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獅子頭那里,我得到很多信息。我覺得,我可以用這些信息來敲詐松子。利用八卦做牟利的工具雖然有點不太道德,可是我覺得要想有收獲必須要付出。不能平白無故的助長松子不勞而獲的心理,于是,做這種為人不齒的行為我變得心安理得起來。
松子也沒二話,在周五的晚上,在食堂炒了兩個菜拎了包啤酒去了我的宿舍。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松子是個聰明人。
我也不客氣,拉過糖蒜的凳子我們倆就開始喝了起來。我們宿舍的另外三個人,說起來也都是大仙兒,平時絕對不會出現在我們自己的宿舍。扒雞和糖蒜肯定出去找女孩兒瘋去了,臭豆腐則肯定在樓道的另一端,自從他發現六班里有幾個老鄉之後,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起,可算找到了組織。
理論上,我們宿舍比較安靜,是我跟松子喝酒的理想之地。
第一瓶啤酒還沒喝完,宿舍門被重重的推開。我們倆抬頭一看,是石鍋。
「日,我說怎麼找不到你倆,躲這兒喝酒呢。」石鍋大吼。
此時這哥們兒光著膀子穿一條短褲,居然還穿著籃球鞋,別提有多彪悍了。
「日個毛啊,你怎麼這麼個扮相?」我問他。
「別提了,差點跟人打起來。」石鍋說著,走過來拿起我的那瓶啤酒,咚咚咚幾口喝了個底朝天。
「怎麼回事?」我跟松子問他。♀
「還能怎麼回事,打籃球唄。」這貨放下酒瓶,拿一次性筷子吃起菜來。
這大晚上的,籃球場上全是老爺們兒了,這種事情很常見。白天人來人往的,準確的說姑娘們來來往往的,這幫籃球愛好者當然顧及形象,練球場上的氣氛是「友好且熱烈的」。可是晚上沒有姑娘們欣賞的目光和叫好聲,只剩下男同胞之間的「熱情」。況且這種身體對抗的運動,免不了跟人家磕磕踫踫。這個時候很容易由一方的不冷靜,引爆兩撥人的「激情」!
羊排听見這邊的動靜從對門過來。
「還說呢。要不是我攔著,你丫早就被人揍了!」羊排說。
羊排這哥們兒倒是挺高,不過身材太過單薄,球場上總是處于替補中鋒的尷尬位置。要是打起架來,雖說佔一點優勢但要論戰斗力,遠不及他表哥羊肉。
「不至于吧,你們倆這麼大個,還有人對你們有想法?」松子調笑到。
「啥啊,你們不知道,人家是系隊的,晚上過來打打路人賽玩玩。你們看見那個人沒人攔他嗎,人家七八個人就等你動手呢。」羊排憤憤不平的說到,顯然對自己沒有得到石鍋的感激而氣憤。
「沒吃虧吧。」我問了下重點。
「沒有,他倆就互相推了兩下。」羊排替石鍋回答。
「反正哥今天不爽,你們都得陪老子喝酒。♀」石鍋嘴上這麼說,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大有風卷殘雲之勢。
這時候我跟松子都發現,用眼神已經制止不了這伙計了。
「唉,你是讓我們陪你喝酒,還是看你喝酒。」我說。
「我是餓了,走,去我們那邊。」石鍋跟我們說。
「走,一塊吧,我倆也買了不少東西。」羊排補充到。
我跟松子起身,走到門口的石鍋頭也不回的吼道︰「拿上你們的啤酒!」
日,這貨看來是想一醉方休了,我心里這麼想,臉上苦澀的笑了笑。
果然不出所料,石鍋這貨顯然是無處發泄他的怒火,在《你把我灌醉》的歌聲中,他成功地將我們所有人都灌醉!都說喝酒是看心情,高興了就特別能喝,可石鍋說自己特郁悶,喝了將近一包都跟沒事兒似的。半夜里我被凍醒,發現這幫變態居然還開著窗戶睡覺,更可氣的是,我發覺我躺在石鍋的桌子上!
