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君坐下後四下望了眼,看到傅仲平時微微點了點頭。?
傅仲平也認識長谷君,在席上向長谷君抱拳致意。
長谷君又見公羊赤殺也在座,皺起眉頭冷聲道︰「你來做什麼?」
公羊赤殺冷然一笑,沒有回答。
閻玉麟微笑道︰「公羊樓主是陪在下來的。」
長谷君目露凶光,神情變得無奈,過了半晌道︰「你還沒死?」
公羊赤殺冷然道︰「你比我長一歲。」
長谷君冷聲道︰「你一定會比我先死。」
公羊赤殺拿起酒杯,道︰「這樣你就算是報仇了?」
長谷君沉聲道︰「是。」
閻玉麟道︰「金婆婆,殺害泉叔和叔的凶手我們一直在查,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二位叔叔是死在公羊樓主手下。」
長谷君冷聲道︰「他自己都承認了。」
閻玉麟笑道︰「公羊樓主早先說過他殺人無數,早已不記得死在他劍下的那些人是誰,如果有誰找不到凶手而硬要把這筆帳記在公羊樓主的身上,公羊樓主都可以承擔,我想正是如此公羊樓主才沒有否認這些謠傳。」
長谷君冷哼一聲,公羊赤殺也不出聲,只是舉杯喝干了自己杯中酒,他的手枯瘦穩定,神情冷漠傲然——世間說他殺人如麻他毫不在乎,也不在乎有多少人處心積慮地要他死,他只知道他還活著。
所有洪湖同盟高手望著他也都心中又恨又怕又無奈,就算公羊赤殺是江湖人見人說可殺的惡魔,但早已沒人敢這麼做。[提供最新最快的章節]
郭瑜之前幾次看向著閻玉麟,听閻玉麟出聲更覺得似曾見過,閻玉麟也知道郭瑜在留意自己,神情間毫無變化。
6續又有十來個江湖人入席,其中一半都在昨晚和冷霜、劉公公一同追過小顧赤初彤,這些江湖人大都不為在座江湖同盟高手前輩認識,年齡有老有少,神態舉止都很小心,坐下後也不出聲。
徐庭如帶秋笙入席後就離去,此刻又引著一個老年婦人來到,老年婦人穿著打扮和帥老婦人、長豐君一般,身形壯碩肥胖,臉上沒有太多皺紋,引人注目的是她這般年歲頭上盤起頭依然烏黑,她雙目雖然也有很濃的悲傷,神情間卻帶著開朗的笑容。
看到這個老婦人,帥老夫人、長豐君等未亡村女子一起起身。
老婦人笑道︰「不要多禮,也不要愁眉苦臉,玉瑾夫人走了是讓人傷心,可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解月兌,她生前一直希望大家能快快樂樂的,能讓她死後感到欣慰的就是大家要快快樂樂的。」
她說著來到長谷君旁笑道︰「大姐一定又把她們說了頓了吧?」
長谷君道︰「是,我這脾氣改不了。」
老婦人笑道︰「你改不了你的火爆脾氣,我這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脾氣不是一樣到老都改不了嗎?」
長谷君道︰「你比我好。」
老婦人坐下呵呵一笑道︰「這還有什麼好和不好的。」
徐庭如躬身道︰「女乃女乃,孩兒先去忙了。」
老婦人揮手道︰「去吧。」
司徒微容輕聲對連夫人道︰「這位是長盛君。」
連夫人輕輕點頭,知道她也是來自未亡村。
一個白衣少女幫長盛君斟滿面前酒杯,長盛君舉杯笑道︰「大姐,要說酒量咱們姐妹中沒人能及你一成,現在我們來喝三杯,一祝玉瑾夫人早得輪回,二賀我們三個老姐妹能再度一起喝酒,三願小輩們都能平安。」
長谷君微微點頭,舉杯喝干杯中酒。
她們所在帳中有個白衣少女一直侍候著,幫他們又斟滿酒,她們不停地連續喝了三杯酒,帥老夫人也陪了三杯。
