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時,楚長史從院子里氣喘吁吁的小跑出來,站在她身旁拱手作揖道。「請娘娘且回吧,王爺那里,老臣自會去幫襯說討兩番
芸嬙側過頭,眼神警惕地看著他身後門口的那些侍衛,壓低聲音對他說。「楚大人,本宮只有一事相求,請你帶本宮進去親自面見王爺一次
「娘娘,這……」楚長史錯愕的看著她,再回過頭看一眼門口那幾名侍衛,表情為難的支吾著。
芸嬙眼見他沒有一口拒絕,便趁熱打鐵的急忙道。「楚大人,你是蘭薺人,所以你比本宮更了解這里。應該知道一條抹額對蘭薺人而言的重要,既然本宮已身為蘭薺王妃,現在連最重要的東西都丟失了,這要是以後傳出去,讓底下的百姓怎麼想?怎麼看本宮和這蘭薺王府?」她半嚇半軟的說著,暗暗觀察著對方的臉色。
听她這麼一說,深知事態輕重的楚長史不由更是一籌莫展,他遲疑的看著芸嬙,看著她被白紗纏裹的雙手,微微渾濁的目光謹慎而憂慮。「可是娘娘您……」
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早已忘記疼痛的芸嬙不禁坦然一笑,滿嘴無謂地道。「這點小傷對本宮來說算不得什麼
聞言,楚長史再次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抿著滿是細褶的嘴唇,甚覺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出身官家的女子,似是心諳了她的決定……稍隔了一會兒,他才回過頭看向身後的侍衛,道。「老夫奉王爺之命出來接娘娘進去求見
楚公休這麼說,幾個侍衛自然也不敢多有懷疑,齊聲回道「是」,聲如洪鐘,鏗鏘有力。
于是如此,在楚長史的幫助下,芸嬙終得以順利進入冷牙的內院,與外院不同,它被掩藏在一條漸行漸暖,深牆甬道的盡頭背後,並不算太大的這里除了圍繞主殿展開而建的亭台樓榭,展現在眼前的儼然是另外一幅春暖花開,秀麗如畫的景致,滿園散發著如初春般的暖意,幽婉靜雅中透著縴巧爛漫的仙靈之氣,淡淡熱氣摻在微涼的清風中拂過耳面,悠爽宜人,翠鶯雛雉,青柳女敕芽…委實叫身臨于此境的人心里愜意得很。只是芸嬙實在是無暇去顧上兩眼,楚長史領著她在前走著,腳下才剛步入內廷,遠遠的就傳來了冷牙和芮嫻的調笑聲……芸嬙抬頭望著眼前不遠處那座偉岸的主殿,表情不適的皺了皺眉頭,便就此停住了腳。
「娘娘?」听見背後停止的腳步聲,楚長史回過頭來,一臉疑惑道。
芸嬙佇在原地,含笑說。「楚大人,本宮不便再往前行,所以還勞煩你進去通報一聲
楚長史眼神深重的看了她一眼,轉身作揖道。「老臣先行告退
芸嬙輕輕點頭應允。
……
這座陌生的院落里又再次剩下她一人,這個點兒正好是午膳時間,本應是手里端著托盤的丫鬟侍從們來來往往不停伺候,重兵把守的這間院子,此時他們卻是幾乎不見的。這大概是冷牙在他用膳時不希望被人打攪,屏退了所有人的緣故,所以當她只能獨自面對那些樹木房屋時,心竟變得無比放松,自在起來……只是從主殿內幽幽飄出的香味實在叫人垂涎難忍,她抬手模著自己癟癟的肚子,忍著空空的月復腔內傳來的饑餓感,使勁咽了兩口口水,取下了肩上的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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