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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不周山

月靈剎一路數著這已經是一千零一個台階了,可還看不見山頂,千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看來是這不周山的靈氣太重,讓她的魂魄有些虛弱。

月靈剎從包袱里掏出玉來。

「千紫,要不你回玉里去吧,我看上了山,霧就沒有這麼重了,到時候我再叫你出來」。

陌千紫化了一道白光,飛進了玉里,月靈剎趕緊把玉放回包袱里,繼續爬石梯。

漸漸的霧變得稀薄,視野也變得寬闊起來,仿佛置身雲海里,雲朵像棉花一樣軟綿綿的從頭頂飄過,讓人真的有種成仙了的感覺。

前方蜿蜿蜒蜒的山路上像是有人,走近了一看原來是有很多人,年齡十多歲到八十歲不等,全都是來拜師的?月靈剎頓感鴨梨山大,這麼多人,她本以為那清止老頭是找不到人上山來拜師學藝才到她家去宣傳的,沒想到人家人氣那麼高。

月靈剎也站過去跟著排起隊來,也不知道排了有多久,覺得腳也軟了,頭也暈了,眼楮也花了,大概是因為這里海拔太高,弄得她有點高原反應。

月靈剎扶著額頭一步一步挪動著,隊伍慢慢的向前移動著,也不斷有人走下山去,看來要入這莫雲門也不是間容易的事情。

漸漸的月靈剎看見了一道朱紅色的大門,門口站在一個白衣的小童子,每一個人走到他跟前都單膝跪地,那白童子將手撫上來者的額頭,時而搖搖頭,時而點點頭。

被搖頭的人就一臉失望的走下了山,被點頭的人也就高高興興的進了門。

輪到月靈剎的時候,她便蹲了下去,笑盈盈的看著眼前的小孩,不就是個小破孩嗎,干嘛要跪他啊,長得還滿可愛的嘛。

「來者何人,我來仙山童子,你為何不跪」。

小破孩嘟嚷著,聲音甜美,好听極了,沒想到小小一個人兒,架子還挺大的啊。

月靈剎琢磨著大概童子就跟聖姑差不多,也就是被大家供起來的活寶,就越發覺得眼前的白童子可愛了。

「小朋友,你今年幾歲了呀,要不要吃糖呀」。

月靈剎伸手想要去捏白童子的小臉蛋,結果撲了個空。

這小孩瞬移的速度簡直跟傲紅雪不相上下。

月靈剎因為撲了個空,撲到了地上,起身後拍拍手,就要跨過門欄走進去,白童子立馬伸了小手出來阻攔。

「哪里來得鄉野村姑,懂不懂規矩,莫雲門也是你隨便亂闖的」。

月靈剎一口氣差點沒提得上來,鄉野村姑?這孩子什麼眼神,月靈剎模模自己的臉,掐掐自己的腰,雖然算不上天下第一,但至少也落不到個村姑的名分上去,這句話著實傷了她那顆石頭心。♀

「你,你別太過分哦,我也是會欺負小孩子的哦」。

月靈剎往旁邊挪動一步,繼續往前走。

小童子道︰「你再走一步我就不客氣了」。

月靈剎不管他的警告,繼續往前走,她倒是想看看一個小破孩能把她怎麼樣。

「小白……」。小童子轉身對著門內大喊一聲,一只毛絨絨肉嘟嘟,全身白毛的小狗飛速奔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關門放狗?

「小白,咬她」。

那毛絨絨的小東西大概是太貪吃,吃得一身肥肉,跑起來東倒西歪的,月靈剎蹲來,笑盈盈的望著小白,從袖管里掏出一塊糖來,那小東西搖頭晃腦的就舌忝糖去了。

小童子氣得直跳腳。

「小白,你個吃貨」。

月靈剎拍拍手,站起來,特得意的看著小童子。

「你用動物對付我是沒用的,忘了告訴你,我從小就是在動物堆里長大的,對付小東西我可是很有一套的」。

本來是挺淒慘的遭遇,被她這麼一說道成了幸事,小時候沒有小朋友跟她玩,她就總跟貓狗說話,蟲子小魚也不放過,無聊的時候她可以對著一只紅鯉魚自言自語一個下午,一次出門遇到惡狗,她也能動之以理曉之以情,楞是讓那狗改邪歸正,以後再也不亂咬人。

