首。」

我心中隱隱覺得不服,這冀曳公主可是極佳的,又兼文武雙全,是難得的風流仙人,道︰「我倒是覺得冀曳公主更是翹首中的翹首。」

小白還欲掙些什麼,一陣冷風吹過我們忽然想起,此番來的主要目的,于是兩人各自尋書。我越尋越覺得這堆古籍實在有趣,現下我的話本子都看完了,正好鬧書荒,想著索性把古籍搬到屋子里慢慢尋吧。小白也有此意,只是古籍太多,我們一趟恐怕是搬不完,我想了個主意,叫小白月兌下袍子作成包袱裝了書便正好。

小白極是不願,道︰「我乃一翩翩風流公子,月兌了袍子成什麼樣子,也忒難看了。」

我立刻說服道︰「小白,這段路在我們山頭全盛時期就鮮少有人經過,如今更是不會被人瞧見了。且你這個風姿,即使是月兌了袍子也不會有絲毫影響的。」

小白聞言點頭道︰「你倒是說得沒錯。」

我笑道︰「我向來不說錯的。來,小白,快把袍子月兌下來,我瞧著這幾本都是極好看的,也不知這堆古籍是誰留在這里的。」

小白月兌下袍子,我與他一起將書堆入包袱,漫天的灰塵都飄到身上,又累得出了汗,我與小白對視竟是滿眼的狼狽模樣,我指著小白大笑︰「若是讓那些愛慕你的女子瞧見了,定是要訝異的。」

小白也回道︰「恐怕華樺大神府的仙人此刻也都是不認得你的。」我成仙不久,平素在仙人面前都是裝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還未被揭穿過。

小白背上包袱,看著一代美男淪落至此,著實是大快人心,我在小白身後笑道︰「小白你這個造型著實不錯,十分有創意。」

小白不言語,心中暗暗後悔贊同了那個建議。我隨意在路邊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哼著小調,小白在我前面艱難著背著包袱並極力隱藏臉。

我想,小白其實應該仔細品味這一刻,因為他這模樣該是百年難得的。我晃蕩著,轉頭活動脖子,卻是愣住了。

「小白,小白。」我朗聲喚他。

小白忙退到我身旁,問道︰「毓卿,你怎麼了。」

我伸手指著後山那件屋子道︰「小白,你快看,那是什麼,我沒有看錯吧,那不是我們從前後山那個種菜的老頭嗎?」。

小白隨著我的的手指瞧過去也是愣住了。

我捉了小白的衣袖,慌道︰「小白,你看那個老頭是不是在瞧我們。」

小白護住我,仔細瞧了一陣子,道︰「倒確是在瞧我們,你無需怕,好歹我們也是修道門派的。」

我憤怒道︰「是修道門派的如何,我怕就是怕了。」我自小就是極怕這些鬼怪的,忒滲人了。

我抬頭,那老頭此刻是坐了下來,居然還是彈琴。我轉頭對小白道︰「他居然還能彈琴,難道在我們門派的地界,連鬼怪都特別厲害。」

小白道︰「許不是鬼怪呢?說不定他也修了道,延年益壽了。」正當小白說著,那老頭的身影逐漸消失。我道︰「你看你看,他消失了,小白難道修道之人會消失嗎,即使是仙與魔在凡間不能使用術法無法像這般消失的,除了鬼怪哪里能做到如此。」

小白拍了拍我的頭,道︰「我們如今是仙人,且還是門派里,左右是無事的,你不必那麼怕。」

我就是極怕的。未跟師兄上山時,我在凡間的家中,將將吃飽,閑得無趣,便四處闖蕩,剛好听聞一群孩子在听故事,主講的便是我的大哥。我蹲在角落偷偷听了,卻是一個恐怖故事。我本是不怕,奈何大哥講得太好,我竟是听了進去。當夜大風狂驟,閃電雷鳴,我獨自在柴房嚇得瑟瑟發抖,自此我就是極怕鬼怪了。

「小白,今晚你在我房中打地鋪可好。」我睜大眼楮,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小白伸手捧著我的臉龐,道︰「毓卿,你怎麼了,是臉部抽筋了嗎?」。

我憤然甩開小白的手,怒道︰「這是我見猶憐。」

小白默然,道︰「憐就憐吧,只是為什麼不是你到我屋中打地鋪呢。」

我道︰「小白睡地鋪對腰板好,我可是為了你著想。」

當夜,小白終是在我屋中打了地鋪。待天明,我與小白一同出門時,正好踫著以福來尋我,他見著我們便哭泣著跑走了,嘴中還不斷道︰「這都是假的,命運啊,為何對我如此殘酷。」