海邊的夜風果然夠強勁,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起來,跑到對面宿舍一看,這幫伙計還都睡的很熟。我走到他們的陽台上,這是個曬太陽的好地方。阿嚏,阿嚏……我連著打了七八個噴嚏,然後知覺也醒了,這才覺得渾身酸痛。日,感冒了,我心里咒罵到。
我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並且仔細的回想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忽然發現我挺對不住松子的,我不確定我到底告訴他關于水晶的事了沒有,或者到底是當著幾個人的面告訴的他。唉,頭疼。是真的頭疼。
本來還打算去另個校區找毛血旺玩,這下可好了,頭痛難受哪里也不想去了。于是給他發了條短信表示計劃取消。其實來這麼久了,早該去拜訪一下這位老朋友。可是每個周末都有亂七八糟的事情要忙,這事就一拖再拖。
我發短信給旺旺,這是對毛血旺比較親密的叫法,高中時的一幫伙計都這麼叫他。告訴他我感冒了,不能過去找他玩了。沒有兩分鐘,我就收到他回過來的短信。感冒了出來曬曬太陽也好,殺菌消炎,還請你吃飯。
切,我是那種意志不堅定的人嗎?毛血旺顯然小看了我。于是我給他回復到︰不要妄圖用一頓飯策反我!
「我這有你的東西」,他給我回到。
「什麼東西」,我問他。
「來了再說」,這伙計賣起了關子。
「我在路上了!」給他發完,懶懶散散地去洗了把臉,走出宿舍樓。
又是一個艷陽天,我超喜歡這種海邊的氣候。如果你熱,躲到陰涼里去,一會海風就會吹到你冷;如果你冷,就走到陽光下,一會太陽就會曬到你熱。
我將臉朝向太陽,陽光將我的臉曬得暖暖的,鼻尖癢癢的。然後,我打了好幾個噴嚏,頓時感覺神清氣爽,登上了開往另一個校區的公交車。
毛血旺已經在車站等我了。我們匯合後,他先帶我在學校附近轉了轉。其實主要目的是找地方吃飯,這邊吃飯的地方明顯比我們那邊多,什麼川菜、魯菜、東北菜、西北菜都有。走來走去旺旺都沒有拿定主意,顯然這貨已經吃遍這邊所有的飯店了,很難選擇一家比較有特色然且有代表性的。
「要不就川菜吧!」我提議到。
「咱學的川菜還吃川菜。俗!」他把我領到一家蒸菜館,這個,確實沒吃過。
吃飯過程中,這貨絕口不提關于給我的東西的事,東拉西扯嘮家常,時不時問問我那邊校區的事情,酒足飯飽之後也不著急走,坐在那喝茶水、剔牙,「這到底是誰請誰吃飯!」我在心里咒罵他,臉上仍然堆滿笑容。
「服務員,結賬!」我大聲喊道。
「嗯,小伙,表現不錯。」旺旺心滿意足地說,一幅小人得志的表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是我們從千百次這樣的斗爭中學到的道理。同時,又是在這千百次的斗爭中凝結成深厚的戰斗友誼,這就是哥們兒。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連本帶利的收回來,我這麼安慰自己。
旺旺隨即又帶我在校園里逛了逛,說是帶我參觀一下,以便全面的了解南大,加深我對母校的感情。可在我看來,這家伙完全是在消化食兒,以便能快速的消化完剛吃下去的高蛋白食物為晚飯騰出地方。
為了不讓他奸計得逞,我必須破壞他的節奏,于是我要求去他宿舍參觀一下。一開始他總說沒啥好看的,在我的極力要求之下才勉強同意。這邊宿舍都是8人間,沒得選,理所當然的也就沒有學生有意見,這個道理高中老師就教過我們︰不患寡,患不均。滿懷期待的想見識一下8人間是什麼樣子,可現實總是異常的殘酷,而且讓我深刻體會到那種「閃瞎狗眼」的感覺。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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