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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此時露出了兩顆尖牙,一時驚恐,忙是取出法器,迎著它施了長劍。嬰兒倒是沒有繼續糾纏,反倒是飛回了阿茯師兄身邊。
阿茯師兄拍了拍嬰兒的腦袋,笑道︰「行了,就是這般吧。」
幻境再次消散,我們又是身處屋內。朱嬅與長老昏睡在角落,床上躺著紫花妃與魔尊,及魔界太子。那嬰兒見了魔尊便是撲了過去,在觸及魔尊身子後,竟是鑽入了他體內。
我與小白不禁是皺眉,此事想來是不易解決了。
魔尊的身子發出了一道紫光,接著便是在胸口處出現了旋風。無數的哭喊聲卷入旋風。模樣真真是詭異。
小白與我對視一眼,就是要上前去打探魔尊的狀況。
阿茯師兄卻是使了結界,將魔尊籠蓋在其中,他笑道︰「以致,我們方才打了一半還沒分出個究竟來?」說著便是祭出了一柄長劍。
小白手中握著的白熾劍一甩手,成了一仗錦緞。我在倆人打斗間,便是欲去瞧瞧魔尊,阿茯師兄卻是施了劍,打在我身上。一時沒有防備,我生生吃下這一劍。
阿茯師兄笑道︰「卿兒,也該是有長進了,耍幾招讓師兄瞧瞧。」
如此,只能是迎戰。
我招式早年間受教于師兄,而前世我慣用陣法與結界,對著招式也不大熟悉,因而現今對戰,我極是沒有把握的。果真如我所料,阿茯師兄一早便是瞧出了我的漏洞,還未等我至他眼前,便是甩來一劍,直刺我沒有防備之處。
索性虛還是極講義氣的,原本是縮早我袖子中,那一劍過來,便是跑出來硬是撞開了。
我一愣,忙時設下了結界,小白立刻是施了全力,纏住了阿茯師兄。我稍稍休息一陣,模了模虛的腦袋道︰「你的腦袋竟是這般硬,還能撞開長劍啊。」
虛的腦袋已然是月兌毛了,蹭得紅紅的。聞言眼眶泛淚,楚楚可憐地瞧著我。
我安慰道︰「下回若是吃山核桃,不著鉗子就找你。」
虛听及此言更是癟起嘴,眼見著就要要大哭了。我笑道︰「你不歡喜核桃嗎?你現在的模樣,雖是沒有頭發,但極是英武的,他人一瞧便是你了。凡間有許多極小的帽子,你大抵都是能帶著的,若是你不愛禿頭,等著我得空了,就去買與你,要什麼模樣的都要。」
虛聞言立刻是猛點頭,又是抱著我的手指一陣亂蹭,倒是極好說話的。
方才小白與阿茯師兄的法術氣息都是對等的,但是現在阿茯師兄竟是生生強了小白好幾番。小白祭出白熾劍,又是增強了法氣,始終遜于阿茯師兄。
阿茯師兄的額間出現旋風標志,小白卻是口吐了鮮血。情況與方才堪堪是倒了個頭。小白打斗鮮少失敗,傷得這般狼狽,千萬年間我是頭一回看到。
他的衣袍被劃了好幾劍,法氣又是將他的袍子吹散。我頗是擔憂,但是我法力不強,現今只會是拖累了小白,他已是自顧不暇,在顧上一個我,怕是無法全身而退了。只是眼睜睜看著小白這般情狀我怎是忍心。
「阿茯師兄。」我朗聲道,「方才你吐血,我瞧著不忍,現在小白這般,我怎會是忍心。既然拼上一拼,我還是情願的。」
我看了一眼小白接著道︰「我想,即便就是成了拖累,我還會試一試。」言罷我取出上虹劍。