想來近期修道極是清閑,到了吃中飯的光景,整個樂胥派都道我與小白昨晚共度*宵了,李康明特特跑來,伸出手指在我們面前晃蕩,笑道︰「你們終是走出了那一步,真真是恭賀你們啊,回頭我便寫信與靖他們,定是要引得他們趕來恭賀你們的。」

我笑道︰「恐怕不是恭賀而是來調侃與嘲笑我們了吧。」他們那幫人可極是喜歡看熱鬧,平素在外人面前又是一副正經模樣,在熟人中便是盡顯常態,趙閑之與臻蘭的事兒想必已然是被調笑了許久,該是厭了,他們急需另一件友人出糗的新鮮事已調劑他們的生活。

幾個樂胥書院的弟子從我們身旁走過,轉身卻是竊竊私語,並不時朝我們指指點點。我眼神不大好,但听力倒還是不錯。我總覺事事都是平衡的,譬如我仙術不佳,又不勤勉,但運道好,撿著仙丹也能飛升成仙。而小白仙術極其出色,有天賦也勤勉,但運道卻是不佳至了境界,從小與我相識便一直受我連累,時時替我善後,成仙後還免不了與我相伴,隨時準備收拾殘局,忙得連調戲小仙女的時間都沒有。

那幫弟子的言語小白想必也是听見了,那幾句閑話也沒有听不得的,我與小白相處多年也是听慣了,小白臉上卻是不大好看,我猜想大抵是重回故土還要被我連累,使他頓覺成仙並沒有帶來質的改變,該如何還是如何。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硬逼著小白睡地鋪造成的,我需負很大一部分責任,想了想還是要安慰一番的。我笑道︰「小白,其實此事你也該是習慣了,無傷大雅便隨它去吧。」又一想,此刻語氣太歡快,不符合安慰人的語氣,只是睡了一個飽覺,此刻陽光明媚,我的心情著實是不壞的。醞釀一番,想了想悲傷些的話本子,費了好大功夫終是能擺出一番曾經滄海的模樣,又重新道︰「小白,其實此事你也該是習慣了,無傷大雅便隨它去吧。」我安慰人不大在行,能說出這幾句已然是我搜刮了腦海中所有話本子才有的結果。

石頭經過我們院門口,李康明瞧見了,慌忙跑出去,也顧不得與我們聊天了,那情景那眼神真真是讓我懷疑他對石頭有私情了,我正想與小白就此事討論一番,我轉頭,小白也轉過頭,伸手推了我的腦袋,怒道︰「無傷什麼,大雅什麼。你一個姑娘家,還要不要名節了,這樣的事倒是習慣了,還隨它去。幸而你運道好,撿著仙丹,不然你萬萬是嫁不出去的。」

怎會是嫁不出去,我好歹也是戌吁道長的關門弟子,在從前那個世道戌吁門派也是顯赫于世的,憑著這個身份也該能嫁出去的。我眉眼一動,小白瞥了我一眼,道︰「你就是戌吁門派的關門弟子又如何了,在從前那個世道女子的德賢可是比現今注重得多,你瞧瞧你這個樣子哪里和德賢有半分關聯了。」

