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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十四章 貪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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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了東海,我們直奔了魔界。過了結界,我用了傳音符,朱嬅正是在魔宮內。我們便是至了魔宮。

朱嬅正是在議事廳,我們到時朱嬅與左護法都是等著我們。

朱嬅笑道︰「逸卿,你可是來了。」

幾人落座,我道︰「小嬅,此回來,可是有要緊的事兒與你道的。」

朱嬅瞧了瞧我的神情道︰「逸卿,此事莫不是有凶險?」

我笑道︰「凶險倒是談不上,只是此回我們真真是要並肩作戰了。」

朱嬅哽咽了一聲,道︰「不是我想的那般吧。」

我點了點頭,肯定道︰「你猜得沒有錯,便是這般。你便是第三位持劍的,其實從另一方面也可說是少了些工作,最起碼我們不必再找了持劍者,只需尋劍就行了。」

朱嬅哀嘆道︰「原本我只是負責了尋人和劍,現在卻是要親身維護了結界。我果真是那勞碌的命格。平素在魔界,我是當著護法的,人家也是為護法的,我卻是要處理政事,日日忙碌,人家那護法每日逍遙,還能在凡間溜達。」朱嬅口中的護法多半便是眼前的右護法了。魔尊在時,魔尊統領魔界事務,朱嬅從旁輔助,右護法在凡間逍遙。魔尊不在時,朱嬅統領魔界事務,右護法在凡間逍遙。因此無論魔尊在與不在,朱嬅都是負責行事,右護法則都在凡間逍遙。

我安慰道︰「小嬅,其實你也不必太悲傷,左右都是要麻煩了,維護結界總是比著處理政事有趣多了。且你再瞧瞧小白,他原本可以在仙界成個逍遙散仙,卻結識了我,千萬年間只能是不斷幫著我收拾了禍事。你瞧著他可不是比你更是悲催了。」在我千萬年的經驗中,安慰某人只消將他人更倒霉的經歷與著他道一道,便算是較佳的安慰了。

朱嬅看向小白,但見他滿目滄桑,倚著窗沿,望向遠方。朱嬅頓時是悟了,上前拍了拍小白的肩膀,沉聲道︰「千萬年間真真是辛苦了你。」

小白無語,只是也同樣拍了拍朱嬅的肩膀,道︰「與君共勉。」

我將華樺大神的話與著朱嬅他們道了,朱嬅道︰「那看來我們真是倒霉了,怎就是輪著我們了。」

我在趕往東海以及魔界的路上,已是將華樺大神所說的訊息與著幾位仙帝都是道了,眾人的反應倒都是這般的。

我道︰「其實我們也不算是頂頂倒霉的,左右也只輪著了一次,不似華樺大神,此回都是第二次了。」

朱嬅大抵是受了苦難太多,此時倒是悲觀的心理,聞言道︰「逸卿,你怎知我們不會遇上了第二回。按著華樺大神的說法,我們若是沒有遇上第三回便是我們的運氣了。三界的貪嗔痴不斷是在強化,三界之人隨著時間的推進,私念增多,混沌深淵的力量也是在增進。」

想著三界的種種,我也是贊同了朱嬅的想法,道︰「小嬅,你說得沒有錯,我們下一回卻也是會遇上的了。」

我們商定,既然朱嬅是那第三位的持劍者,每一把劍都是與著持劍者有關聯,既然朱嬅是魔界之人,且仙界與凡間都是尋到了持劍者,那第三把劍許就是在魔界了。

朱嬅道︰「左右就是要我出力了。」

因著現下天後受了混沌深淵力量的影響,此事十分重大,我與朱嬅道了,便是準備去魔尊的大殿尋了珠釵。在黑衣女子的幻境中,暗示我珠釵就是在大殿了。

我將將要往大殿去,卻是听著稚兒的啼哭聲。

但見筒子抱著魔界的小太子而來,她一臉的無奈,道︰「小姐,小太子就是哭,怎麼也哄不好了。」

朱嬅解釋道︰「原本該是魔後教養的,現下空缺,就該是與了紫花妃令她親自養著了。只是那紫花妃在術士的幻境後,竟是性情大變,幾乎便是閉門不出了,小太子也不照料。放在其他的妃子那兒,又是有諸多的顧慮。無法,只能是我抱來了。」