上虹劍與白熾劍一同被我們發現,兩柄劍都是會自行擇主的。其實原本我是歡喜白熾劍的,白熾劍周身都是玄白色,瞧著極是清遠高潔。而上虹劍則是紅衣纏身,在邊上還瓖著兩條金色,十分得耀眼,提著它,遠遠就能瞧見。
只是還未等我上前去取白熾劍,它便是周身一轉,直直撲向小白了。而上虹劍也是膩在我身旁,發出極赤紅的光芒,待我提在手上,它的光芒也是印上了我周身,自此便是丟不了了。
上虹劍自千萬年間還是我頭一次用作打斗,尋常我都是將它化成一顆明珠,即使是從前在混沌深淵的黑暗中,它仍是能照亮一方的。
上虹劍算是軟劍,細柔卻又是堅韌,一甩就似鮮紅色的錦緞,極是美好。上虹劍待我化出形體,它便是極喜悅的,劍身不斷傳出叮當聲。我撫了扶劍身,笑道︰「你可是在為出鞘而歡喜?」
上虹劍周身的赤紅似乎又是亮了亮,大抵便是在回應我。
阿茯師兄還未見過上虹劍,傳言它是上古的神兵,能破三界,斬萬物,是難得的凶猛,
魔尊笑道︰「今日右護法的政事可是有些繁忙,大抵是抽不出空來的。還是下回喚她吧。」
我笑道︰「還是去喚一喚吧,左右我是喚過她了,她不來便不是我的無禮了。」
魔尊面不改色,笑道︰「那便去喚吧。梵諾。」
帝宮的管事侍女梵諾從暗處顯神,恭敬道︰「魔尊。」
魔尊道︰「你去朱赤殿請了右護法,就道是魔後有酒宴,若是政事處理好了,便來吧。」
梵諾應了,就退下了。
魔尊對著紫花妃宮里的管事侍女道︰「你將宴席擺在院子里罷,用石凳石椅即可,不必用上那些瓖了寶石金子的華貴之物了,酒菜的盤杯也是樸素些。」
侍女點頭著手準備去了,我笑道︰「魔界之人都是愛好華貴,我卻是貧窮的命,始終還是歡喜古樸些的。」我知曉魔尊令侍女喚了用度物件應和我的喜好。
魔尊笑道︰「逸卿,你自來就不喜愛華貴的。你常常是說返璞歸真才是奢華的最高境界。」
我「哈哈」一笑,道︰「不過是幾句胡謅吧。」
長老在旁,瞧著我們的談笑,沉聲道︰「魔後是我們魔界頂頂尊貴之人,怎會是貧窮的命?」
我听著聲響轉頭,見著長老還在,驚訝道︰「長老,你還沒走啊?」
長老的心理素質也是頗好的,聞言並無其他反應,仍是道︰「陣法將將布成,屬下還是守著為好。魔子此番現行,卻是鮮見的。未免意外,魔後可也是要護在結界旁。」
我只是為了飲酒才待在此處的,紫花妃的寢宮風格著實不是我喜愛的,還是回了我的院子舒坦。朱嬅知我性子,院子布置得極符合我的心意,且平素所用的物件多半也是我習慣的凡間物品。若讓我守在結界旁,那可不知要到何時了,怕是要長期在紫花妃的寢宮安營扎寨了。
我笑道︰「長老,結界是斷不會出了問題,即使有了小差池,我也是能感應到的。不必再結界旁守著。」我說得也是實話,我設下的結界怎會出了問題,真是有了破壞,也不是出自結界本身的。我卻是極確定說上一句,在三界之內,我的結界本領是無人能比的了。
長老道︰「魔子在本屆魔尊任期只會誕生一次,萬不能出了差池。」
我頓時好奇道︰「長老,每回都是誕生了一次?沒有第二回的。」那魔子出了意外,下一屆豈不是沒有魔尊了?