真真是令仙人也忿忿然,雖我才藝俱不精,相貌也不是出色,仙術不佳,又是不勤勉,且還是極自在的性子,但,但我細細一想好似也但不出來了。

「以致說得倒是極是,毓卿你所幸運道好。」趙以為卻是悠哉地走來了。

他此番定是來看我們的笑話,趙以為就是這個性子,瞧著是大門派的大師兄,私下卻是陰險,愛看人笑話,我道︰「我就是運道好了。」

趙以為拍了拍小白的肩,調笑道︰「小白,你瞧瞧你這個意中人的模樣,這般理直氣壯,哪有一絲姑娘家的柔情。」

小白黑著臉,道︰「若是要讓她又柔情,恐怕是再開山闢地一回也是不得的。」又問道︰「你怎麼就來了,平素也不見你來書院的。」

趙以為笑道︰「我知有趣事瞧,便過來了。」說著瞥了一眼我,復又笑道︰「多少年了,沒想到還能再瞧一次你與以致的閑事。」

我卻也想起從前那聲勢浩大的緋聞來了,如今這般小打小鬧倒是上不得台面了,我笑道︰「趙師兄還記得呢?從前那煽風點火的事兒你可沒少干。」

趙以為絲毫不心虛,理直氣壯道︰「那是我的興趣。今個既看了笑話,我也補償你一番。你昨兒去了戌吁派藏書閣要尋什麼書,說與我听听。」

趙以為對著整個山頭都是極熟悉的,若是問他,許是能有所收獲,但師兄曾告誡我不許對他人將這些事,怕是卷進紛爭,我倒是不在意的,所幸就是闖禍慣了,只是師兄那般鄭重其事想來真是大事,還是不說為妙。我張嘴笑道︰「也沒什麼事兒,本是去尋幾本我從前看過的閑書緬懷一下逝去的青春,順便打發時間。倒是在回來的路上遇著事了,本就想去尋你問問的,你便來了。」

趙以為似笑非笑地瞧了我一眼,笑道︰「是什麼事兒?」

我道︰「就是原來後山那個種菜的老頭,趙師兄你定是想不到的,我們從藏書閣回來,竟是瞧見了他,且他還當著我們的面彈琴。」說著我便又是有些怕。

趙以為聞言道︰「我倒是不知。那麼久遠了,若不是成仙成魔,便是成妖成怪了。在這個山頭上成仙的我不會不知。成魔的卻也不會,現下魔族要來凡間絕不是一件易事,即使能來的,也是魔族高手,你我師父都是得道高人見多識廣,哪里會不知的。這成妖成怪在現今世上也是少見了,仙人沒事便下凡歷劫,若是有的也不會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們修道門派地界上。看來恐怕是魂魄了。」

我大叫一聲,拉著小白道︰「你看,趙師兄也說是魂魄,今晚你還是繼續在我房里打地鋪了,也忒可怕了。」

趙以為扇著字畫扇,「嘿嘿」一笑,繼續道︰「這魂魄也是分很幾種些,有些留在人世也不作惡,甚至還會幫著做些好事,另一種卻是麻煩了,怨念極深,表象也看著凶殘恐怖了,譬如我從前見過被拋棄的女子魂魄,皮肉掉了一半,舌頭老長,還綠瑩瑩的。對了,」趙以為指著我手中拿得水晶綠糕道,「就是這個顏色的。」

我看著手中的綠糕,腦中浮現出趙以為描述的模樣,立刻丟開了綠糕,趙以為順手接過,咬了一口笑道︰「這綠糕味道著實不錯,你丟了干什麼,幸而我接到了。」

我憤然,怒道︰「你還我糕點來。」

趙以為將咬了一口的綠糕伸到我面前,道︰「換你。」

我無言,小白推開趙以為的手道︰「你不要再嚇她了,沒回你嚇她倒霉的便是我。」

仔細想想,倒確是這樣。我平素在意的事兒著實不多,凡事又都想得開,忌憚之事也僅有一件便是魂魄了,幸而知曉的不多,除了我師兄與小白,剩下的就是趙以為了。三人之中,只有他是會拿著此事來嚇我的。小白在我身旁便常常受我所累,被我硬迫在我屋中打地鋪,有一陣子趙以為天天堵著我講鬼故事,因而小白那陣子打了好一陣子的地鋪,連吃飯刷牙都是挺著腰。

趙以為還想再講些什麼有的沒的,小白匆忙將他推出去,「你快走吧,樂胥派的發揚光大全靠了你,你還有很多工作要忙的。」

趙以為奮力轉身,朗聲道︰「毓卿,你若是想要听故事便來尋我。」

「小白,你快快將趙以為推走。」我怒道。

趙以為被推到院門口,笑道︰「你若是不想听故事,尋幾本話本子瞧瞧,便去藏書閣的暗室,機關在最後一排書架的頂端。」言罷便走了。

我詫異,這藏書閣我可是極熟的,沒有一個地方是我不清楚的,當初修繕時的設計圖還是我與師兄一起出得主意,此番卻听趙以為說是有暗室,倒真真是讓我想不到了。趙以為雖不是正常意義上品行高尚的君子,但這話還不會假的。