紫花妃到底是一介深宮女子,遇著那般的奇事兒,自然也是要慌一慌的。只是小太子卻是可憐了,朱嬅處理政事極出色,為人也周到,只是到底還未成婚,對著育兒之事多還是不了解的。

小太子一見了我們幾人,便是委委屈屈地停下了哭,一抽一抽,開始哽咽了。小手不斷撲騰著,瞧著倒是瘦了許多。

小太子「咦」了一聲,便是要撲向我。

我們也是緣分,轉身我還是抱住了小太子,哄道︰「你怎是瘦了,可是沒好好吃飯呢?」

筒子在一旁道︰「小太子現下的飯量也是小了,原本一餐需要五個女乃娘,現在只需三位便可了。」

其實這個程度,在凡間已算是小兒中的大胃王了。

我聞言笑道︰「你小小年紀,不愛吃飯卻是為了什麼?可是有心上人了?」

小太子依依呀呀要抓著我的頭發玩,我也是隨著他。

哄了一陣,到底是有要事,我作勢要將小太子遞與筒子。哪想,小太子卻是不願了,一個勁兒地拉著我的頭發不放手。

筒子見了,忙是在旁哄道︰「小太子乖,逸卿上仙這是有著要事,耽誤不得了,小太子趕緊放一放吧。」

小太子還是不放手,執意拉著,力氣倒是頗大的。

我想了想,左右是尋一個珠釵罷了,且黑衣女子也沒有警示了我有危險,帶著小太子一同去也是無妨的。

我笑道︰「就讓小太子與我們一道去吧,就當是出門玩一玩了。」

小太子也是頗得了我的緣,若我與魔尊真真是成了佳偶,小太子許就是我的孩兒了。

小太子看似是听得懂話了,聞言也不拉著我的頭發了,而是改成了抱我的脖子,好奇地上面畫著圈圈。瞧著與凡間稚氣可愛的孩童沒有兩樣的。

小童子見了我們極是活潑,聞言好奇打量了我們幾眼,便是跑進了府中。華樺大神的府邸,與著南域師兄府中不同,一向不大拘謹,往來都是自在的。

一會兒,素葵卻是迎了出來,口中直道是怠慢了。

素葵見著我們,恭敬行了一禮,又是笑道︰「上仙可是好久不見了,從前屬下真真是不識廬山真面目了。」

听著素葵的話兒,倒是瞧出我來了,我的容貌改變了不少,雖大多是識不了的,但奇異的是竟還有幾位仙友瞧出來了。

我笑道︰「素葵仙友,眼光倒是細致的,尋常仙人萬不會瞧出來。」

素葵朝著我們一笑,道︰「逸卿上仙府上的管事侍女正是我的同門師妹,她稍一形容,卻也能瞧出來了。」

原是如此了,我倒是忘記了,憑著他們八卦愛打听的性子,卻也是能知曉了。

素葵領著我們往華樺大神處走,邊是笑道︰「華樺大神正是在撫琴,听聞了上仙來,立即是請倆位進府呢。」言罷偷偷瞧了一眼小白,面目的傾慕。

又是撫琴,我與小白想起華樺大神的琴藝,均是頓了頓。

小白在我未開口之時,先是道︰「上虹劍雖不認我為主,但好歹與著白熾劍都是上古的聖物。司徒域將將是熟練運用了,有些地兒我還是要與他說一說。」言罷,也不顧我們的回應,便是立刻離開了。

