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曹c o北伐
平縣縣城西南五十里,洛陽方向!
灰塵漫天,猶如長龍一般的騎兵部隊往東北方向飛馳,隱約間可見隊列中舉著數面「曹」字大旗,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整條長龍雖然在急速馳往東北方,可除了馬蹄聲外,沒有其他任何動靜,顯示出了這支軍隊極高的軍紀!
在大軍的最前方有一輛紅木馬車,馬車由四匹駿馬拉著急速飛奔,周邊都是拱衛的騎士,騎士隊列的最前方處有一位體魄極為強壯的騎士單手舉著一面瓖著金邊的「曹」字大旗,引領著大軍的前進方向。此人能在急速之下保持大旗迎風前進,絕對不是尋常的人物!
馬車內很寬敞,可容三人並排睡在軟榻上,不過此時馬車的人可睡不著,畢竟那震天的馬蹄聲和馬車下不斷滾動的軸承,尋常人根本無法入眠,當然,一些神經大條或者病患除外。
從這個方向往東北進軍百里左右乃是臧洪駐守的平縣,若是在馬車上探出腦袋,應該還能隱約看到洛陽城宏偉的輪廓,此時洛陽還在聯軍的掌控之中,而聯軍中曹x ng諸侯想來也只有曹c o了把?
可問題是,曹c o怎會領兵踏上前往平縣的官道?而且除了曹c o部隊,根本看不到其他諸侯軍的身影,按理來說此時聯軍各大諸侯應該還沒動身吧?就算動身了,也不該是曹c o在最前方領軍啊,恩,以曹c o大諸侯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會去接受聯軍先鋒的職務,袁紹等人也不會傻帽的以這種方式去侮辱曹c o!
既然不可能是先鋒,聯軍也沒有一同悲傷,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曹c o自行北上了!其實此時聯軍的情況很不好,自河y n被破之後,洛陽的西北大m n已經敞開,隨時會遭到天賜軍的進攻,洛陽乃是聯軍的大本營,萬一出了什麼差池,諸侯可就連退路都沒有了啊!!!
依照聯軍諸侯的原計劃,早在數天之前第二撥大軍就應該北上支援董卓前鋒部隊,可自河y n被破的消息傳到洛陽,洛陽的諸侯們頓時不敢動了,以袁紹等人為首的諸侯甚至建議天子劉繇出面與劉泰議和,畢竟河y n在短短數天之內丟失,形勢頓時逆轉了,諸侯們不是傻子,不可能抱著劉繇的大腿自取滅亡!
當然,若洛陽是袁紹的一言堂,那麼聯軍也不會遲遲做不出應對了,還有另一個意見在拖延著諸侯們的腳步,那就是以孫堅、曹c o為首的諸侯建議即刻北上收回河y n,或者在派重兵駐守平縣,遏制河y n與孟津方面的天賜軍會合,如此一來便能暫時解決洛陽的危機。
曹c o和孫堅二人的意思明顯是主戰!若聯軍派重兵駐守平縣,那麼天賜軍想要南下,必定要拔掉平縣這個釘子,而洛陽方面想要在議和或者北伐上佔據主動,也就必須要保住平縣,如此一來,圍繞平縣的斗爭就將無休無止,到時候整個黃河南岸都有可能會被血水染紅啊!
此時坐在馬車內的乃是曹c o和幾位心月復謀士,只見曹c o身著甲冑,頭發束起,跪坐在馬車內的軟榻上,身前擺放著一柄長劍,長劍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寒氣,若細看讓人有一種汗m o聳立的感覺,仔細一看,長劍上赫然有「重民」二字!
坐在曹c o身旁的是在兩淮地區極富盛名的首席軍師程昱,在程昱左右還有一些新進的謀士,其中在歷史上較為聞名的有滿寵和陳群。除了這些人外,在馬車內靠簾帳的角落中還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男子,男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對烏黑發亮的雙瞳,雙瞳仿佛有某種魔力,只要注視著某人,使其就會忍不住避讓!
