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春風和熙,這樣的好天氣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北方的春季多風,干燥,風起塵揚,搞的出門的人灰頭土臉,更不用說還有遮天蔽日的沙塵暴。我不禁慶幸幸好我們學校位于海濱,雖然一年四季風不斷,卻遠比內陸城市要干淨,風兒帶來的是海的溫暖和濕潤。我一邊熱愛著現在的生活,同時也在感嘆人類把自己糟踐成什麼樣兒,生活在那樣的空間里。
這兩天我總跑到對門的陽台上曬太陽,石鍋他們的宿舍在陽面,我們想曬個被子啥的必須跑到他們那邊。因為我們這邊的陽台幾乎滴水成冰,如果在這邊陽台上「晾」被子,晚上那股潮濕冰冷的感覺會緊緊包裹著你,整整一宿。
因此,通常來說我們會親切地將宿舍分成「陽間」和「陰間」。所以天氣好的時候,「陽間」的陽台上掛滿了一條條花花綠綠的被子,煞是壯觀。
我搬著木凳子來到陽台,將凳子放倒,這樣我坐到凳子上躺在搭在陽台欄桿上的被子上會很舒服,就像躺椅的感覺。然後再點上一根煙,別提多愜意了。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在封閉的空間里抽煙,比如宿舍,尤其還有別人抽煙的時候。因為我幾乎聞不到自己煙的味道,倒是被別人的二手煙嗆到。所以,在一個晴空萬里的午後,半躺在陽光下的陽台上,頭枕著軟軟的棉被呼吸著那份淡淡的臭味,嘴里再叼上根煙還不用擔心被發現,這是除了調戲小姑娘之外我最喜歡干的事。
長長的吐個煙圈,把月復內的消極與煩惱一吐而淨,轉過頭把臉貼在被子上,全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我緩緩地吸一口氣,想仔細品味一下這美好的生活,一股奇怪的味道將我驚醒!
這什麼情況?我再次趴在被子上聞了聞,靠!這tm不是我的被子,我說這臭味怎麼這麼陌生!
「這誰的被子!」眾人被我慘叫聲吸引,其實我還有後半句沒有喊出來,「這麼臭」!
「怎麼了怎麼了?」
一幫人來到陽台門口,以為有什麼熱鬧可看。
「我原來曬在這的被子哪兒去了,這床是誰的?」
「我的!」松子從門口伸了半邊頭出來,「你的扔我床上了,曬了半天了也差不多了!」
「操,就知道欺負我。」我特別冤屈地說,其實我們經常這麼互開玩笑。
「我哪知道是誰的。」
其實我覺著他在撒謊,這外面幾床被子他問問自己宿舍的人就知道哪條不是他們宿舍的,人家的陽台肯定人家自己人優先使用。一幫人又縮回去在石鍋電腦上看電影。
我又想起什麼,好像水晶要買電腦的事還沒有跟松子說,我覺得這事有助于他們倆感情的發展。
「松子,來外面坐會!」
「干啥?」
「出來坐坐,聊聊。那個破電影什麼好看的。」這話倒是引起了石鍋等在看電影的其他同志的不滿。
松子搬了凳子來到陽台上,我不動聲色的挪了挪地方,這樣我就能靠著他被子腦袋那一頭,而不是味道更濃的中間和腳丫那頭!
「啥事,聊吧!」松子伸了個懶腰,舒服的說到。
我遞了根煙給他,他表示不要,這家伙很難得的在半年的時間里仍然沒有學著抽煙,尤其有我這樣的「不良青年」經常誘惑他。
「我听說水晶要買電腦?」
「這事啊,我知道!」
我特鄙視的看著他,心說你丫就是個禽獸,不聲不響的就跟水晶走這麼近了!
