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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也是將將睡醒,正是坐在院子中庭飲茶,見我到了,便也是倒了一杯與我,口齒留香,真是好茶。我們用了午飯及用點心時,都是不見朱嬅的身影,平素她若是無事,早早就該來報道的,即使忙著的,到了下午吃點心時,她也必然會來分上一塊兒。今個,倒是稀奇了,連她的貼身侍女筒子也不來傳消息了。
我們正想著,筒子便是來了,與我們行了禮,笑道︰「兩位上仙,我們小姐近兩日是極忙的,怕是抽不身來了,讓我幫著傳話,還請今後兩位的糕點,分一塊至正殿。」
朱嬅這話傳得,倒是不禁要失笑了,明明是極不正經的,卻做出一副正經極致的模樣。我最是欣賞朱嬅這份優點了,不正經得理直氣壯,胡攪蠻纏地不正經,這是多麼需要勇氣的啊。即使是我,在大多情況下能做到,但真真是有些場合,還是放不下仙人的身段的。
我與小白都是睡飽了,閑著無事,便是托了個盤子,自是尋朱嬅了。
朱嬅的正殿門口往常是熙熙攘攘,人聲沸雜,吵得耳朵都是恨不得閉起來。現下依舊是人群不斷,但不聞了喧雜聲,來往人士步履匆匆,臉色都是極嚴肅的。
這般肅靜,看來朱嬅是遇著麻煩事兒了。我與小白對視一眼,匆忙是轉了身,依著我們的經驗來看,麻煩事兒多半還是會扯到我們身上,能躲一時便是一時吧。
我們還未踏出一步,朱嬅的聲音卻是傳來︰「這不是以致和逸卿嗎?我本就是想要去尋兩位的。真真是巧了,快進來坐坐。」
我與小白極有默契裝作沒有听到的模樣,趕緊是要離開。朱嬅又是道︰「他們大抵是沒有听到。筒子,你趕緊再去與他們說一遍。」
我與小白的速度竟是沒有筒子快,她攔在我們面前,恭敬有禮道︰「兩位上仙,我們家小姐有請。」
哎,這下怕是躲不過去了。
我們轉過身去,道︰「不知右護法有何要事?」
朱嬅掛著一張笑臉,但怎麼看怎麼是狡猾,我疑慮道︰「小嬅,你有什麼事兒,現在就說罷。」
朱嬅笑道︰「嘿嘿嘿,還是兩位里面請。這件事兒還是在內室里講當便些。」
我頓感後背發毛,小白也是搓著手臂,因著朱嬅的態度極是堅決,我們不得不依言進了屋子。
朱嬅的議事廳還是極寬敞的,原本都是魔界的有能之士,商討魔界各項事兒,現在卻獨獨剩了我們三人。
朱嬅還在一旁奸猾地笑著。我將將是忍不住,只能道︰「小嬅,你有事說事,笑還是不要笑了。」
朱嬅收斂了笑容,神色極是正經,我看了半晌,還是道︰「算了,你還是笑吧,不笑瞧起來更是怪異了。」
朱嬅示意我們坐在上位,道︰「逸卿,其實今個兒倒真真是有事兒要麻煩你們,不過想來還是極有趣的。」
我依舊是坐在靠窗的位子,小白坐在我身旁,我笑道︰「小嬅,不是麻煩事兒,那便是極麻煩的事兒,有不有趣再另說吧。你也不必說出來了,我們已是決定再過幾日便是要離開魔界了。」
昨日我們與著詔上仙,通了信,詔上仙告之我們,等過了明日來去便是由著我們了。
朱嬅趕緊是笑道︰「逸卿,真真是極有趣的。你近期不是在瞧女尊文嗎?現下便是有了一個實踐的機會。」
小白似笑非笑瞧了一眼朱嬅,道︰「右護法,既然是要出演女尊戲碼,那不如右護法親身上場了。」
