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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府我一向是自己舒適自己裝扮,小白與我的品味大多是相似的,他的白居離著我的屋子極近,自然也是受了些許我的影響,且我常常往白居玩,他的屋子也是與我的逸府差不離了。
恍惚間,我好似回到了自己的逸府,仙界一處極僻靜的結界,往前不大有仙人經過,府里的庭院甚大,有著許多的瀟湘竹及各色花草,酒窖更是寬敞,美酒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中庭的女子不再是一身黑衣,取而代之的是白色的袍子,倒是像我尋常最愛穿的款式。
女子面前放著一壺酒,拿了兩只杯子都是倒滿了,一只遞與我,一只自己拿著,先是飲盡了,又是倒滿。酒香四溢,我也是仰頭飲了,一股清冽之氣油然而生。我笑道︰「好酒。」
女子的面容依舊是不清晰的,我卻是知曉她在笑著,幫著我倒滿了好酒,我們斟飲了許久。雖其中並無多說一句,我心中卻是極熨帖的。我正是想相邀,再飲一回,堪堪卻是見著小白,眼前的庭院也是消散了。
又是幻境。
小白皺眉道︰「你怎是呆上了?」
我思付道︰「小白,我方才在逸府飲了一回酒。」
小白眉頭皺得更緊了,道︰「你方才莫不是又遇上幻境了?」
我點頭道︰「且幻境的地點還是在逸府,此回倒不是黑衣女子了,換了身白衣,還請我飲酒來著,味兒是極好的。」
小白額頭浮起一根青筋,道︰「在這般不知情況時,怎能隨意飲他人的酒。」
我賠笑道︰「怪就怪在那酒太美味了,我實在是無法拒絕,且還是在我的逸府。」說著我嘆了口氣道,「雖我是歡喜閑逛的,但在外逛久了,還是想念自己的窩。我們的府邸仙界都是保存的,沒有安排其他仙人居住。盡管是作為了名勝古跡,供人參觀,打掃打掃還是能住的。」
小白也是道︰「等著我們離開東海,便是回仙界先住一住,雖混沌深淵是件大事兒,越是急越是行事要緩。」
我也贊同道︰「那便是這麼定了。」
「只是,」我思付道,「每每女子展開幻境,便是有警示的,而此回卻只是拉著我飲酒,倒不知是何意了。」
小白道︰「許是有微妙之處,你沒有看清吧。」
我模著下巴道︰「許是只為了尋我飲酒吧。」
小白瞥了我一眼,道︰「你倒是想得極好的。」
之後,倒是小白聊錯了,還真真是尋我飲酒好了,此為後話,暫且不談。
東海我們來得次數極少,雖是要尋黑隴劍,但也不妨礙我們隨道玩玩。
敖春這幾日因著要大婚,事兒倒是多,我們也不便打擾,便是自個兒四處溜達。東海一部分是對游人開放,另一大部分便是不能隨意走動了。敖春也是個貼心的孩子,與我們一塊牌兒,便是能四處溜達了。
東海的寶物倒真是不少的,我對著小白笑道︰「我從前還是凡人時,便是看過許多有關于東海的話本子,都是形容得極好的。凡間男子向往美貌而富有的東海公主,女子是歡喜翩翩俊朗的東海太子。」
小白笑道︰「話本子可信,也不可信。東海公主如瓏梓公主般,卻是美貌端莊,東海太子如敖春般,未免是太稚氣了。」
敖春太子倒還真擔得上稚氣二字,這般的少年郎卻是要成婚了,還是在仙界享譽美名的清河公主,傻人有傻福也不外如是了。
我們盡管有著敖春的牌兒,還是不往東海那些公主與太子常常出沒的地界,因著我極是容易惹禍事的性子,還是避些吧。
我與小白在東海閑溜達,東海人來人往,各色人物都有,我們在其中也不顯眼。只是在這些人來人往中,我們終究還是踫著了熟人,且還是與我們此時處境息息相關的熟人。
我與小白對視一眼,極輕巧無聲地走到了此人身旁,將他的退路封住。我拍了他的肩膀,笑道︰「詔上仙,我們好久不見了,別來無恙吧。」
此人正是令我在魔界踫了好多麻煩事兒,現在還沒解決的詔上仙了。
詔上仙倒是一絲也沒有心虛,轉身笑道︰「無大恙的,雖有一些小恙,但也不妨礙。只是現今怕是遇上了最大的恙了。」詔上仙言罷,便是朝著我一笑。
詔上仙也是暗指我們便是他的大恙了。我笑道︰「詔上仙,原本我們也是極無恙的,只是因著上仙一席話,才累得一身是恙。上仙可是要與我們說說緣由啊。」
詔上仙不語,只是微笑著瞧著我們。
這般便是不願說了,我瞧了瞧小白,他與詔上仙私交甚好,在仙界中,詔上仙與小白算是極好的了。
