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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折華又誤(一)

各山各派仙人群聚蒼玥屬山,不斷的仙人紛至沓來,整座仙山環繞著五彩祥雲,靈鳥盤旋雲中,仙風襲襲,鐘聲叮叮,嚴肅而又壯觀!

可白衣袂飄飄的降于空靈的結界之邊,平時隨意流散的長發,高高束起,雙目深邃沉斂,更多了幾分高貴與威嚴,白色的衣袂飄舞,像海天上的雲花,風采之盛,似乎在場眾人無不仰止,然而他卻早已厭倦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好像稍不留神便讓他們捕捉到那瞬間的哀傷。

洞口已然立著掌門,女君,蓬萊各島掌門以及其他三位上仙。

紫衣女子折縴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玄紫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披了件淺紫色的紗衣,一舉一動皆引得紗衣有些波光流動之感,如幽幽谷底的雪白蘭花綻放在塵世之中,啟唇對著可白輕語,「來了」

他投之以禮,淡笑道,「紫陌仙子,多年不見」

紫陌笑道,「你還是這般清冷」

「仙子難道不是?」可白反問道。

時七千年,她容貌依舊,只是性情已全不若從前,許是同我一般看破紅塵罷。

一旁的乏檀上仙雙手叉腰,呲牙咧嘴地笑道,「小陌陌,你這幾百年一直在那九天之上的紫雲閣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花花草草的,從未現世,如今可終于舍得下來了」

「乏檀啊乏檀,我可沒有你與于沚那般的好興致,終日里游山游水,好不逍遙!」紫陌淡笑著看著兩人!

「哎,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啊,你問問夜凡和于沚,我可沒少降福世人呢!」說著,乏檀一臉怪異的斜視著他們,模樣甚是好笑,自從交識以來,乏檀便一直萬事不關己,事危不堪憂的面目,然而盡管呈現這般面貌予蒼生,所有人卻深知,他比誰都關心著黎明百姓!

于沚桑上仙一襲淡藍色長袍,五官如雕刻般的精致,半揚著嘴角笑著說道,「紫陌,乏檀說話一向這般,你還不清楚嘛」

乏檀緊皺眉頭,露出痛苦的表情,捂著心髒,扶著身旁的可白,矯揉造作的申吟道,「哎呦,哎呦我的心啊,疼死了,這什麼世道呦,好人總是被欺負啊」

滑稽的表情惹得眾人掩面而笑……

許久,只見那道散著藍色光影的結界漸漸淡去,直至消失,折華的身形愈見清晰,向他們走來,一襲雅白長袍隨風而起,面容清雅而又高貴,清冷的樣子與可白倒是有些兒相像……….

「折華,五百年了,終于等到你出關的這一天」紫陌上仙對著折華上仙素語。

「時間過得真快啊,都五百年了」

這時乏檀撲了上來抱住折華,哭嗓著聲音說道,「華華啊,他們都欺負我,你要幫我主持公道」

折華淡笑,千萬年來早已習慣了乏檀的放蕩不羈,其實,每個人都知道,身為上仙他比誰都更心系天下,只不過是用這種方法掩飾自己的悲傷,折華拍了拍他的背,「好啦好啦,你不是最喜歡紫陌晾的花蜜嗎,隨後我替你向她討些來」語落看了看輕笑的紫陌。

「哈哈哈哈,太好了,小華華,還是你對我最好」乏檀斜眼看著紫陌,一臉開心的笑著。

于沚桑拉過乏檀,「乏檀,上仙啊!這那麼多人看著呢,注意點形象啊」

乏檀不舍的松開折華,移步向後退幾步。

折華看著可白,似乎有道不盡的千言萬語的意味,剛欲啟齒,听得可白道了句,「都放下了嗎」

折華拉動著嘴角,「放下了,放心吧」

「咱們幾個,又聚在一起了啊,折華,我可想死你了」于沚桑上仙拍了拍折華。

這時,戎夫走了過來,捋著濃厚的長胡,「各位上仙,不如先回蒼玥小聚一下,各位意下如何」折華笑著應道,「掌門請」

…….

眾弟子皆俯身不敢抬眼看著走來的他們,然卻遠遠的感受到熟悉的目光,唯見那千雪瞪大了眼楮歪著腦袋盯著他們為首的幾位,觀那口型貌似還發出聲聲驚嘆與羨慕。

折華上仙看著五百年後的蒼玥,喚過可白,感慨萬千的眼神。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五百年,蒼玥還是離開時的樣子,只不過,有的人早已不在,陌生的面孔多之又多,折華眼眸滑動,秋波游移,目光停駐在那個盯著自己的女孩身上,可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千雪,忽見她臉上揚著驚嘆的神情,眨巴著眼看了看可白,又好像意識到什麼,愣愣低下了頭去。