小白回頭道︰「你怎麼想?可要去瞧瞧。」

我思付道︰「那暗閣我卻是不知,戌吁派倒還沒有我不知曉的地方,這暗閣來得蹊蹺。小白我們還是去瞧瞧吧。」

小白無所謂道︰「總之一切隨你,你說要去便去吧。」

我擔憂道︰「小白,暗閣我是想去瞧瞧,只是你說那種菜老頭的魂魄還會不會出現。我昨晚都是做噩夢了。」

小白聞言頓時驚訝道︰「你昨晚一上床就睡沉了,還打鼾了幾聲,我都沒用你睡得香甜,那樣還是做噩夢?」

我搖頭道︰「小白,你不知,就是睡沉了才會做噩夢的。」

小白隨口應了我一聲,我執意道︰「小白,你這是敷衍我,真是做噩夢了,我夢到被先生迫著寫大字,讀文章,還要跟著繡娘學刺繡,又要描眉畫眼,真真是太痛苦了。」

小白道︰「你又沒受過這些罪,你師父不管你,你師兄從來是隨你,你哪里來受這些苦的?」

小白不知,我是在六歲被帶上了山,六歲之前,我沒有師兄這樣的兄長,也沒有小白這樣的好友,在家極是不受寵愛,住得是柴房,吃食還要自己想辦法,卻是有先生來教我學問。

我與小白商量趁著天色還早,左右也是無事,便去藏書閣尋了一尋。我們此回不往後山走,繞至戌吁派的前門,我瞧著那衰敗的門匾,嘆息道︰「小白,你瞧瞧這個匾,竟是這樣破舊了,從前愛好面子的大師兄可是派了弟子一天擦上六遍的。」

小白抬頭看著匾道︰「你師兄確實是個愛好面子的,他衣服上我從來沒瞧過一絲的褶皺,連個細小的油漬點都沒有。」

我「嘿嘿」笑了,還是決定不告訴小白了,其實師兄相同的衣裳有許多件,一旦發現衣裳有異樣便會立刻換掉,因而他人也瞧不出。

小白听著笑聲回過頭來,問道︰「你笑什麼,難道是有隱情?」

我立刻搖頭,笑道︰「哪兒來的隱情,我們還是快去尋暗閣,將將天要晚了。」說罷便拉著小白往里走。

小白狐疑地瞧了我一眼,倒也不往下問。

戌吁派確實是衰敗了,一路上的建築都透著長久無人居住的氣息,我與小白一路行至藏書閣竟是沒有一個弟子,連著聲響也沒有。

藏書閣的大門還是開著,我以為終是有弟子來過了,但一細想,卻是上回我們離開後忘記關了。

我與小白尋到書閣的最後的架子,仔細模了整個書架,果真是有一個凸顯的圓鈕,只是我使了力氣還是按不動它,喚來小白,他也試了卻是無法撼動。我模著下巴在旁看著,道︰「小白,許是要用巧勁吧。」

小白聞言試著往另一個方向扭了扭,還是紋絲不動,小白回頭道︰「還是無用,我估模著是有訣竅的吧。」

我與小白復了想了一回,倆人都沒有思緒,我問道︰「既然趙師兄知曉這個機關,他多半是知道如何開的,我們不妨去問一問,也省得瞎浪費功夫。」

小白搖頭道︰「你也知曉趙以為那個人,我們若是問他,他定是要獅子大開口,提出什麼要求來。此番他多半是算好的,正等著我們去問他呢。」

我一想也是,趙以為此人卻是如此,從前我好奇一樁子秘事,師兄不願告訴我,小白也不知,我想著大抵就只有趙以為知曉了,便去問他。他倒確實知曉,只是讓我偷出師兄懷中的帕子。我為了知曉秘事便怯生生地溜進師兄的房中,準備找一找帕子,還沒找到師兄便回了屋,見我東模西翻的模樣隨意道︰「你從前溜進我屋子只是為了尋酒,但這番卻是翻衣櫃,我的衣櫃里可沒藏酒。」

我做賊心虛,驚了一跳,險些摔跤,幸而師兄接住我,責怪道︰「你慌什麼,你從來都是理直氣壯翻我屋子的。」

我撓頭傻笑,也是不語,難道和師兄說我來偷他的帕子給樂胥派的趙以為嗎?師兄嘆了一口氣,道︰「你也不必裝傻了,快些告訴我你要什麼,我不問你緣由。」

我聞言立刻道︰「帕子,師兄,我要你的帕子。無論什麼花樣,顏色的都行。」

師兄朝我瞧了瞧,道︰「你就是要帕子?」

我點頭道︰「對,就是帕子。」

師兄得到確實的回答,從懷里取出一塊帕子,遞與我道︰「拿去,你要什麼只管問我拿,我也不問你緣由,只是有一點你記住,切不可如此慌慌張張了。你仙法不佳,連著基本的武藝都是不過關的,萬一摔著踫著可是要痛的,回頭又是要找我哭,麻煩我。」