「主公此次違背大部諸侯之意,執意率軍北上前往平縣駐守,萬一諸侯們心存不滿,切斷我軍糧草供應,我軍將會極為被動啊!」被譽為首席軍師的程昱眉頭皺成一個川字,對著曹c o拱手說道。此次曹c o率軍北上是極為突然的一個決定,事前沒有與任何人商量,即使程昱這等心月復謀士都不例外。不過曹c o確實就是這個x ng格,行事天馬行空,讓人無法揣測,可若不是如此,曹c o憑什麼在漢末lu n世之中打下半壁江山?
「放心吧,袁本初等人不會如此自取滅亡!」聞言,曹c o淡淡的看了一眼程昱,隨後將目光望向簾帳坐在角落中黑袍男子。現在這個季節乃是一年最熱的時候,可黑袍人仿佛沒有一點感覺,坐在那兒時而皺眉,時而看一眼被風吹起的簾帳外一瞬間的景觀,說不出的悠然自得。
「賈先生,別人看不出我曹孟德的想法,可依我曹孟德來看,賈先生定能慧眼識俱,不知賈先生可願為仲德等人解惑否?」曹c o臉上掛起一道耐人尋味的笑意,雙目緊緊的注釋著被稱為賈先生的黑衣人,仿佛想要將黑衣人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中。
可惜的是,听聞曹c o的話語,黑衣人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淡淡的將雙目看向曹c o,那烏黑發亮的雙瞳讓人感覺到一絲從心底里生氣的懼意,即使被注視者乃曹c o也不例外!
曹c o不喜歡這種眼神,一直都不喜歡!可有時候曹c o又不能不倚重這個眼神的主人,曹c o非常清楚黑衣人的身份,也了解黑衣人所擁有的智慧,不過有時候黑衣人給曹c o的感覺,總有點厭世的味道,仿佛什麼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那風輕雲淡的神態,使得曹c o在其面前有點低人一等的感覺!
身為天下有數僅次于劉泰的霸主,曹c o自然也有自己的x ng格,自己的脾氣,若非如今曹c o麾下沒有能掌控全局的大謀略家,曹c o或許根本就不會搭理黑衣人,當然,以曹c o的x ng格也不會將其放任離去!
自己用不了,別人也休想用!
「啟稟主公,有些事不可強求啊!」賈先生那淡淡的眼神直入曹c o心扉,語氣有點飄渺的味道,仿佛已經徹底看透了曹c o的想法,不過賈先生的話語好像和曹c o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啊,什麼叫不可強求?難不成曹c o此次前往平縣還真的錯了不成?
「恩??」聞言,臉s 頓時一暗,曹c o看著賈先生的目光有點怒氣,不過隨即消逝,曹c o不會犯傻,起碼在賈先生有用之前,曹c o不會做出一些自斷臂膀之事,雖然說賈先生在曹c o面前多次不敬,可曹c o一直都忍下來了,既然忍了這麼久,再忍一次又何妨?
