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王卉拿出了琴,雖然說彈琴需要焚香需要心靜需要一整套的手續,不過,在少年面前並不要這麼的繁瑣,她不想用這整套高大上的步驟來讓少年更加覺得她離得遠覺得她就一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伙,其實吧,她丫真心是*絲來著,再如何的加持各種瑪麗蘇技能她丫還是一根本沒辦法白富美的家伙。♀
在這一路的陪伴中,她知道少年還是沒有學會多少字不會寫什麼東西,她知道,少年不懂什麼琴棋書畫,她能看到當食人花拉著她合奏時,少年那略帶著落寞的微微退縮。她能夠注意到食人花拿著畫要她點評時少年悄悄的離開。
「卉兒……我,我不懂的。」少年吶吶的,他真的在卉兒面前覺得有著一種自卑,特別是看著卉兒和她師兄談論著他完全不懂的東西,特別是看著兩人琴簫合奏,他覺得,自己完全不懂,卉兒說的那些個什麼名詞他听都沒听說過,本來想著可以見到卉兒,可是……可是越接近越發現自己……離得好遠好遠,卉兒喜歡的,卉兒平日里看的寫的彈的,他都不會……
本來明明知道自己完全比不上卉兒的師兄,明明知道自己和卉兒根本沒什麼可以談的話題,他還是想,貪婪的奢望的想要多在卉兒身邊一會,一會就可以,多看看她多听听她說話。♀
「和哥哥……」王卉抬起眼的認認真真的看著少年「和哥哥,我想彈給你听。只彈給你听。和哥哥,你不需要知道那些什麼理論什麼手法什麼欣賞。我只希望,你能夠听了喜歡。只要你听了喜歡就行。」
「和哥哥」王卉挑了下琴弦「會不會彈琴沒有什麼高下之分,在我心里,和哥哥永遠是和哥哥。彈個琴的也不是說我比和哥哥厲害,最起碼,我騎馬肯定不怎麼樣。」
恩,她在萬花也沒幾個機會去練騎馬的,能爬上去就不錯了,話說,她覺得吧,她丫現在的騎術水平咳咳就相當于哈士奇幼犬都有里飛沙了她丫還是系統送的桃李馬……哦,還是光馬,上面馬鞍啥都沒的水平。
「寫字什麼的,如果和哥哥想學,我可以教。下棋什麼……」王卉眼楮笑成了月牙「我還寧可和哥哥帶著我去吃好吃的呢。還有畫畫,其實……我很想和哥哥看著我畫幾個小人。和哥哥,我這些東西都學了,在武功方面就遠遠的要比不上和哥哥了。♀」
「和哥哥,如果和哥哥不想听,我也不勉強。」恩,王卉在考慮著她丫該談什麼呢?高山流水or兩只老虎?
「卉兒,我……想听。只要你不嫌棄……我。」少年鼓足勇氣的「卉兒,我其實真的很喜歡听,只是我不懂,我完全不懂。我怕……我怕我听不出什麼意境說不出什麼里面的含義,我怕……我怕我不知道你彈的很好,我怕……我不懂的好好欣賞。」
「琴嘛,只要听著好听就行,干嘛分析那麼多的東西。」王卉聳聳肩,她在前世不也一樣,那些個純音樂呀什麼古典音樂呀,根本不曉得啥啥變調啥啥前奏啥啥幾幾拍後面應該幾拍的,不就是听著好听喜歡嘛。
少年站在旁邊的看著自己的卉兒妹妹對他笑了笑,笑容亮得陽光般的照亮心間。他站著的听著卉兒慢慢的彈起了琴,琴聲悠悠,很好听很好听。
他站在一旁的看著,听著。知道卉兒妹妹是為了他而彈,知道卉兒說的話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這一路來他也看著每次那個尹師兄對他有著些許敵意的時候,卉兒都是第一時間的維護者他的甚至和她師兄都會有所爭論。每次的,那個出色的尹師兄吩咐他做什麼事情時,卉兒都會過來幫著他一起的做。
一路,他其實注意到,卉兒喊那位師兄是喊的「尹師兄」,難道說……難道說他的這些自卑都被卉兒看在眼里?他其實真的很想問卉兒到底……在她的眼里他是誰?是當年丐幫的小哥哥嗎?
只是,他不敢問。就怕一開口了,卉兒妹妹會生氣。
等到琴聲慢慢消失,王卉看著少年「和哥哥,喜歡嗎?」
哎,想來想去的也不要用啥啥高山流水的,彈兩只老虎也特麼的太驚悚了點,她就隨便的找了個短點的歡樂些的曲子。
「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原本只要卉兒做的事情都是很好很好的。卉兒已經好的,他不敢奢望。一路陪伴著,他能看到他和卉兒的差距,他能夠看到卉兒什麼都懂什麼都會那麼的好,他看得出來那個尹師兄才可以和卉兒談論書法研究醫術,才可以和她談論著水是什麼畫法山應該如何的暈染
「如果和哥哥喜歡,以後我也彈給和哥哥听好嗎?」王卉輕輕的挑了下琴弦「和哥哥,你對我真的很好。」
恩,以後彈個雷峰塔倒下來的嚇嚇少年,看看這貨會不會傻呵呵的覺得她啥都特棒……不過,掃了眼林和歌,好吧,她覺得就算她彈的鬼哭狼嚎一樣恐怖大概林和歌都會覺得那是極好極好的。
「我……我沒做什麼。真的。」少年結結巴巴的開始解釋「我只是上次,就一次來打掃過。真的,我……我只是,我什麼都沒做。卉兒,我……」
「和哥哥,我們分開已經十年了吧。」哎,這個木頭呀,王卉覺得吧,如果她不略略挑明,這少年有本事可以默默安靜的不求回報偷偷模模對她好個一輩子,如果不略略挑明,這少年可以心甘情願當她哥哥一輩子,大概還會笑著的在她成親的時候送上厚厚的禮的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真的很心疼,很心疼少年這樣的付出。原本還想著讓少年看到真實的自己再確定少年的心思,可是現在,如果就這麼的拖著,她以後還要回萬花,如果讓少年想著什麼有的沒得她也有些太罪過了,還不如先稍微捅破一點看看?也省得林和歌這個木頭腦袋的死活認為她和那朵食人花兄妹情深什麼心有靈犀什麼一對璧人,好吧,這一對璧人的說法是一路走來不知道听到了多少遍。她才不會神經粗到可以通行飛機的認為林和歌是毫不在意呢。她自個听的都很冒火好伐,她根本不想和那朵特麼看上去高端的食人花有任何的牽扯好伐。
「和哥哥,我……和你心中的卉兒有沒有什麼不同?畢竟,這麼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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