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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一夜/情過後

「你醒了嗎?」女人的聲音溫柔動听,又帶著三分親昵。林夢梵當然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前不久她還為此打過分,只是此刻听到顯得有些失真,腦中不斷盤旋著那一片褐色的印記,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夢梵怔愣了片刻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得輕輕應了一聲。

「對不起,早上來不及跟你打招呼就把你的衣服穿走了!」相比林姑娘,陳小姐要熱絡許多,听對方說沒關系,又繼續道,「我的一條手鏈好像落在你家了,能不能幫我找找?」

听此,林夢梵強制按下心中的煩躁,對著電話道,「我給你找找先,如果你忙的話咱們先掛電話,一會兒我給你回過來就是」,她可是見識過陳總的來電頻率,要是讓這位「上帝」姑女乃女乃因此蒙受損失她還真是賠不起。

「沒事,現在是午餐時間,你慢慢找……」今兒個陳萱曦不僅溫柔如水,還少見的有了與人煲電話粥的耐心。不久听筒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陳小姐估計對方是在手鏈,吃了一口便當里的清炒蝦仁,待嚼完了听到耳邊傳來聲嘀咕,「床頭櫃,床墊下都沒有,那會放在哪里?」

「林夢梵,你吃了嗎?」本沒打算她會回答,不過是覺得開著手機又不說話很奇怪而已,倒是沒想到那端的女人輕哼了一聲道,「還沒有阿,你吃了嗎?」

「正在吃,三菜一湯,味道不錯……」

「難怪我聞到了一股菜香味,你別誘惑我了,我真的很餓……」暫時擱下心結,林夢梵恢復了往日的幾分俏皮,沒了先前的緊張,四下尋找無果便問道,「你確定手鏈是丟在了我家嗎?」

「應該是,昨晚還在的,今天到辦公室才發現沒有了,除了你家我沒去過其他地方……」

「那我再找找,那手鏈對你很重要嗎?」林夢梵右肩夾著手機走到洗手間從洗手台開始進行毯式地搜索。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遺物什麼的最叫人揪心了,此言一出,林夢梵自是明白它對陳萱曦的重要,再次仔細地翻找起來,最終在淋浴房的一角找到了一條銀色手鏈,「找到了,需要我給你送過去嗎?」

林夢梵蹲著身子,欣喜地看著眼前的銀色鏈子,或許是這一刻的喜悅讓她忘卻了此前的煩悶,那話就如此自然地月兌口而出了,可是換來的卻是陳萱曦的一陣沉默,心情瞬時跌入了谷底,可能對方並不願意再見面的吧,林夢梵真是覺得自己傻瓜透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可以派人來取或者我找一家可靠的快遞公司,給你寄過去……」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在想要不要請你吃頓飯」,陳小姐莞爾一笑,瞅了眼面前精致的餐盒,繼續道,「如果你晚上沒有安排的話,當做是謝謝你幫我找到了手鏈!」

想要拒絕的話就在嘴邊,然而她怎麼都無法道出口,只能順著心意答應,以至于掛了電話林夢梵仍在郁悶明明懊惱地要死,自己怎麼就這麼順口地說了「好的」呢?

因為陳萱曦的這一通電話,林夢梵沒有再將洗衣機里衣物視如蛇蠍,當然沒了適才那份非要把它們洗干淨的心,繼而將視線轉移到手中的鏈子。♀

坐回沙發,林夢梵兩手指捻著那條手鏈,在眼前不斷搖擺,細細觀察,心里琢磨著鏈子是陳萱曦故意留下的,好借此再做聯系的可能性,無意間卻發現鏈子上的搭扣一角壞了,難怪會丟在那種地方。林夢梵輕嘆了聲,而後拿起杯子抿了口涼了四分的可可。

這廂可憐的林姑娘只能以冷可可為食,當真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食不果月復,那廂陳千金卻是心情好的難得將一盒子都吃得干干淨淨,就連秘書小簡都看出咱們陳總眼底流露出來的那抹春/情。

話說當陳總經理的秘書那是必須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驢多,連續三年公司最佳員工並非浪得虛名。

