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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期末考試轉眼就到了跟前,曉禾又開始焦慮的愁眉不展,她本期待著蔣悅凡對她的繼續輔導,他卻再沒和她提過這件事。反正都是自己的事情,與其等著他問,不如主動的尋求幫助。

「蔣悅凡,你周末有空嗎?」曉禾吞吞吐吐的說,他眼神倒是鎮定,看著她的時候只是點了個頭,「恩,是補習功課嗎?」

「恩。要期末考試了,可是我的數學還有很多東西不懂。雖然我一直在照你教我的方法做卷子,可是……」

「可是你還是不會是吧?」蔣悅凡一語說中曉禾的心事,她也就沒辦法辯解,只能想象著蔣悅凡式的爆發,意外的是他的冷靜,「我說小飯盒,如果你一直靠題海戰術是沒用的,有些東西不是你吃的多就代表你喜歡。」張季嘉听的出神,何絮正好走過來,拍拍她肩膀,「過幾天有個什麼年級歌唱比賽。」

「比個頭啊,別打擾我。」張季嘉不耐煩的聳聳肩,推掉了何絮的手。不過想了幾秒鐘仿佛悟出了什麼真諦的高呼起來,「比賽?誰比賽?」

「你不是沒興趣嗎?」何絮滿臉無奈的像是霜打了的的茄子。

「有啊,我什麼時候說我沒有了。」張季嘉撇撇嘴,又拉拉何絮的校服袖子,滿臉的撒嬌樣。

何絮最耐不住的就是張季嘉這種喜怒無常,每次他都決定不理會,可一見她眨眼時的表情又很是沒辦法。文理分班時何絮就想,無論張季嘉學文學理他都要跟著她,就算有些話一直不好講出口,可只要遠遠看一眼也總是好的。可現實的殘酷在于人到了問題面前終究無法正視自己,比如人不能完全無私的愛別人,更不會為了愛別人放棄自己。

「你听誰說的,比賽的事兒?」曾琦也好奇的走過來看何絮,何絮茫然的指指門口,「貼在公告欄上,我從懂sir辦公室回來,正好看到。」

「曾琦,你不行啊,這個生活班長做的,連這麼大的事兒都不知道。♀」郭佳佳幸災樂禍的朝曾琦瞄了一眼,他不吭聲的走到司雨桌前問,「听說了嗎?」

司雨搖搖頭,「可能剛貼出來吧,不過都到了考試階段了,現在不論讓誰去準備,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這里。」

「我也納悶了。而且何絮從老董那回來都沒听到風聲,要不干脆不管了。」

「你們這就是不對了,學習班長不管,生活班長也不管,我們18班次次活動要麼不參加要麼倒數,我就納悶了,放著兩個年級最出名的學生在我們班,怎麼我們就是不出彩呢。」嚴素一句說到關鍵位置,曾琦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嚴素,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就準備一個節目給我看看。更何況了,司雨是學習班長,要是有問題,你找曾琦說去。」張季嘉只要听到和司雨有關的事兒,準保要說上幾句話,尤其受不了別人非議司雨。

「嚴素說的有道理,我們班在活動方面是差了很多,這樣吧,回頭我和曾琦去問問董老師,看看董老師是什麼意見。」司雨站起來走到講桌前,又敲了敲黑板,「大家听我說幾句,我覺得嚴素的意見是正確的,雖然是高一期末考試復習階段,但是學校組織活動肯定是有它的道理,再退一步說,我們馬上面臨著文理分班,可能大家的功課壓力都比較大,但是也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以18班的身份共同準備活動,所以我希望大家都抱有積極的心態去面對這個事兒。」

「陸班長!你打算準備唱什麼歌?」嚴素在下面起哄,幾個平時和她關系不錯的男生也在下面跟著喊。

「這個就要靠大家來想了,下午自習的時候我會收集下大家的意見。每個人寫一下心中最適合這個比賽的歌曲,要積極的,也要向上的。」司雨說完就走回座位和曾琦研究這個事情,兩個人為此特意去找董慶斌詢問了意見。果然董慶斌的想法很明確,那就是期末階段,復習最重要,這種活動可以減少些精力,不必太過在意。

「想來老董不願意我們弄這個活動。」從董慶斌的辦公室出來,曾琦悻悻的嘆了口氣,滿臉無可奈何。司雨笑笑拍拍他的肩膀,「有什麼可嘆氣的,只要不佔用多少時間,我想總有人願意配合的吧。」

「你是成績好所以不懂得成績平平人的心。你問問丁希,期中考試已經劃出500名開外的人有沒有想法配合你。別說別人了,我這個生活班長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實驗班有好有壞,好處就是即使你在咱班排了倒數第一,但是到了年級的排行榜上也會穩穩的站住前800的位置,不好就是,沒有人會滿足前800。人就是這樣,總是想要的更多。」曾琦說的是心里話,期中考試算是小試牛刀,期末考試的嚴峻是許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在這個方面夏曉禾也深有體會,一刻不能松懈的心情就像是時刻繃緊的弓弦,每日都在擔憂是否由于自己的懈怠會被身後的人趕超。