「先生所意為何?難不成指c o所為乃強求不成?或言天賜軍非c o可敵?c o此舉乃不自量力??」連續多問題,曹c o的語氣很不善,以曹c o的x ng格來說,就算屬下錯言,也不會用這種語氣,可此時曹c o的心態明顯無法保持平穩了。
曹c o此次進軍平縣可以說是孤注一擲,八萬淮軍傾巢而出,為了守住平縣,曹c o已經付出了全力,萬一在平縣失禮,那麼曹c o想要再拉起這麼一支大軍就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
此次諸侯聯盟,曹c o可謂盡出兩淮雄兵,y 在洛陽與北疆決一死戰,即使不勝,依照曹c o先前的方案,也不能讓北疆的軍隊南渡黃河進入中原月復地,即使傻子都明白,百戰雄獅天賜軍一旦進入中原月復地,那麼天下諸侯的末日也就到了!以諸侯軍如今的戰力,恩本就不是天賜軍的對手,即使在以多敵少的情況下也不例外。
而目前能持平雙方間戰力的只有黃河,滔滔黃河千年以來一直都是中原諸侯以及國度防御北方的屏障,若此屏障落入北疆之手,那麼在北疆數十萬鐵騎威脅之下,中原諸侯就如月兌光了衣服的少nv,根本無力反抗,滅亡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些年來,曹c o一直有心發展水軍,可淮河水軍想要進入黃河作戰,明顯是不現實的,以這個時代的造成技術,那些個木船想要從入海口駛入黃河,簡直是痴人說夢,當然,若水師將領能明確的掌握入海口的漲ch o和退ch o也不是不可能,可這難度也非常大的,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克服。
在袁紹掌握洛陽初期,曹c o曾建議袁紹c o練水軍,畢竟洛陽比鄰黃河,c o練其水軍可以說是事半功倍,不但能加強沿岸防備,還能使得袁紹在黃河上有足夠的進攻能力,可這麼個善意的提醒卻被袁紹拒絕了,拒絕的沒有絲毫猶豫!
袁紹給曹c o的理由很簡單,旗下根本沒有足夠的錢糧打造水師,要知道,打造一艘戰船的費用可不低,何況是一支擁有強大戰力的艦隊?當時的袁紹雖然掌握了洛陽,可卻是一個賠錢的地方,沒有家族的全力支持,袁紹如何打造水師?就算修整洛陽也是在諸侯共舉劉繇為帝時,諸侯們一同出錢修繕的,袁紹囊中羞涉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當然,眼下的袁紹情況好上了許多,在原衛閥主脈支持下,袁紹不但擴展了軍備,還大肆修繕治下城鎮,儼然一副大財主的模樣,當然,實際上的大財主不是袁紹,而是支持袁紹的原衛閥主脈。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原衛閥主脈支持袁紹,送出了那麼多錢財,怎麼可能什麼都不要?即使傻子也不會如此,所以為了能得到原衛閥主脈的支持,袁紹也付出了不少,其中青州全境的行商權大部分都被衛閥壟斷,雖然時間不長,可在袁紹的幫助下,原衛閥主脈再次在天下各大商行中強勢崛起,成為青州各大商行的無冕之王!
「主公言切了!」看著曹c o略為不穩的情緒,賈先生淡淡的出聲道,環視了一眼馬車內的眾人,只見個個臉上都露出對賈先生不滿的情緒,其中以程昱的表情最為突出,雙目看著賈先生都快冒出火來了。
只見賈先生淡淡的笑了笑,好像並不在意他人的目光,這幅態度使得程昱等人更加惱火,不過誰叫賈先生的能力不但得到了曹c o的認可,也得到了馬車內眾人的認可呢?雖然說不滿,可程昱等人也不敢出言多說雙目,因為程昱等人非常明白,那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主公之能吾等心中皆明,此次前往平縣之舉也可以說是出人意料,若沒有其他因素,主公定能使得天賜軍如鯁在喉,無法南下一步,不過」賈先生說了一半,眼神看向曹c o停頓了下來,此刻曹c o臉上的怒氣已然散去,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看著賈先生,這變臉變的實在讓人有點無言啊。
喜怒無常!常人多言曹孟德心態多變,在其下屬面前更是如此,如今在馬車內的都是曹孟德的心月復,自然清楚曹孟德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方才曹孟德怒氣沖沖的模樣,引起的效果好像並不怎麼強烈啊。
「不過如何?」眉頭一跳,只見曹c o身體微微前仰發問道。不止曹c o,程昱等人也是一個個豎起耳朵聆听賈先生的「教誨」,不過那模樣嘛,看上去怎麼有點偷偷模模的感覺?