雖說陳氏上下遵循朝九晚五,但小簡作為總經理秘書自打跟陳萱曦那天起就是公司最早上班的,每天八點不到一刻打指紋,因為涉及商業機密,總經理室不是普通清潔人員可以隨意進入,一般都是由小簡親自動手,打掃完辦公室做好通風,打開空調確保陳總在27c的常溫環境下舒適辦公,而後在八點十五分鐘左右根據陳家營養專家的意見替陳萱曦安排好早、午餐的食譜,打電話給陳氏旗下的酒店訂餐,八點五十簽收由專人送來的保溫食盒,這樣一向準點準秒上班的陳總就能在九點吃上香噴噴熱乎乎且營養豐富的早餐。

不過素來比北京時間還要準時的陳總今天居然破天荒的遲到了五分鐘,且出現時還是穿著粉色蕾絲襯衣加藍色波西米亞長裙,這一派休閑的打扮哪里是像來寫字樓上班的總經理,說是去海邊度假的還差不多。偏偏陳總自己沒自覺一直穿著這身行頭在經理室,她又不好多嘴提醒。

「小簡,今天的午餐不錯,讓‘御膳房’的大廚保持這個水準!」在陳氏,經理級別以上的高層都可以享受酒店提供的特質午餐,所以有人曾戲言陳氏酒店廚房就是幾位領導的御膳房。

小簡心知是陳小姐心情愉快才胃口大開的,和總廚的水平沒半毛錢關系,要不然之前財務總監交來的一份報告少了一個標點,數據相差十萬八千里,人陳總也不過是口頭批評了一番,若是換做從前這樣的情況,陳總一準將文件扔到那禿頂的總監頭上讓他卷鋪蓋走人,當然她沒蠢到去點破玄機,既然總經理說菜好吃那就當是如此,一會兒給酒店那邊打個電話,將陳總的原話轉述一番即可。

待小簡收拾完一切退出房間,陳萱曦便開始時不時地看一眼顯示器的時間,這一整天從早起陳總的心就沒踏實過,少女懷/春,陳總經理的春天來得雖完,卻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幸而今日要處理的公事並不多所以她也放任自己的思想開火車。

一下午的時間陳總不是用來看電腦上的時間就是在看手機,有那麼幾分鐘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回歸到工作上,可不到三分鐘思緒就又不知飄到何處去了,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萱曦有些坐不住,想打個電話問問林夢梵在哪里,又擔心自己太過主動,把人給嚇跑了,思前想後終是拿不定注意,手機開鎖鍵是解了又關,關了又解,這樣反復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一條簡訊傳入才停止了她的動作,發件人顯示是林夢梵。

林夢梵的號碼是陳萱曦早上趁著她睡覺時拿她手機打自己的私人電話記下的,她沒想到林夢梵居然沒給自己的手機上鎖,要知道如今這個通訊時代誰手機里不會藏著一兩個不可告人的秘密,由此可見,林夢梵若不是胸懷坦蕩,就是個簡單到連秘密都沒有的人。

這思索的功夫,陳萱曦已經打開了訊息,竟然是一張圖片可能是因為像素太大,下載地很慢,陳總鮮有耐心地拿著手機等待著圖片一點點地呈現出來。

待完全看清竟然是張照片,背景是公司附近的時代廣場,而那個令她無心工作的女人正坐在音樂噴泉邊的長椅上悠閑地吃著冰淇淋。有一小點兒女乃油竟沾到了鼻尖上,模樣可笑的叫人不禁發笑,而事實上陳小姐足足笑了三分鐘,一直笑到眼角飆淚,肚子發疼才勉強忍住那股笑意。原本陳萱曦想要回一條短訊,但見已過下午三點,又將打好的字一個個刪除。

「小簡,我出去下,接下來是我的私人時間,如果有人找,你知道該怎麼回答的哦?」拿起包,陳總臨時決定翹班兩小時,也不等秘書反應,當即揮揮手乘著天邊五彩的雲朵離開。

尋著足跡,很快便找到了林夢梵的身影,她依然如照片那般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只是手里沒了那支稍顯稚氣的蛋筒。

陳萱曦不自覺地上下打量了一陣自己的衣裙,而後將手背在身後踩著輕盈地步子一步步靠近那椅子上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先上床,後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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