朱嬅訕訕瞧了一眼小白,陪笑道︰「白上仙,我若是能自個上場了,我便也不尋逸卿了。實在是無法了。」說著又是擺出一極怨念的模樣道︰「長老昨日便是閉關了,左護法在出了事情後,便是沒有音信了,怎麼也聯系不到了。現下所以事情都是我在處理,好不容易才想出了這個有用些的主意。」
「逸卿。」朱嬅閃爍著大眼楮,其中還飽含了淚水。
哎,我與朱嬅極是合拍的,在魔界真正是能稱得上是我好友的只要她了。朱嬅的法術雖是不大佳的,但執政能力卻是頗強的。若是光論著執政能力,三界中她都是極厲害的。
我還是問道︰「小嬅,究竟是什麼事兒,你且說說吧。不過我事先說明了,我可是不一定會答應的。」
朱嬅猛是點頭,笑道︰「自然,自然了。」
朱嬅道︰「魔尊消失了,卻是件極大的事兒。原本我是打算隱瞞的,魔尊將將是歸位,魔界太子也是出世,正是百廢待興之時,魔界眾人都是極期盼的。只是不知如何是透露了出去,現在魔都都是沸騰了,各位的族長都是無法抵抗了。」
「哎。」朱嬅嘆了一口氣,「若是魔界眾人不知魔尊歸位那也便是罷了,只是現在魔尊無故消失,小太子雖是出世了,但不是魔後所出,紫花妃又是這般沒有能力的,魔後則是極有名的戰神上仙,魔界現下十分恐慌。」
聞言我也是听出來了,道︰「莫不是魔界眾人怕我會囚禁了紫花妃,又是垂簾听政,控制魔界?」
朱嬅瞧了我一眼,笑道︰「我自然是知曉你的,逸卿現下怕是恨不能立刻回了仙界去。只是我也是無法了,」朱嬅一臉的愁容,「魔界久壓的情緒將將是爆發了,若沒有鄭重其事地處理,空不能善後了。」
朱嬅偷偷瞧了我一眼,道︰「逸卿,我思考再三,想到了一個主意,不妨是令小太子寄在逸卿的名下,再由著逸卿出面,與我一同處理幾樁子事,自然要以仁德為主,也不必太多,令眾人看到逸卿上仙沒有控制魔界的打算便好了,接著只需對外宣稱在照料太子,暗中便是可以離界了。」
朱嬅望向我道︰「逸卿,我也真真是無法了。不必多麻煩的,至多三日。」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同意了,對于好友,我總歸是極講義氣的,只是還是做些樣子,問問小白為好。我道︰「我先問問小白?」接著轉頭道,「小白,你瞧著可是要答應?」
小白瞥了我一眼道︰「你不正是答應了,還來問我些什麼。只是,這回不能再月兌了,至多三天。」
朱嬅聞言忙是點頭,連聲道︰「一定一定的,只是三天。你們且放心吧,逸卿不過是做個樣子,不會麻煩的。」
朱嬅與我們商定,明日在魔都的城牆上,見一見魔界眾人,只需揮揮手,說明魔尊在閉關修煉,沒有其他大事便可以了。接著再以我的名義發布幾道告示,最後上一回朝,宣布要專心照料小太子,不再參與朝廷的政策便是演完了。
其實我認為見一下魔界眾人並宣布不參與政策便可以了。只是朱嬅堅持,她認為魔界眾人接受要有一個心理過程,而這個過程便是最適合的,先是嚇一嚇,再讓眾人覺得也不是那般得驚恐,接著再是完全放心。這般過程便是最好的,能令眾人十分滿意。
既然朱嬅堅持,左右只有三天,我也認了。
次日,我還在屋內睡覺,便是被筒子喚醒,隨行而來的還是一大幫的侍女,手中都是捧著一匣子的各色物件,珠寶,衣裳,配飾等。
將將被吵醒,我頗是有些不悅,道︰「這般早,是做什麼?」
朱嬅也是趕來了,穿著一身極隆重繁瑣的衣裳,賠笑道︰「逸卿,還有幾個時辰,怕是要來不及了。今日還需得是穿隆重些。」