恩,俗話說的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程昱等人在心里雖然了解賈先生的能力,可在嘴上卻從不出言褒獎,若將賈先生捧到天下,豈不是說明程昱等人比不上賈先生?要知道,在一個勢力集團中,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如某人,那麼,你的前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過時機已過啊!」賈先生語氣極為惋惜的對著曹c o等人出聲說道。不過那眼神卻平靜如常,仿佛根本沒有一點波動。賈先生到底是什麼人?難不成就是消失已久的賈詡嗎?可賈詡何必要這般神神秘秘,也或者說是曹c o要求賈詡這般不人不鬼的打扮?
「時機已過?」曹c o眼中閃過一道不耐煩的神s ,這個賈先生也太會吊人胃口了,明明可以一句話說完,偏偏要一半一半的來,釣足了曹c o等人的胃口,可無奈的是,曹c o等人也只能對著賈先生干瞪眼,畢竟賈先生能看的比他們多,也就代表其能力勝于在場諸人,為後者,虛心求教是最好的選擇。
「對,時機已過!」再次肯定了一句,只見賈先生那黝黑的雙瞳掃視了一眼馬車內的眾人,沉聲說道︰「平縣地處南下洛陽要道,若聯軍能保平縣不失,那麼就算河y n落入神王手中,神王也不敢以河y n為點大舉進攻洛陽,雖然說河y n能直襲洛陽,可卻沒有任何後勤保障,中間相隔數百里路途,糧草運輸起來極為不便!洛陽城內有數十萬諸侯聯軍,豈是短時間內能被攻下的?」
「而平縣卻是不同,平縣與洛陽相距不過百里,若能取下平縣,神王就可在平縣大肆囤積糧草,有這個糧倉在身後支持,天賜軍大可放心的進攻洛陽,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反之亦然,若我軍能守住平縣,那麼,以神王的j ng明睿智,絕對不會輕易南下,起碼在攻下平縣之前不會攻打洛陽,有了這個時間,想來聯軍也能做出一個統一的意見了吧。」賈先生接著上面的話說道,很清晰,瞬間就讓程昱等人明白了曹c o的打算和守住平縣能帶來的好處,可問題是,賈先生並沒有說為什麼要曹c o停止進軍啊?
「先生之意,是否平縣極有可能已被天賜軍攻下?」曹c o臉s y n沉的能滴出水來,雖然說賈先生拐彎抹角的說了一大通守住平縣的好處,可身為梟雄的曹c o卻從中听出了不同的味道,那就是,平縣或許,恩,已經落入天賜軍手中了!
公明見!」微微嘆息一聲,賈詡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暗淡,若不仔細去看,還看不出來呢,從那聲嘆息中可以听出,賈詡對平縣也保有很大的期望,若能守住平縣,不但能對解決聯軍矛盾方面有很大的幫助,還能最大限度消耗天賜軍的戰力,可問題是,當賈詡想明白這一切時為時已晚了!
「主公請想,天賜軍攻打董太師布下的南岸防線各個部隊中可有神王殿下的身影?以神王殿下這麼多年的戰場經驗,不難看出平縣的重要x ng,就算神王看不出,圍繞在神王身側的戲志才、郭嘉、東方絕等人都乃百年人杰,其智非常人能揣測之,以三人的謀略,任何一人都在卑職之上,看出平縣乃洛陽勝敗關鍵,實屬易爾。」賈先生的語氣沉重非常,身為智者若一對一,賈先生應該不會若于任何人,甚至還略勝戲志才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可對上戲志才三人的聯手,那麼,賈先生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俗話說的好,蹲在家里悶不出大財,賈先生一個人的智慧怎麼比得上三人?後世不是還有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之言嗎?更何況賈先生目前的對手乃是三個不弱于自己的智者,賈先生壓力非常大啊。
「那先生怎可斷定平縣已失?難不成倚天有什麼消息傳回來?」曹c o還有點不信,對著賈先生出言反駁道,只要有一絲希望,那麼曹c o就絕對不會放棄平縣戰略,畢竟平縣一失,諸侯以及新組建的朝廷就要暴露在北疆的鐵蹄之下,曹c o可沒有信心以血r u之軀抵擋天賜軍的鐵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