「如果真的不能組織全班參加,就挑幾個願意配合的人。」司雨退而求其次的想著辦法,他也多少理解曾琦的心思。文理分班意味著強者會更加強,弱者也會更加弱。誰也不願意止步不前,那就只能靠著一種毅力一直不停的跑。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曾琦的話在自習課的時候得到了應驗,許多人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等到真的組織起活動便默不作聲毫無反響。這種寸步難行的時刻無人願意配合就算了,連發表意見的人也沒有。曾琦和司雨站在講台上忽的有了孤立無援的感覺,除了何絮、張季嘉、嚴素願意配合他,連夏曉禾都沉默以對的看著。

「大家真的不願意參加嗎?」曾琦繼續追問。

「曾琦,不是不願意。你也知道,16到18本來就是實驗班,你看其他兩個班就知道這個活動根本就不是給我們搞的,只有前15個班在忙活,你看隔壁哪見動靜。」王文禮停下筆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曾琦解釋。

「那司雨上午和大家說的話都是白說了?」曾琦壓低了嗓音,有些不情願正視這種無聲的背棄。

「沒事。不願意參加就不參加。我們就搞個小組唱。回頭不願意準備的人就在下面喊得聲音大點就行。這個無異議吧。」張季嘉站起來表了個態,何絮應和著點頭。

「曾琦,我看張季嘉的意見挺好。就這麼辦吧。願意參加的舉個手,我看看都有哪些人。」司雨話閉,竟然只有四五個人舉起手,還是事前被張季嘉收買好的。

「夏曉禾!你為什麼不參加!」張季嘉在後面猛踢她椅子,曉禾素來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表現自己,更不要提讓她上台唱歌了。

「我唱不了歌,我五音不全。」曉禾羞愧的搖搖頭。

「唱不了,你就到上面站著,這個事兒都是人多力量大。以前司雨沒幫過你啊!你是要過河拆橋不是!」

「季嘉,不用勉強曉禾,她不想唱就算了。」雖然司雨嘴上說的很貼心,心里還是希望曉禾自己舉起手配合他。他期待的目光一直盯著眼前埋頭書本的女孩兒,她睫毛顫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舉起手,「我,我就站著就行是嗎?我真唱不了。」

「行行行,你就站著就行,我把你那個部分也唱了。」曾琦高興的朝曉禾使了個顏色。

「我說蔣悅凡!曉禾都參加,你不參加?不怕她和別人補習功課去?」張季嘉笑嘻嘻的在蔣悅凡身後說,幾個女生一陣低語。蔣悅凡趴在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上不做聲,曉禾听到張季嘉的話回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有恃無恐的朝夏曉禾眯眯眼。

「還有沒有人參加?」曾琦看到寥寥幾人,心里說不上什麼滋味。在曾琦念了最後一次的時候,蔣悅凡有氣無力的抬起手,一臉病怏怏的模樣。曾琦樂呵呵的看曉禾,「曉禾,謝謝你了,也,也謝謝蔣悅凡。」

「主要你還得謝曉禾!沒有*就沒有新中國!沒有夏曉禾,你哪兒請得到蔣悅凡啊」張季嘉竊喜,何絮轉頭看她,兩個人不由一陣嬉笑。

「司雨,高一時候的歌唱比賽,你記得嗎?」曉禾吃著盤子里的西紅柿低頭問。

「記得。那時候季嘉費了一番口舌你才參加。我也是之後才知道你不是五音不全。」

「當時你有沒有怪我?」

「沒有。比起怪你,我更希望你主動參加。現在想起當時組織活動,真是有壓力。大學就好了很多,起碼比高中自由,喜歡活動的人也多了不少,不會常常感到冷冰冰的。」

「是,高中真是個矛盾的時期。每次想起的時候都覺得黑暗無比,心也緊的厲害。可是還是不願意就這麼忘了。那時候我覺得讀書是件那麼可怕的事兒,連睡著的時候都在祈禱不要到明天。」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特別黑。你覺得呢?我們的話劇也是這個題目。」

「黎明前的黑暗?」曉禾興致勃勃的望了司雨一眼,對面的人誠懇的點了個頭,「革命題材。」

「怎麼會是這個題材呢。是你們院又普及愛國知識,鼓動積極向上了?」

「不是我們院,是全校。你還是這麼遲鈍。」曉禾不好意思的縷縷頭發,繼續埋頭吃飯。

她還是常常想起蔣悅凡嗎?還是習慣性的將高中的每一件事與現在的生活緊密相連?每次望見她充滿期待又繼而遺憾的眼神司雨都想告訴她蔣悅凡離開的事,可是有些事總歸要自己解釋,只是那個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又或者,他已經永遠不能再回來。

…………

「不要告訴她。你能做到吧。」

「你覺得你這麼做,真的對嗎?」

「這樣做,起碼現在對她最好。」

「以後呢?以後怎麼辦?」

「以後,不是有你嗎?最壞的結果,你還在她身邊。」

…………

時間真的無所不能嗎?即便是曾經那麼黑暗,即便希望極盡渺茫,可她也總有辦法找到自己的太陽日復一日的等下去。如果告訴她真相,會不會更好?司雨的矛盾隨著時間日益加劇,他覺得總有一天他會放棄舊日答應蔣悅凡的事,而到那時又會怎樣。真的會如他們所設想的那樣麼,真的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就夠了嗎?如今的陪伴無法動搖她,以後的她會不會因為自己藏起了事實而遠遠逃開他的生活……再抬眼,她已將盤內的西紅柿吃干淨,正傻乎乎的望著他笑。多明媚,這樣的笑容……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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