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山城堡天台上,五米多高的導航標,四周松松地圍了一圈人,正當中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正好奇地看著工人準備實驗點燈。免費電子書下載
除了羅靈和林濤外,剩下的就是十幾名子彈上膛的保安隊員,虎視眈眈地盯著那三個外來的工人。
仔細檢查了一遍電纜接頭,為首的工人向羅二示意道,「老板,可以了。」
「那就開始,」羅二隨意地擺擺手,他的話音一落,站在樓梯口的保安小金,伸手向落下揮了揮。
一樓走廊上,王林已經發動了小型柴油機,抬頭看見小金的手勢,趕忙合上了電閘。
「刷,」天台上,暗紅s 的燈泡,在防砸網里閃亮刺眼;隨著低低的一陣驚嘆聲,沒見過世面的保安們,稀奇地看著大大的燈泡,不一會就覺得眼楮發花。
一次接通實驗成功,讓三名工人也是心里一松,臉上自得地笑著,這真是太簡單了,隨便一個電工就能搞定,但這里的人大概不行,怕是頭一次見這麼大的燈泡。
「咦,起風了?」忽然,羅二驚訝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天台上的人都听見了;哪有什麼風,微風吧,眾人疑惑地看了眼外面的大海。
要是有風,這里就只有海風了。
就在大家眼楮轉向大海的瞬間,羅二的指間一動,一粒花生大小的石子,嗖地sh 了出去;「啪。」嬰孩頭大小的燈泡。隨即炸裂成了碎片,嘩啦掉落一地。
「哇,」眾人被嚇了一跳,圍著導航燈的圈子,也快速退遠了,「這玩意怕是假貨吧,」立馬,有聰明的人展開了想象,話頭也把不住門了。
果然,剛剛還對大燈泡感興趣的人們。狐疑地看著三個驚魂未定的工人;他們三個距離燈泡最近,其中的一個還被爆裂的燈泡玻璃,劃爛了額頭,正大呼小叫地捂著傷口。
傷口雖小。但出血量不少,不一會,熱血順著手腕就流了下來;「林濤,給他一個急救包,」惹了禍的羅二,好心地叫道。
「哦,」林濤不緊不慢地從胳膊側兜里,掏出一個急救包,穩穩地遞給了一個工人;滿口子感激的工人,利索地打開急救包。清創、消毒,包扎。
看著那熟練的動作,不但的林濤,就連看熱鬧的保安隊員,也是眼仁凝重,唯有老板羅二,一臉的不在乎。
他剛才隱秘的一擊,別人沒發現,一心系在他身上的小秘書,可是看了個清楚。忍著笑用手去掐老板腰上的肉。
不理會羅靈在腰間的小動作,羅二等受傷的工人包扎好額頭,頗為為難的樣子,「哎呀,燈泡質量不咋地。壞了就可惜了,」言下之意。這導航標要是再亮燈,怕是要等幾天了。
羅家山,甚至是平壤,也沒這麼大的燈泡。
「沒事沒事,我們帶著備件呢,」安撫好同伴的工人,微笑地看看羅二,一指旁邊的一個木箱子,「馬上就可以更換了。」
什嘛,還有備件,你當是坦克維修了,羅二無語地看著工人打開木箱,小心地取出一個紙盒子,拆開紙盒,果然里面一個新嶄嶄的燈泡。
「這次我們帶了是個備用的燈泡,足夠兩年使用的,」說著話,工人手腳麻利地卸下防砸網,幾下把新燈泡換上;暗紅s 的燈光,再次亮起。
不等工人按上防砸網,羅二又是一聲,「呦,風大的很吶,」
他這一聲,沒人再看什麼大海了,大家的眼楮,全數盯在了老板的身上,就連三個工人也側臉看向羅二。
羅二伸出手,指間捏著一顆小小的石子,在眾目睽睽下,兩指用力一彈,「嗖,啪,」,燈泡再次炸裂。
四濺的玻璃碎片,讓站在導航標跟前的工人,慌忙蹲子,閉著眼楮任由碎片亂飛;「你,」碎片落地,驚恐的工人,憤怒地瞅著無辜的羅二。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羅二呲牙一樂,「我保證,不會偷偷搞破壞了,你繼續。」
天台上,氣氛為之一凝,羅家山的眾人恍然,看來,老板並不待見這個所謂的導航標。隱隱地,幾個機靈的保安,大拇指跳開了槍上的保險,低垂的槍口微微抬起。
使勁晃晃腦袋,為首的工人強忍心里的怨氣,勉強地點點頭,招呼兩個同伴來幫忙,他現在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第三個燈泡再次亮起,心有所忌的工人,同時後踢一步,沒有理會地上的防砸網。
「嗖,」又是一顆石子砸了過來,準確地把新燈泡的壽命,截斷在支架上,「啪,」碎片飛濺。
這次,羅二是明目張膽地搞事了。看看羅二似笑非笑的神情,三個工人面無表情地戴著手套,再次彎腰去拿新燈泡。
在他們眼里,羅家山這個地頭上,或許就是他們最後去的地界了;小命都快沒了,誰還在乎燈泡碎不碎。
但是,為了回去好交差,不把這些備用燈泡用光,他們實在是不敢離開。
「啪、啪、啪」一個個嶄新的燈泡,被羅二一次又一次地擊碎,水泥地面上,堆積了一層破碎的玻璃渣子。
打臉,赤果果的打臉,一時間,大家都明白了,老板根本是在戲弄那份五十萬美金的約定。有些明白導航燈重要x ng的老兵,心里對老板賺錢不要命的遺憾,瞬間不翼而飛。