長老也听出了我的潛在意義,沉聲道︰「我們魔界自上古一族消亡,分立三界結界,魔子便都是順利承當得成了魔尊。」
我不過是好奇罷了,我笑道︰「那便是好了,這一屆定也不會出了意外。」
長老抬頭望了望我道︰「我們魔界每一屆的魔子俱是出自魔後之身,而魔後也都是魔界的世家貴族。」
我卻是那個意外了,笑道︰「長老,你且放心,紫花娘娘既然懷了魔子,那她便是魔後的命格,魔界億萬年的傳統,也不會在我身上斷了的。」
魔尊聞言笑道︰「逸卿,這些魔界傳統,命格都只不過是古書上的只字片語罷了。酒菜已是備好了,這批酒釀得可是不錯的。」
說話間我已是聞著酒香,真真是醇厚,我未飲已是十分神往,侍女恭敬道︰「魔尊陛下,魔後娘娘,俱是備好了。」
我聞言立刻是笑道︰「今日可是說好了不醉不歸的。」
魔尊也是點頭笑道︰「那是自然,我許久都未曾飲醉了。」
我本著禮數還是請了長老,他仍是堅持在候著紫花娘娘的屋外。
我拍了拍長老的肩道︰」長老,幸而是在魔界,不大注重男女之防,若是在凡間,你這般舉止怕是要被尊者所忌諱,很大的可能是打入牢獄的。」
眾侍女聞言望了望長老,又是齊齊看向魔尊。魔尊笑著也拍了拍長老的肩道︰「長老,我一絲都是不忌諱的。你且放心吧。」
調息了長老,令我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程度的滿足。梵諾也回了宮殿,稟道︰「魔尊,右護法還未處理完政事,便是不來了。」
我搖頭惋惜道︰「小嬅,又是錯過了一次飲酒的時機。」
魔尊卻是沒有說大話,魔界的酒真真是不錯的,怪道從前仙界與凡間的尊者都是愛飲的。我上一回從凡間墮入魔界,卻是未曾飲過魔界的酒。一來是在日常的飲食中也沒有備著酒,二來那時我心中極是郁結,我並不愛飲用悶酒,酒該是喜賀之物,在歡喜時飲的。悶酒愁酒只能飲出心中的苦,不會品出酒的甘甜。
小白在失戀時,便是常常拉著我飲酒,通常我是愈飲愈歡愉,而小白則是越飲越悲苦,在後期便是抱著酒壇子哭訴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愛我?我是這般優秀,你卻喜歡上那個絲毫不懂情趣的武夫。」而我則是指著小白笑道︰「小白,你的衣裳上沾了醬汁。」
魔尊笑道︰「逸卿,我可是沒有說錯吧。這一批的年份還是不足,我帝宮還有幾壇更醇厚的,只是開啟的難度有些大。」
「什麼難度?」我問道,還有比這更醇厚的好酒嗎?我的心充已是被挑起了,此時為著幾壇好酒,上山下海,我卻都是願意的。
魔尊笑道︰「那幾壇子是我們魔界用來慶賀魔子成年的,通常都是尊後並左右護法,世家族長一起飲用的。」
我嘆息道︰「看來我是喝不著了,等著魔子成年,我可不是魔後了,該是不能飲了。」
魔尊臉色一僵,很快是笑道︰「你怎是喝不著的,你定是能飲好幾壇子的。」
我拍了拍魔尊的肩膀笑道︰「你真真是夠朋友,那到時你暗暗存下幾壇子,我來取。我的動作極是小心,萬不會讓是難做的。」
魔尊一笑,倒也沒有接話。酒過三巡,我們飲得酣暢時,忽是听聞一女子的驚呼聲,接著便是嘈雜的聲響。我與魔尊對視一眼,便是雙雙施了法術,望紫花妃的屋子中去了。
我與朱嬅瞧著魔尊絕塵而去,朱嬅思付道︰「魔尊這是氣惱了還是害羞?」
我模著下巴想了想,道︰「大抵是害羞著吧。」
朱嬅搖頭晃腦道︰「魔尊真真是忒要面子了,我們都算是熟人了,哪兒還用得著害羞呢。」
朱嬅轉身,又將筆遞與我。我接過笑道︰「還要我做些什麼?」
「你方才畫的樣子,有幾樣我可是沒瞧過的?」朱嬅瞧著我笑。
