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頭,你能不能先離開一下,我就想一個人好好待一會兒。」夜傾城略帶低沉聲音,再一次從被窩里傳來。
木子昂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了。
他呆愣了好一會兒,才無比心痛的說道︰「好,等你睡醒,我們一起去吃晚餐。」
木子昂掀開被子,飛快的下床,再替夜傾城掖好被角,起身走出了病房。
房門被打開,又被輕輕的關了起來。
夜傾城緩緩的睜開眼眸,輕輕眨了眨眼,又覺得無比的疲倦,最後,再次緩緩的閉上眼眸。
她的腦子像一團漿糊一樣,什麼也沒有想,什麼也不想做,只希望就這樣睡下去,一睡一千年,最好再也不要醒過來。
「秋奇爾,你真的好殘忍,你真的好自私,你要我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人生?」夜傾城閉著眼眸,淚水卻從眼角不受控制的落下來,滴落在白色枕套上,留下一滴滴的水印子。
木子昂一步一步緩緩地向著走廊出口走去,本來明晃晃的太陽,此刻,卻忽然陰沉下來。
木子昂抬眸望著黑沉沉的天空,此刻,他的心情就如這天氣一樣。
他不知道該怎麼幫助夜傾城渡過眼前的難關,他知道,她始終過不了心中的那一個坎兒。
「頭兒,你這是上哪兒去?」李壞死和許香香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正爬上醫院長長的石階,正好看著站在石階最上面的木子昂。
「哪兒也不去,就是出來走走。」木子昂看著每天都形影不離的李壞死和許香香,心底不由得心生羨慕,他忽然想到自己和傾城,從來都沒有像他們那樣過過一天安穩的日子。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像李壞死這種吊兒郎當的人,居然對待感情卻比自己還要認真,比自己做得還要好。
李壞死有些疑惑的看著木子昂,這半個月以來,木子昂每天都形影不離的守在夜傾城病床邊,為何今天有這麼好的興致出來走走呢?
不,看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興致,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就隱隱的讓人有些不安。
「頭兒,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難道,是嫂∼子,她……」李壞死一想到夜傾城,心底忍不住咯 了一下。
「你嫂∼子她,醒了。」木子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語氣平緩的開口道。
李壞死激動再次追問道︰「嫂∼子,她,她真的醒了嗎?」
木子昂輕輕的點了點頭,望向遠方,眉頭不自覺的又皺在一起。
「嫂∼子醒了是好事?你為何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李壞死萬分不解的看著木子昂追問道。
「傾城哥,她怎麼樣?」許香香急得月兌口而出,其實,她不該再叫夜傾城‘傾城哥’,可是,她卻始終改不了口。
「她始終過不了心底的那個坎兒。她睡著反而還好,醒了更讓人擔心。」木子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這一生當中,還從來沒有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
可是,眼前這個麻煩,卻是一個死結,也許,永遠都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