「有什麼想法嗎?」
「我能有什麼想法!」
「日,平時不是跟她挺熟的嗎,關鍵時刻沒想法了!」
「你什麼意思?」松子一臉茫然。
「陪著去啊,姑娘們買東西肯定找人陪著去,尤其是電子產品最好找個男生去,比較懂行。哥們兒,你機會來了!」
「可是我又不懂電腦。」這孩子真不爭氣,不過也夠實在。
「這些都是次要的,她認為你懂就行了,再說也不用懂太多,到時幫她參謀參謀就行了。」我給松子做思想工作。
「這事兒,靠譜麼?」
「事在人為,靠不靠譜看你了,到時候買完電腦這姑娘肯定請你吃飯。你看你們這麼長時間也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關鍵是你不夠主動。現在機會來了給你們單獨相處,好好把握。這次她請你,下次你請她,一來二去的……你的明白?」
松子頻頻點頭,看樣子被我的話觸動,陷入深深的思考。宿舍里面的人顯然有幾個耳朵比較靈光和看電影不夠專注的,石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來。
「人家的事情,瞎操心。」
這話明顯說給我听的。感情這不是他們看熱鬧的時候了,一幫人呼的就能圍上來,我這也是在制造「熱鬧」嘛。
「做兄弟的嘛,這不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麼。你要看上哪家姑娘,我指定也這麼操心!」
「滾,我有女朋友了!」
「什麼時候?誰?我怎麼不知道。」我一下子來了興致,掐滅了煙頭問到。
石鍋沒再打理我,又關注起了那破電影,倒是松子替他回答了。
「暈,那次喝酒的時候石鍋就說過,你當時干嘛了!」
我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估計石鍋喝嗨了把這事都抖出來的話,我們幾個能清醒的真不多。為此我還別有用意的看了松子一眼,下次一定注意下他的酒量。
「我當時一定真暈了!快跟我說說,誰家姑娘這麼有魅力,能勾搭上咱‘風流涕淌’的石鍋拌飯!」
「不是咱這的,人家是高中同學,不過現在不在一個學校。」
「哦……」
我長長的應了一聲,松子的話觸到了我神經的某個點,我又掏出煙來點上一支。
松子在我的「言傳身教」之下,終于主動聯系水晶蝦,經過幾番拐彎抹角,兩人約定一起去買電腦。
下午上課的時候,我偷偷溜到獅子頭她們後邊。我悄悄告訴她,松子已經和水晶約好一起去買電腦,同時讓她回宿舍提點一下水晶蝦。
「這個,怎麼提點?」獅子頭還特地請教我。
「簡單,就說你看人家小伙子陪你買電腦,幫你參謀,你怎麼也要請人家吃頓飯吧!」
「嗯,我看行,你這家伙一肚子鬼心眼兒。」
「您過獎。」我厚著臉皮說,這是如今想要活的安逸所必須掌握的技能。
「四喜……」
「嗯?」
我們倆一前一後,她坐在前邊靠著椅背,我坐著後邊趴在桌上。
「我怎麼感覺被你策反了呢,胳膊肘子往外拐。」
「你千萬不要有出賣同胞的負罪感,思想上不要有包袱,我只是不想咱們班的鮮花,插在我們不熟悉的牛糞上!」
「嗯,有道理,不過還缺少點說服力!」
「請指教!」
「想要說服我,得加上一盤‘大盤雞’。」
這姑娘擺明挖坑給我跳,吃過一次「大盤雞」可算是忘不了了。不過想想那天的情形也確實令人印象深刻,獅子頭以風卷殘雲之勢橫掃一整盤的雞肉,留給我一片狼藉的菜葉子。這越漂亮的女生,越沒有個吃樣兒。
「吃貨!」我拿過隔壁孜然羊肉的課本,輕輕敲了一下獅子頭,的頭。
獅子頭當時沒有什麼反應。後來的事實證明,老虎的模不得,獅子頭的頭,更加敲不得。
下了課獅子頭就翻身來到我這排,把我摁在椅子上打。我想要還擊卻心存顧忌,混亂之中如果不小心踫到她的胸,只能招來更加瘋狂的報復。
就在那一天,我在同學們心中苦心經營的形象,被獅子頭輕易的毀掉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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