大風起兮,雲飛揚,我的袍子和發絲都是被吹起,又落下。

我道︰「小白移動的法術可是越來越高明了。」

素葵露出一臉的向往,道︰「白上仙真真是如傳說般,迷一樣的男子啊。」

我仔細看了看素葵,倒是確定她是在形容小白。平素小白,一直是與我搶糕點,搶輪椅,我甚是覺得「謎一樣」幾個詞與著小白都不搭調的。外形真真是極佔了便宜的。

還未至華樺大神的竹林,我便是听到了琴聲,還是那一曲《廣陵散》。

素葵在林子處便是退下離開了,看著也是禁不得華樺大神的琴聲了。

我略略穩了穩心神,往竹林里走。

林子是華樺大神府中,我最歡喜的地界了,終年的紫花瓣淹沒了小徑,與著我頭一回來,真真是相似的。

華樺大神依舊是在老地方撫琴,我撥開了紫花瓣,尋了塊兒石頭坐坐。

華樺大神的琴藝倒是十年如一日,沒有進展,也沒有退步。待得華樺大神擺下手,朝我笑道︰「知音,你來了啊。我卻也是長久沒見著你了。這首曲子,我又是有了新的體悟,你可是感受到了?」

居然還有新的體悟,我想了想,確實有的,調子轉換得更莫測了。

我笑道︰「華樺大神的琴技可真真是仙界僅有的。」仙界僅有的莫測啊。

華樺大神很熱情地坐在了我身邊的石頭上,擺出了一張極是熱情的臉,笑道︰「我就知你是听得出來的。」

我連連點頭道︰「听得出听得出。」為免華樺大神又要了新的曲子與我,立刻是接著道,「華樺大神,此回來卻不是閑逛的。我听聞珠釵可是能淨化了混沌深淵的影響。」

華樺大神道︰「確實的。那珠釵也是上古的聖物,是將將制造出來淨化了混沌深淵力量的。」

我道︰「在上古時候,混沌深淵便是顯出力量了嗎?」。

華樺大神的面色驟然是凝重了,道︰「上古時期,混沌深淵的結界完全是被破壞了,三界大亂,秩序完全是被打亂了。」

混沌深淵的記錄在古籍中是鮮少見的,華樺大神此話我從未是知曉的。

我問道︰「那時候豈不是比著現今嚴重多了。」

華樺大神面色平靜道︰「現下看來從前確是比現在嚴重了,今後就是說不準了。」

「華樺大神此意,可是我想得那般?」我謹慎問道。華樺大神看著是知情的,現下三界之中,他怕是唯一知情的了。

華樺大神道︰「你想得是哪般?混沌深淵的力量是生生不息。混沌深淵匯合了三界之中的貪嗔痴,哪里是會滅絕的。」

我一時是無法言語了,突然之間,華樺大神這般平淡就道了出來。信息量忒大了,我還是要好好思付一般。

我遲疑道︰「華樺大神,那我們現下所打算的還是正確的嗎?」。

華樺大神聞言,朝我一笑,道︰「世事都有其緣由。我們現下還是再听一听下一曲吧。」

華樺大神還真真是有當成神棍的潛力,我在華樺大神撫琴前,接著立刻道︰「我有一段際緣,凡間一位小朋友,硬生生成了仙人,仙胎卻是不大完全。華樺大神可是有法子?」

華樺大神笑道︰「這是極方便的事兒。你回頭去問素葵取一面破鏡照一照,再是用幾顆丹藥,立馬便是好了。」

之後我听了好幾曲,待我走出了華樺大神的府邸,滿腦子還都是琴聲。

小白在白居等著我,聞得了華樺大神關于混沌深淵的訊息,沉聲道︰「我也是猜到了一些,卻沒想到是這般的。現下眾人都是任務緊要,此事雖是要緊,但不是極緊要的。待得事情稍有緩和再與他們道罷。」