我稍稍清醒了些,看著眼前這一匣子一匣子的,遲疑道︰「莫不是這些都是要戴在我頭上的?」
朱嬅點頭道︰「因著時間倉促,也只能是準備了這些,還不夠得鄭重,但也是無法了,先湊合著吧。」
我頓時是默然了,看來我沒有成了真正的魔界之後,也是運道。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我一直是被侍女擺弄著,頭上的珠寶都是極重的,幸而我也不是弱女子,勉強還是能行動的。
小白與我在一個院子,這般動靜之下,自然也是睡不著了,起身見著是這幅場景,便也是在旁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筒子展開魔後的袍子,這原本是我極想要的,那時,我寧可是失了全部的法術也是願意的。之後我想開了,拒絕了一回,沒成想,最終我還是要穿一回。
袍子極是合我的身,朱嬅夸道︰「逸卿,你穿著可真真是合適。」
我提了提袖子,道︰「我還是樂意穿我的袍子,穿著這件袍子至少是要兩個時辰,極是麻煩的了。」
朱嬅也是深有其感道︰「這倒是的,既然我這件都生生穿了一個時辰,何況是你的袍子了。」又是安慰我道︰「左右是這一回,講幾句話,揮一揮手,便是可以了。」
我道︰「這可是為著你啊。」
朱嬅笑道︰「自然的,我知曉你最是講義氣的,日後有用著我的,知會一聲。」
我笑道︰「你只需快些將這回的事兒了,我可是極想念凡間的菜色了。」
出了朱嬅的宮殿,便是有一步珠光寶氣,極威嚴的步輦。朱嬅解釋道︰「這回是作為魔界之後,自然是要正式些了。尋常也不大瞧得見,我還特特是命人從庫房深處搬來的。前任的魔後花費了三年時間,傾魔界之力才將步輦修建完成的。」
朱嬅又是將小太子抱到我手上,道︰「逸卿,小太子這一路就是麻煩你了。」
我低頭看了看小太子,他也正是睜大眼楮瞧著我,見我看他,便是笑了,又將整個拳頭都放進嘴里。這也忒挑戰嘴巴的極限了,他大抵是覺得不大合適,又是將拳頭伸出來,揮揮在我手臂上蹭了蹭,那滿手的口水都是沾到了袖子上。我默默轉移了視線,左右也不是我的袍子,便是當成不知曉吧。
小太子顧自玩著踫口水泡泡,吐口水,我看著前方,什麼也沒有瞧見。抬著步輦也是衣著考究的侍衛,一身挺拔的制服,容貌都是俊朗的。
朱嬅也是坐著另一個稍稍簡潔些的步輦,小白隨行在我旁,假意充當著侍衛。
我輕聲道︰「小白,小嬅不也是幫著你準備了步輦?」
小白道︰「步輦太顯眼了,魔界的女子膽子極大,我又是這般受歡迎,保不準到時就沖過來了,我還是願意清靜些。」
小白此話倒是屬實,也非是夸大了。魔界女子多是豪邁的,歡喜了便是會直接沖過來。魔界又是極崇尚美貌的,小白這般容貌,可是在三界中都很出色的。
我笑道︰「其實穿上了制服,更是備有一番滋味。瞧著可真真是誘人的。」說著我還假意吞了吞口水,以示我的說辭可信。
小白自然是自傲道︰「我無論穿什麼都是極佳的。」
城牆樓離著魔宮不算遠,步輦未到,我便是听到一陣極喧嘩的聲響。我最是厭惡這般煩擾了,「小白,不如你假扮成我去吧,真真是忒吵了。」
小白道︰「若是你願意,我倒是不在意的。」
朱嬅已是下了步輦,正是听到我們這番對話,立刻上前拉了我下來,道︰「逸卿,這可是使不得的,魔界崇尚法術,萬一被瞧出來,那可是極不妙的,恐怕不是三天能解決的了。」