小白俯,在詔上仙的耳旁,說了幾句哈,聲響太小,我也听不大真切。
但見詔上仙聞言後,一臉得震驚,道︰「我當你不知道的,原來你竟是暗暗記在心中。」說著嘆了一口氣道︰「真真沒想到,你是這般陰險。好吧,我就告之你們吧。」
詔上仙道︰「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數。我不過是稍稍推了一把罷了。」
我狐疑道︰「可是有玄機,你就明說吧。」
詔上仙慢條斯理道︰「此事一時半會兒是說不完的,還是尋個地界坐著聊吧。」
「那就去敖春太子的殿邸吧。」我道,「敖春太子與了我們一個院子,倒是能坐坐的。」
詔上仙默默看了我們一陣道︰「你們的運道,我也不說了,無論到何處竟都是能尋到好的住處。」
我笑道︰「詔上仙在此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了吧,可是有住處的。」
難保他不會半路開溜,既然他會在東海,憑著他的性子,定是有事兒要辦,不辦完此事怕是不會回去的。先打听了他的住處,也免了之後再去尋。
詔上仙搖頭笑道︰「逸卿上仙不必對我這般防備吧,好歹都是仙界的好友,怎是這般不信我呢。」
我聳肩道︰「我也是極想信你的,只是經著諸多事兒,我也不能信了。」
小白閑笑道︰「你還是認了吧,有著你在也是極好的,逸卿便是不會再作弄我了。」
詔上仙對著小白無奈道︰「白上仙,我與你好歹還是好友,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逸卿玩鬧啊。」
從前在仙界,有時我極閑了,也不免會尋些仙人開個不傷大雅的玩笑罷了。詔上仙也是太悲觀了,且我現在的事兒還是挺多的,也不大有閑心開著玩笑。
我們領著詔上仙至了敖春太子的殿邸,詔上仙感慨道︰「同是上仙,為何我便是這般不受待見。我的院子還沒有你們的一半大了。」
我道︰「左右這間院子極大的,你也搬來住吧。」
詔上仙笑道︰「我也是願意過來住著,只是太子怕是不願的。」
我問道︰「你也是住在太子的殿邸?是哪位太子。」
詔上仙朝我一笑,道︰「逸卿,我真真是不會跑的。我現下住在東海二太子那兒,也是真有事兒才不離開的。」
「到底是什麼事兒?」莫不是詔上仙又在算計什麼了,我們將將到了東海,他卻是一早便來了,難道在東海要牽扯到我們的麻煩事兒了。
詔上仙嘆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了,只是東海二太子愛慕仙界仙器世家的小女玄冰,特特拉著我給他出謀劃策。」
我狐疑道︰「拉著你做什麼?我千萬年間也為見著你歡喜女子,談情說愛了,我都是要懷疑你為斷袖了。這般在他人的情事中,你能起到什麼用處?」
詔上仙傷感道︰「你怎是不知曉我沒有情事了,不過是仙界的女仙都是歡喜白上仙,南域仙帝之類的男子,不大看得上我罷了。」
詔上仙又是道︰「我雖是不大知曉情事,但好歹還是能裝一裝。且要緊的是這個玄冰與我有些故交,曾是入過我府里的仙籍,對其性子倒也是略略知曉的。」
原是如此,小白在旁道︰「你到底是知曉些什麼?不要打馬虎眼了。」
詔上仙笑道︰「不過是玄冰的一些小愛好罷了。」
小白沉聲道︰「你是知曉我在說些什麼的,現在說來還能饒你無罪。」
我差些是被詔上仙帶過去了,幸而小白出聲,我的八卦性子已是被詔上仙喚醒了。
詔上仙笑道︰「你們也忒過分了,我坐了這般長時間,也不上一杯茶水與我。」
小白道︰「你卻是不說嗎?」。小白的氣息暴漲,隱隱竟是在體外形成了一層白色的法氣膜。法氣形體化只有法力高強,且法術精妙之人才能操控的,小白此舉是隱含著威脅了。
詔上仙略略往我這邊移了移身子,頗是委屈道︰「說就說嘛,也不必這般嚇著我啊。」
我喚來侍女,取了些茶水與糕點,一切都是準備妥當,我道︰「詔上仙,你現在卻是可以說了。」
詔上仙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我真真是不該結識你們啊。」
詔上仙道︰「你們倒預見之術,真是能隨意瞧見以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