我放下筆,朱嬅微微皺眉,我笑道︰「我雖是不戴飾品,但瞧過的花樣可是不少的。方才我畫的並不算什麼。小嬅,飾品也是講究是否符合佩戴之人的。你是魔界之人,配飾即使是畫凡間的款式,但還是應戴著些魔界的小花樣,方是與你搭配。」
朱嬅與我一樣不大懂衣飾,被我忽悠幾句,覺得甚是有道理,點頭道︰「毓卿,你說得有理。」
我接著笑道︰「小嬅,我至魔界不久,對著魔界倒是沒有概念,你不妨先領著我在魔宮逛逛,許能有新奇的點子呢。」
朱嬅笑道︰「正好,今個兒我也是無事,魔宮我也多日不逛了,正好我們一同去逛逛吧。」又指了指我笑道,「你呀,若是想逛魔宮便是與我講。只是這飾品回頭可要畫得好些。」
我自然知曉那一番話是無法瞞過朱嬅,她是魔界右護法,地位崇高多年處理政事,哪有不知之理,只是她即使明了也不會惱怒的。我自然是笑道︰「定是把最好的留與你了。」
朱嬅點頭笑了。昨日逛至清華池便是遇著阻礙,不得不先回院子了。我與朱嬅商量著換個方向游一游,為著那支金簪我也是努力了,同時不免贊嘆我真真是個講義氣的仙人啊。
我與朱嬅隨著朱赤殿後門那條羊腸小道往外走。我們本是往前殿出門,將將走至卻听聞侍女通報,某位世家族長來訪。朱嬅僵了一陣,便是果斷領著我往後門走了,也不顧我饒有興致的眼神。
朱赤殿那條羊腸小道著實清冷,我們走了好一陣都是沒見著人,魔宮侍女眾多鮮少能有清靜之處,現下也非是忙碌時候,此處倒顯得異常了,腦中靈光一閃,莫不是金簪藏于此?
朱嬅瞧著我疑惑的表情,稍一思索,笑道︰「毓卿,此處無人卻是我特特安排下了,魔宮女子多是聒噪,我處理政事的議事殿便是靠著這兒。且此道又是離著清華池近,平素女子往來極多,我嫌著過吵鬧,便是禁止了他人通行。」
原是如此,這倒也是有理,我若是處理極是繁瑣的政事,還常常被他人所擾,定是要惱怒了,恐怕便不是封鎖道路那麼簡單了。想來朱嬅脾性還是頗溫和的。
咦,我頓時詫異,無論是楊毓卿這一世,還是逸卿上仙那一世,我均是沒有處理過政事。逸卿上仙雖在仙界地位崇高,但仍是逍遙,瑣事政事均是極力推了,天帝見我真真是不樂意,便也作罷了。楊毓卿自是不消說了,小仙人一個,還沒到處理政事那個份上,在凡間修道時也處處有師兄與小白擋著,自然是萬事不憂心的。
只是我對于政事繁瑣的體會卻是真真切切的,至此我突然是憂心了,此種癥狀向來是沒有好事的。從前我覺得我雖不會仙法又不勤奮,且還沒有天賦,但那都無需擔心,因為隱約間我總是會覺察到仙氣充沛的感覺,甚至常常有施法時隨心所欲,行雲流水之感。果真之後我便是歸位了,盡管還沒正式歸位,卻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煩事。
正在我思索時,懷中的傳音符卻是震了震,我取出一瞧,是師兄的傳音符。
朱嬅在旁好奇道︰「毓卿,你這是仙界的傳音符吧,看著與我們魔界的倒是不同。」
我點頭,又是示意朱嬅不要出聲。傳音符傳出師兄的聲音,「卿兒,你在何處?」
我不語,實在是不知該如何與師兄解釋,憑他的性子若是知曉我在魔界,恐怕是要立即趕了過來。現下仙魔二界雖是表面沒有相安無事,實在是暗藏洶涌,而魔界現下蠢蠢欲動,師兄貿貿然至魔界,正好成了魔界進攻仙界的一個由頭。仙界如今絕不適宜戰爭,眾仙多是閑散,只是修煉,鮮少有研究仙法相爭的。
師兄見我不語,大抵是焦急了,「卿兒,你可是听到了,莫不是遭遇劫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