我自然是點頭,抱住師兄的腰,抬頭笑道︰「那我要八味齋的糕點還有埋在師父院子里梨花樹下的果酒。」

師兄拍了我的腦袋道︰「師父統共也埋了一壇,還是趁著天黑偷偷放下的,怎是被你知道了,怕是早就惦記了吧。」

我笑道︰「師兄也不能反悔的。」

師兄佯裝嘆氣道︰「看來師父下回回來是要痛心了。」言罷,我與師兄俱是笑了。當夜,我便飲上了梨花樹下的果酒,真真是好酒。之後,我才曉得,趙以為要師兄的手帕是為了買與某權貴之家的嫡長女,她愛慕師兄已久,奈何師兄太過正經,任由那女子百般殷勤,也不假顏色,女子終是等不得,將將在嫁人之前,尋到了趙以為那兒,想要一塊師兄貼身的手帕以悼念沒有結果的戀情。

我們一想,決定不要求助趙以為,他知我們成了仙,到時提的請求必定是更難為我們的。只是這機關還是要破解,我想了想道︰「此間藏書閣是我與師兄一同設計的,當初並沒有這個機關的,我成仙前,師兄便歸位了,那麼這個機關定是在我成仙之後了。小白,我成仙後戌吁派是何人管理的。」

小白仔細想道︰「當日我看著你飛升成仙後,便回門派閉關修煉了,對著戌吁派的事務也不甚了解,隱約得知是你師父回來接管了一陣子。」

我詫異了,我師父自把我帶上山,便基本將我交與我師兄照料了。他算是個老頑童,在外人面前極是正經,但私下卻是鮮少正經的,門派也不愛管理,就喜到處雲游。難道我與師兄都離開後,他會回來管理戌吁派。

我道︰「小白,你說這藏書閣的書架會不會是我師父設下的。」

小白皺眉道︰「還真說不準,你師父我見的次數不多,也不大清楚。」

依著我師父的性子,既然設下機關便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破解之法,越是不可能的越是可能。只是這可能的我們倆人都想了個遍,那不可能的我們也想了想,接下來真是想不透有什麼辦法了。

我一惱,索性道︰「小白,我們干脆把機關砸爛吧,它愛開不開,真不開了我們便把藏書閣也拆了,總歸能找到暗閣的。按著輩分,我現在怎麼招也算戌吁派的祖師伯了,拆間藏書閣也無妨的。」

小白聞言也道︰「我也確是想砸爛了機關,礙于你的面子才沒說,既然你的便動手了。」說罷便呵了一聲,對著書架用力拍了一掌,書架為之一震,繼而便是轟然倒下了。

我與小白皆「哼」了一聲,讓你不開門。此時,書架後的牆面傳來聲響,我們回頭一看,竟是緩緩打開了。

我與小白頓時無言,這機關的性子著實是欺軟怕硬了。

暗閣地界不大,一眼便能望到第,里面只余矮矮的茶幾櫃,零散的擺著幾本書。我與小白大咧咧地走進暗閣,拿起書一瞧,俱是些《逸卿上仙趣聞》,《我與逸卿上仙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仙,魔,其實只是一念之間》之類,我笑道︰「這冊子的書名倒是有趣,看著也忒像話本子了。」

因左右也只有五本,小白隨意拿在手上,我們出了暗閣,那牆面緩緩合攏了,看不出一絲的痕跡。我看了一眼牆面,又轉頭看向破爛的書架,笑道︰「這機關看來是一次性的,下回再要進暗閣可是連機關都尋不到了,真的只能拆牆了。」

小白笑道︰「暗閣里就放了幾本閑書,難為修建暗閣之人還設下機關。」

出了藏書閣,此回我是記得將門關上了,左右是我們門派的財產,盡管也是只有幾本書,但好歹當初修建還是費了很多銀子了,我初時所說要拆了書閣,也是被機關煩惱了。

待我們回書院的時候也是天黑了,以福等在我房門口,見著我與小白有說有笑的模樣雙眼又是水汪汪了,匆匆撲到我面前,握著我的雙手道︰「姐姐,我不會放棄的,我就快要長大了。」

方才我便是沒明白,以福淚奔的緣由,此番我一瞧他春心萌動的模樣,再想了想話本子里的故事便都是明了了。以福小朋友啊,我著實比你大了許多歲啊,即使你再快長大也是無用的。

我轉頭瞧瞧小白,他正在一旁朝著我擠眉弄眼,我猜想他的潛在含義便是不錯嘛,老了老了還能有一場艷遇。(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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