「哎,走吧。」我嘆氣道。
小太子倒是極興奮的,雙手都是在亂揮,依依呀呀亂吼一氣,沾著口水的小拳頭,差點就是要揮到我的臉上了。我臉上可是沒有衣服擋著,立刻是將小太子挪了挪,我道︰「小嬅,你抱會兒小太子吧。」
小太子聞言頓時委屈地看著我,險些就是要大哭起來。
朱嬅在旁安慰道︰「小太子,不要哭,你母後多是歡喜你啊。」
我搖頭道︰「小太子的母後不正是紫花妃嗎?怎是我了。」
朱嬅解釋道︰「逸卿你是魔後啊,魔子無論是出自誰,按理都是要喚你為母後的。」
我道︰「只是我也非是魔後啊,不過是暫時充充數吧了。」
小太子說話間已然是哭了起來,我只得是邊搖著邊哄道︰「小太子,你哭什麼啊,你是魔界最最珍貴的寶物了。我好歹也是仙界的上仙了,現在還是要哄著你,你瞧瞧你的面子多大的。」
小太子不依不饒著,我只能胡亂說些話,哄道︰「小太子啊,現下已然是極吵了,你不要哭了啊。你若是不哭,我便是帶著你去凡間玩,領你買糖果。」
小太子聞言,真真是不哭了,閃著大眼楮看著我,一臉得向往。
小太子當真了,我迥然。
朱嬅在旁听到了,笑道︰「我也是听著了,到時你也不能食言的。只是小太子現下還小,等著長大些,便是讓逸卿上仙帶著去玩玩吧。」這後半句是對著小太子說得。
城牆是極高的,原本是有階梯的。我抬頭望了望,怕是壓迫爬上一個時辰才能到了。
我搖頭道︰「小嬅,你們魔界的城牆造得可真是高啊。」想了想又是說道︰「小嬅,我們施法上去吧。快些結束吧。」
朱嬅笑道︰「自然的。等城牆者多是施法的,只有法術極弱的,才是要爬梯子的。」
小白扮成侍衛的模樣,也是隨我一同上城牆。
城牆底下浩浩蕩蕩一片,我們登上城牆,底下便是爆發了一陣極強的費雜聲,大半是歡呼的,也有嚷叫聲。
朱嬅在我身旁輕聲道︰「逸卿,揮手,揮手。」
依言,我抱著小太子,讓他抱著我的脖子,我一手抱著小太子,一手揮著。
朱嬅又是道︰「逸卿,微笑,微笑。」
我又是面帶微笑,繼續揮手。
真真是揮了近半個時辰,朱嬅終是道︰「逸卿,現在可以說話了。我在你耳邊說一句,你便是道一句。」
我正是要答應,卻是見著城牆下有異動,一男子,浮到半空中,周遭的侍女立刻是舉著弓箭。
朱嬅見著那男子,立刻是擺手道︰「停下。」
朱嬅道︰「不知有何貴干,現下實在不是說話的時辰,一會兒再是細聊吧。」
那男子輕笑道︰「莫不是怕我拆穿了你們的詭計?」這男子的容貌也是正常,比著小白自然是弱上許多了,穿著紫色的袍子,倒是有些眼熟。
男子又是看著我懷中的小太子道︰「太子,可是要跟著屬下去族里玩玩。」
小太子也是不搭理他,又是玩起了手。
朱嬅略略皺眉道︰「按理說族長也是知曉禮數的,現下這般鬧,是要做些什麼?可不是要給紫花妃添亂嗎?」。
這倒是提醒我了,男子正是有些像紫花妃的,听著他的語氣,大抵是紫花妃的兄長吧。
朱嬅密音道︰「他們族現在不大好得罪,以為混亂,我先支開,逸卿,你就按著昨日我們說的到與大家吧。」
朱嬅對著男子道︰「族長,我正是有要事與你說,昨日族長的會議你也沒有參加,不妨我們現在先談一談,若是不合意,任憑族長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