由于受人冷落,練出了這個個奇特的技能也不知道是該感到欣慰還是心酸。

月靈剎蹲下來,抬起頭看著小童子。

「你不是要模模嗎,那我就先讓你模模看」。

小童子雖然有些生氣,還是將小手伸過來,撫上了她的額頭。

月靈剎眨巴著眼楮。

「模出什麼來了嗎」。

「你給我安靜點,這是要斷斷你有沒有仙根,適不適合修行,還要看看你腦中有沒有欲念,若是你動機不純,就算你天賦異稟我莫雲門也是斷斷不會收的」。

小童子本來還皺成一團的額頭,漸漸的舒展開了,雖模不出什麼天資,卻有一股很溫暖的感覺,像是一股暖流從她的額間緩緩流出,注入他的手掌回饋給他一股奇特的力量,這力量仿佛能淨化人心,讓他剛剛的怨氣煙消雲散。

小童子忍不住多模了一會兒,月靈剎蹲的腳了麻了,問道。

「還沒好啊,可是你們師傅清止讓我來的啊」。

小童子將頭扭向一邊,心不甘情不願的收回手掌。♀

「進去吧,雖說沒什麼資質,但當個雜役的資格還是有的」。

雜役?這小東西就不能說句好听的話嗎,月靈剎滿臉黑線。

「進門右轉,先去報道,自然有人給你安排一切」。

小童子說話像個老大爺,雙手背在腰後,月靈剎繼續往里走,小白屁顛屁顛的就跟著她一起走了。

月靈剎右拐走了許久,也沒看見半個人影,除了一路順行的小白,月靈剎低頭問道。

「小白,怎麼沒人呢」。

小白「汪,汪,汪……」大叫。

月靈剎扶著額頭,「算了,算我沒問,你說了我也听不懂」。

月靈剎抬頭仰望四周,這不周山真是美輪美奐,果然是個仙山寶地。

只見亭台樓閣駕馭飛瀑之上,隱約可見水霧間有彩虹,一群群仙鶴不時在空中飛過,發出幾聲鳴叫,山脊上滿是樹木,錯落有致,五座主殿分別為丹霞閣,盤雲殿,青羅殿,百草堂,元寶樓,殿與殿之間都有蜿蜒的長廊相互連接,有的長廊穿梭于水間,卻又從水間穿行而過,不沾濕一毫,山脊間的桃花,李花落英繽紛,隨了水流緩緩而下,飄零在水間美輪美奐。

風中送來一股清幽的玉蘭花香,月靈剎生來就喜歡玉蘭,也不知為何,總覺得這香味熟悉的讓人想哭,每一次聞到都會莫名的傷感。

不知不覺追著花香到了一處小閣,閣門大開,月靈剎扶著門欄走了進去,庭院里滿滿的玉蘭,開得煞是好看。

小白咬著她的裙角把她往門外拉,十分焦急的模樣,月靈剎念念不舍的退了出來四處看看,這也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了。

向來方向感不是很好的她,只好蒙著頭到處亂闖,走時還不忘回頭看看那個玉蘭花盛放的地方,以至于一不小心就踩了人家的腳後跟撞到了人家的背上。

「哎呀」月靈剎扶著額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人眼神不太好」。

九子汐轉身發現原來是個面生的小姑娘,便喜笑顏開道。

月靈剎急著往後退兩步,左腳跟右腳無奈又打了架,眼看就要摔下去,卻被人抱了個滿懷,月靈剎趕緊起身,面紅耳赤的賠禮道︰「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抱歉的很,我這人不僅眼神不好,腳程也不怎麼好」。

九子汐笑道︰「原來是新到的小師妹呀,沒關系,沒關系,我這人皮糙肉厚的當沙包打都沒問題,只是可以了小師妹這細皮女敕肉的可被撞壞了」。

「不礙事,不礙事,我也皮糙肉厚,撞不壞的」。

九子汐拍拍胸脯道︰「我叫九子汐,師傅是百草仙人,師妹你是哪個殿的,學的是什麼」。

月靈剎听得那是一頭霧水,只管一個勁兒的搖頭,九子汐爽朗的笑笑,算是知道了原來她是個一問三不知,也就細心的開始解說起來。

「在這里呢,青止那老頭是掌門,是個不大愛管事的老頭,然後是四位長老,據說是已經成仙了的,是莫雲門歷代的得道之人,現在住在九重天上,若不是有什麼重大事宜是不會出現的,再然後就是各個殿了,百草殿的百草仙人就是我師傅,的是土木系的仙法,然後是丹霞閣的丹紫道人,的是水火系的仙法,青羅殿的就是青止仙人那老頭了,的是法器類的仙法,盤雲殿的盤雲道人則得是風雷系的仙法,最後就是無寶樓了,那里是藏書閣,不過寶靈道人也收徒的,他的則是天地奧秘,只要是人世間發生過的事兒他都能算出來」。