緊張的氣氛漸漸濃郁,外圈的保安隊員,已經紛紛舉起了槍,就等著老板一聲令下,亂槍擊斃這三個手忙腳亂的家伙。
看著這三個狼狽的工人。羅二暗暗嘆口氣。搖搖頭,扣住了手上的石子。
最後一個燈泡,電流通過,在天台上熠熠閃亮。干完活的三個工人,沉默地蹲在原地,腳踩一地的渣子,自覺地月兌下手套,環手抱頭。他們的死活,就等羅二的念頭了。
強啊,可惜不是我的兵。羅二咂咂嘴巴,手里的石子啪嗒掉在地上,讓身後的羅靈嘴角一撇,放下心來。老板還是有些明智的。
「我知道,你們不是一般的工人,回去告訴你們老板,羅家山還是我做主,打我羅二主意的人,牙口崩壞了得自個看醫生。」這管殺不管埋的說辭,並沒有讓工人挪動身子,依舊低頭蹲在地上。
看看,人家的兵,雷打不動的穩重。再看看自己這些沒見過大場面的兵蛋子,使勁瞪了眼一旁的林濤,羅二搖搖頭,轉身下了天台,「把他們送回船,晚上趕走。」
羅二的意思,林濤明白,但他也沒辦法,強大的士兵可不是訓練就能帶出來的,揮揮手。讓部下把槍收了;最後的局面,還得他收拾。
「嘿,哥們,」上前,林濤拍拍那個領頭工人的肩膀。對于硬氣的對手,他也是蠻佩服的;這一拍。他才發現,這個強壯的工人,黑s 的工作服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娘的,還以為你們真是好漢呢,「走吧,先去吃點東西,」嘴角帶著笑意,林濤好心地說道;面對二哥冰冷的眼神,他也受不了那陣陣的殺氣。
松開抱著腦袋的雙手,為首的工人感激地看著林濤,點點頭,他現在迫切地想離開這里,回到自己熟悉的貨船上,哪怕是味道再難聞也心安。
剛下了幾步樓梯,就听見羅二在一樓走廊里大聲地喊著,「王林,你個敗家玩意,趕緊把柴油機關了,柴油不要錢咋地,」摳門的喊聲,讓工人腳上一滯,身後的林濤就覺得臉上燒的慌。
當夜幕降臨,海水漲ch o的時候,羅家山城堡最高處,一個猩紅醒目的燈光,耀眼地閃亮在海岸邊;「突突突,」返回台北的貨船上,那個被羅二驚嚇了十次工人,無聲地站在船頭上。
抬眼看去,那盞顯眼的導航燈,離得越來越遠。
「宋組長,你沒事吧?」一名安裝工人,站在旁邊小心地問道,他對白天里恥辱的遭遇,憤恨萬分。受傷的弟兄還在船艙里躺著呢。
「沒事,能有什麼事,」悵然地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還有那盞導航燈,宋組長悠悠地說道,「小王,你知道嗎,那個羅老板,是一個中國人,正宗的中國人。」
「中國人又咋啦,狂的沒了邊了,咱也是中國人」小王不屑地吐口唾沫,「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我早和他們干上了。」心虛歸心虛,但嘴上還是要強硬。
「任務?根本沒有完成,呵呵,」也不點破手下的辯解,自嘲地苦笑一聲,宋組長呆呆地坐在甲板上,「人家是可憐咱們,就因為咱們也是中國人,」
「沒完成?那不是,」回過頭,小王信手一指海岸上,臉s 隨之大變,「組長,燈沒了。」
轉過頭,在宋組長的眼里,除了隱隱一條海岸線,暮s 中,丁點的亮光也看不見了;「我就知道,他打碎第一個燈泡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導航燈,他需要的時候才會亮。」
y ny n地看著羅家山方向,「他根本看不上我們這些小兵,他要對付的,是那些人,」無奈地指指頭頂上,宋組長渾身疲軟地靠在欄桿上。
「你是說,美國人?」壓低了聲音,小王j ng覺地掃視著四周,一時間,白天里的憤懣不翼而飛,看對抗賽的新奇,擠走了被監視一天的憋屈感。
「我沒說,你自己想的,」宋組長輕輕點下頭,「咱們還得拿人錢財********,也不知道哪天就躺在海底里了。」作為美國聯邦調查局亞洲分部外圍特工,他們一直徘徊在危險邊緣,津貼也對不起手里的這條命,只是干順手罷了。
羅家山城堡里,羅二已經站在導航燈的電閘旁,指點著王林迭聲地呵斥,「老王啊,記住了,這個紅燈,每次不許點亮超過十五分鐘,時間也不許固定了。」
見王林有點疑惑,羅二干脆講明了,「那導航燈是個禍害,柴油機主要是給城堡里電燈的,不用白不用。」
「那咱還講不講信用了,」王林對羅二拿租金是事,原先也不是很贊同,現在看老板第一時間就毀約,有點消化不了。
「真是個倔牛,柴油機壞了,油料摻水了,電纜短路了,都是借口嘛,台北來電,你找一條回過去就行。」打定主意坑凱利,或者是坑打羅家山主意的那個人一把,羅二也是毫不客氣。
至于明年導航標的租金,他根本沒想過。騙一回就行,別把鬼子當大頭。
拙劣的借口,也就你能說出來,王林無奈地點點頭,「行,但也不保證借口好使。」
「要的就是不好使,好使了我還不用呢,」羅二邪邪地笑著,「不出口惡氣,瑪德還以為老子好欺負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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