小白說得有理,幾位仙帝都是要守著結界,與著此事相關的人都是極忙的,還是等著下回說吧。

我與小白商量,先是至東海,將破鏡和丹藥與了小包子,左右也是一會兒的功夫。若是尋朱嬅,那小包子的仙胎怕是要撐不住了。

破鏡真真是好用的,小包子的仙胎生生就是補全了。我將丹藥與瓏梓公主道︰「這些丹藥最是有效的,每日與小包子一粒,七日後便是完全都無礙了。」

瓏梓公主接住了丹藥,真心實意與我道︰「逸卿上仙,從前的無禮都是我的過錯,你能不計前嫌,這般幫著我。」說著竟是哽咽了。

我笑道︰「你也不必這般說了,以後卻是將我當成朋友罷。小包子我也是歡喜的。」

辭別了東海,我們直奔了魔界。過了結界,我用了傳音符,朱嬅正是在魔宮內。我們便是至了魔宮。

朱嬅正是在議事廳,我們到時朱嬅與左護法都是等著我們。

「阿茯師兄。」我朗聲道,「方才你吐血,我瞧著不忍,現在小白這般,我怎會是忍心。既然拼上一拼,我還是情願的。」

我看了一眼小白接著道︰「我想,即便就是成了拖累,我還會試一試。」言罷我取出上虹劍。

上虹劍與白熾劍一同被我們發現,兩柄劍都是會自行擇主的。其實原本我是歡喜白熾劍的,白熾劍周身都是玄白色,瞧著極是清遠高潔。而上虹劍則是紅衣纏身,在邊上還瓖著兩條金色,十分得耀眼,提著它,遠遠就能瞧見。

只是還未等我上前去取白熾劍,它便是周身一轉,直直撲向小白了。而上虹劍也是膩在我身旁,發出極赤紅的光芒,待我提在手上,它的光芒也是印上了我周身,自此便是丟不了了。

上虹劍自千萬年間還是我頭一次用作打斗,尋常我都是將它化成一顆明珠,即使是從前在混沌深淵的黑暗中,它仍是能照亮一方的。

上虹劍算是軟劍,細柔卻又是堅韌,一甩就似鮮紅色的錦緞,極是美好。上虹劍待我化出形體,它便是極喜悅的,劍身不斷傳出叮當聲。我撫了扶劍身,笑道︰「你可是在為出鞘而歡喜?」

上虹劍周身的赤紅似乎又是亮了亮,大抵便是在回應我。

阿茯師兄還未見過上虹劍,傳言它是上古的神兵,能破三界,斬萬物,是難得的凶猛,上古皇族冀曳公主的神兵便是上虹劍,當年公主倚著長劍,力斬尚神之中成了魔的仙人,紅光漫天,三界內有一半的地界都被染成了紅色。听聞當年新生長出來的花草都是紅色的。

其實我一直認為這只是盲目崇拜的仙人肆意夸張罷了。哪有這般強大的威力。上虹劍的劍型,是我第二回見到,第一回是在上虹劍被我發現之時。

阿茯師兄看了看一眼上虹劍,道︰「卿兒運道一向是極好的,竟然能尋到這般勇猛的上古神兵。」

我舉起上虹劍,道︰「阿茯師兄,我一向是不願與你對戰的。現在就消散幻境,令我們回去。」

阿茯師兄瞧著我的反應,笑道︰「卿兒終于是長大了,我原以為是瞧不到你長大的模樣了。」

小白的衣袍上紅點又是多了好幾個,白熾劍的光芒已然是消退了一半。雖然內息還未減弱,但周身的防御已然是弱了好些。

我不禁是皺眉道︰「阿茯師兄,我們速速決戰吧。」

小白重重咳了一口血,怒道︰「你說些什麼話,還不到結界中去,在這兒亂湊什麼熱鬧。」

「小白,」我轉頭笑道,「從前,我放棄仙籍墮入魔道,堪堪要消散時,是你用了逆天的陣法,與我一同轉入凡間,忍受輪回。現今,我哪里能躲到結界中,看著你吐血的。」

小白聞言更是怒道︰「讓你回去,你便是回去。你的法力哪里是他的對手。平白拖累我。」

我笑道︰「拖累便是拖累,大不了我們一塊兒消散。成了煙也能有個伴。」其實不過是說辭罷了,仙人毀了仙胎消散,連著煙都是沒有的,只是小白若是就此消散,那我寧可也一同散去了。千萬年的情義了,若真真是獨活著,我也是不大習慣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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