晚宴畢,眾仙也依稀離去,可白獨自回到玥凡宮。

靈玥台上,雪衣飄動,凝重的面上劃過絲絲哀傷,他負手而立,俯瞰蒼生。

「五百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總喜歡一個人站在這里」背後傳來極為清冷的聲音。

「五百年了,我沒變,你也沒變嗎?」依舊透著雲層看著大千世界,彼此那飄揚的雪衣,如夢如幻,仿佛一不小心便會落入雲華。

「還是被你看出來了,」折華笑了笑,眸光流轉的淡淡陰影下黯傷猶生,從骨子散發著疏離與寂寞,靜靜的立在眼前,讓人的心揪著疼,

折華聲音顫顫,充滿著憂傷,問道,「她,還好嗎?」

「你終究還是問了」他眯著雙眸,笑容苦澀而又意料之中。

「夜凡,告訴我」

「折華,你不是不知道,師徒**是多大的罪,你是上仙,閉關了五百年,時間可以沖淡一切,人們會慢慢忘記此時,你也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可她不過是一介女徒,還頂著勾引師父,試圖**的罪名…蒼玥怎會饒她?況且,就算我存心庇護,她又何以立足仙界,立足蒼玥!」他背對著這道淒涼的身影,兀自黯然憂傷,為著別人的悲傷更悲傷。

折華低垂的眼眸緩緩抬起,憂傷的眸中隱隱現出血絲,退後幾步,可憐的身影微微顫動,竟狂蕩笑了起來,身形歪歪扭扭的提步離去……

夜色依舊清涼如水,月光盈動,是不是把那脈脈的相思與哀愁灑了滿地…

千雪看著離去的折華上仙,不解的走至可白身邊,「師——上仙」

他閉上雙眼,思緒萬千,卻突然听到一聲陌生卻熟悉的輕喚。

小千雪,你可知,每當听到你的聲音,血液就好像倒流了一般,那是這輩子永遠不會忘卻的聲音,真的太像,太像…

自私的他自私的把這孩子留在身邊,不敢承認錯了……

沒有說話,雪白的衣擺泛著憂傷的氣息,緩緩流動…

不知不覺竟來到了這兒,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知緣由?千雪追隨可白的腳步跟了過來,她看著滿地的花,一臉驚奇從未見過的模樣,那嬌艷欲滴的花兒宛若傷心的女人,垂首低泣,美得觸目驚心。

雪衣長袍于他,俯身蹲與花叢之中,散著驚艷而疼痛的絕美,分不清是人,還是花….

千雪小心的行至可白身邊,生怕不小心踩傷這憐人的生命,她輕俯身,伸出的手指關節瑩白如璧,白皙修長,異常清美,輕撫著可憐的花兒,不由自主的竟落下淚來,心里隱隱作痛,暗問自己的心,是怎麼了?

千雪抹去淚漬,鼻子酸酸的,淡淡地問可白,「這是什麼花呀,好讓人心疼」

他愣了一下,許久,素語,「九朱雪」

連名字都那麼讓人傷感,「好好听的名字」

「是啊,名字,很好听」

漫天飄絮輕如雪,也不知哪來的飛絮?千雪抬首,望著泛著紫色的天空,和著絲絲紅影,也許是漫地的花兒映的天空異常絢麗吧!

月色傾塵,白衣上惹出幾抹粉色桃紅,極美極靜又極為艷麗。

千雪微閉雙目,她曾听說這樣的漫天飄絮就像雪一樣,可雪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听母親說,自己出生時漫天飄雪,很是美麗,有生以來卻從未見過,許是因為名字中含一雪字,所以,異常的期待吧!

「上仙你說,雪,是什麼樣子的呢」她依舊抬著臉,不忍心閉上雙眸。

他一怔。

緩緩站起身來,雪衣流瀉,覆在九朱雪上,看著漫天飛絮,輕笑的面龐卻訴盡了悲涼,清冷的讓自己都快心疼了,「那是這世界上最美的東西,最美的!」

語落,我緩步走出花林,兀自流殤。

花身在微風中搖曳,舞動著身姿,無意的牽動著不知名的悲傷…

…….

千雪撫著心髒的位置,腦海里依舊浮現著剛才的景色,僅是憑著感覺兀自走著,待到回過神來淒然四顧,竟不知身于何處!

心里空落落的,垂首間瞥見系在腰間的白鈴,想起許久不見的白魅來,她取下白鈴,伴著輕蕩的微風,搖了搖白鈴。

就像每次一樣,白魅立刻來到自己身邊,或許是因為她身上特有的仙氣,才不致被仙門察覺,白魅時常憂傷的看著千雪漸變的臉,絕顏咒的事,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她以為,這孩子終會長成那樣絕世的模樣,可是沒想到…

白魅雖心地善良,但畢竟是妖,若是仙門發現定是百口莫辯,那麼多年的惜惜相處,兩人已是無話不說,千雪知道,這樣出塵絕美的白姐姐心中也有一個美麗的夢,她所愛之人,喚名七夜,那是魔君的護座,自從魔君被封,便一直漂泊不定,傳聞七夜終日黑巾裹面,這世上,怕是只有她白魅才認得出他,他們相戀相愛,可是突有一日,七夜拋下白魅,沒有一個理由,也沒有一句告別,自此以後再未相見…

「白姐姐,你很想他吧」,殘陽如血,滴滴猶泣,千雪凝視著眼前的素淡身影低語道。

「是啊,很想,很想!」

千雪窩進她的懷里,「白姐姐,我好難受,不知道怎麼了,心好疼!姐姐,幫幫我,這種感覺好痛苦,好痛」……

縴長修美的手撫著千雪的額頭,散著白色的光,看著漸漸睡去的千雪,絕美的臉上露出淒迷的苦笑,千雪,你是不是,記起什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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