這麼神?月靈剎早已是雲里霧里了,九子汐見她任在迷糊,便回到。

「不礙事的,你可以慢慢了解,待得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也不是立馬就要你選一個,你們都得經過培訓,再由各個殿的師兄挑選」。

月靈剎扭頭問道︰「要是挑剩下的呢」。

九子汐大笑道。

「你是怕你沒人要啊,你放心,到時候要是沒人選你,我選你,我可是百草殿挑選人之一哦」。

「子汐,敢跟掌門搶徒弟,快把靈剎給我送到青羅殿來」。

九子汐腰間的一塊黃色三角形掛件正在說話,月靈剎指著他腰間的配件,用見鬼了一樣的表情說道。

「嘿……叫你呢」。

九子汐接下那三角形掛件在月靈剎眼前晃晃。

「這個是傳聲符咒,可以千里傳音的,以後你也會有一個,你只要對著它叫你想說話人的名字他的那頭就能听到你的聲音」。

月靈剎兩眼放光,這麼神奇。

九子汐收回掛件兒來說道。

「好啦,清止那老頭叫我帶你過去呢,那老頭難得過問門中事物,沒想到今天他倒提起興致來了啊,走吧」。

「出鞘」。

九子汐話音剛沒,他身上的佩劍便飛身而出,像個可愛的孩子,圍著他打轉。

「好了,九星,來給你簡紹一位新朋友」。

那劍突然停止了轉圈圈,飄在月靈剎的面前,左右晃動著,像是在打量她。

九子汐繞繞腦袋,傻傻的笑著。

「你看我,光顧著自己說話了,都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了」。

月靈剎目不轉楮的盯著那把劍,又伸手去戳戳。

「我叫月靈剎」。

那劍像是被月靈剎戳生氣了,「誆鏜」就用劍柄敲了月靈剎的腦門。

月靈剎這可憐的腦門,不知遭了多少罪。

「九星脾氣不大好,不好意思啊」九子汐尷尬的笑笑,對著九星厲色道。

「你給我安分點,下去,我跟靈剎妹妹要去青羅殿」。

九星有些委屈,還是乖乖躺到了地上,變大了,九子西踏上去,伸手要去拉月靈剎,月靈剎有些猶豫,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御劍飛行。

月靈剎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搭上九子汐的手,踏到九星身上去,九星慢慢騰空而起,向青羅殿方向去,月靈剎看著下面的水幕,小白還在原地汪汪的叫著,變得像一粒大米,這要是摔下去了,不摔死也得被淹死,便小聲的問道。

「我們難道不能走路嗎」。

九子汐不解的回到。

「為什麼要走路呢,走路至少要花半個時辰,御劍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看吧,已經到了」。

月靈剎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腳掌已經著了地。

清止老頭笑盈盈的模著白胡子迎上來。

「一路上可還順利啊」。

月靈剎無言,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他自己都說了她以後遇到的怪事會越來越多,怎麼會順利的起來,好在她命大,總算是活著到了不周山。

這老頭也真是的,當初來收徒也沒說直接帶著她來得了,干嘛讓她自己費了這麼多功夫,九死一生的到這不周山上來。

「哈哈哈,你一定在想當初我怎麼沒帶你一起來對吧」老頭一副為老不尊的樣子,模了模胡子。

「其實呢,當天我有點急事」。

九子汐小聲的在月靈剎的耳邊說。

「他肯定是找仙友們下棋喝酒去了」。

月靈剎滿臉黑線啊,遇到個這麼不靠譜的師傅,看來她前途堪憂啊。

「靈剎啊,你就安心的在我莫雲門好生修煉,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跟我的大弟子姜奉溪說」。

「奉溪……奉溪……你在嗎」。

清止老頭四下看看。

「好像不在啊,沒關系,等他回來我讓他來找你,她會親自安排你的生活起居」。

「還有,以後不得我命令不得再下山去」。

「啊……這算軟禁嗎」。

「哈哈哈哈……哪里哪里……你若是想回家探望父母可以跟我說,我讓奉溪跟你一起回去」。

說得她好像很危險似的,月靈剎點點頭,听上去待遇好像還不錯,堪比一級保護動物了。

「現下無事,你可以跟子汐這混小子在門里逛逛,了解了解門中事物及規矩」。

九子汐拍拍胸脯。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走吧,靈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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