長盛君望向眾人笑道︰「我這老婆子一喝酒就會話多,一話多就會笑,什麼事老婆子都會笑,大家要笑話我也只管笑,反正很多叫我瘋婆子,是不是,珍月?」
珍月連忙搖頭道︰「不是。」
長谷君道︰「听說你已和他們交過手?」
長盛君道︰「沉霜,和你交手的是不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白衣中年儒生?」
冷霜道︰「是。」
長盛君道︰「那就是他,前夜他潛入軍營,在庭君和筠兒營帳外窺視。」
長谷君道︰「如何?」
長盛君笑道︰「他技高一籌,我攔不住他。」
司徒佩容微微變色,沉霜、玉霜、珍月臉上都流露出幾驚恐。
長盛君道︰「冷霜,他沒有出手傷害你吧?」
冷霜輕輕咬牙低聲道︰「沒有,他說——他說讓我轉告未亡村後人,前任教主說日月教——魔教當年殺害我們很多親人,他不知道怎麼做能化解這段仇恨,但還是希望能夠找到化解這段仇恨的辦法。」
長谷君冷聲道︰「休想。」
帥老夫人道︰「他們是大敵當前,怕我們趁機找他們報仇。」
長盛君道︰「此人果然是魔教的。」
帥老夫人道︰「不知魔教有多少這樣高手?」
玄月插聲道︰「魔教有多少高手都不怕,這里有公羊樓主就行了。」
他所的話看似在恭維公羊赤殺,臉上神情和語氣卻帶著譏諷,在他心里魔教教眾和公羊赤殺沒多少區別,他們互相殘殺才是最好。
玄星吃了一驚,尷尬一笑道︰「我這師弟又喝多了,亂說胡話。」
公羊赤殺神情如同平時般冷漠,仿佛沒有听到玄月說的話。
閻玉麟笑道︰「這牛鼻子說話倒也有趣。」
玄月怒道︰「你說什麼?」
閻玉麟笑道︰「我說你這個牛鼻子說話倒也有趣。」
玄月已有三分酒意,聞言更是惱怒,只是見公羊赤殺在閻玉麟身旁,就算他醉到十二分也不敢上前挑戰,只能舉杯悶聲喝酒。
就在這瞬間公羊赤殺已拔出腰間長劍,銀色劍光在他手中無聲無息地閃爍了一下就回到他腰間,幾乎同時玄月手中酒杯炸開,酒水和碎片飛濺,濺得玄月臉上和衣襟都是點點酒跡和碎片,他握酒杯的手上十數處肌膚被碎片劃出血痕,說不出有多狼狽。
雖然酒杯炸開,但酒水和碎片飛濺方向僅僅是玄月一人,同桌的李大腳和玄星听到聲響嚇了一跳才知道生什麼事。玄月眨了眨眼楮心中狂跳,想要作卻覺得全身軟,一時什麼話也說不出。
看到公羊赤殺隨手揮出無形劍氣,在座除了連夫人之外其余會武功的人都心生懼意,長谷君了暗暗嘆了口氣,公羊赤殺武功當真驚世駭俗,至于在座武將更覺得眼前所見不可思議。
諸葛琴冷聲道︰「休要對江湖同盟的客人無禮。」
公羊赤殺喝了口酒,臉上依然一副不理不睬的神色。
傅仲平、丁、慧心等心中有些不自在,公羊赤殺羞辱玄月著實讓江湖同盟感到面上無光,但公羊赤殺劍法武功有如神人,他們就算想幫江湖同盟找回些面子都不知該怎麼做。
閻玉麟笑道︰「中原江湖如今聲勢浩蕩,各門各派門人弟子數量空前龐大,武當有弟子傳人三千,可惜沒多少成器的。」
他說話時望著秋笙,雙目光芒閃爍不定。
長谷君冷聲道︰「玉麟,你太狂了。」
長盛君笑道︰「听他這麼說,我倒想問那個武當棄徒古風如何?」
閻玉麟笑容已有幾分苦澀,沉默片刻道︰「在下不敢妄評前幫主。」
諸葛琴冷聲道︰「如果此刻古風依然是江湖同盟盟主,他會如何決斷?」
秋笙一愣。
閻玉麟笑道︰「依我看古風也一定會如秋盟主般決定吧。」
諸葛琴道︰「因為慕容月?」
閻玉麟笑道︰「就算沒有慕容月也定是如此,古風自視卑微,反而顯得真正顯得名利淡泊,他心存憐憫,為人著想太多,決不會輕易讓他人流血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