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寬慰的說辭,羅二還是很感激的,畢竟,軍人的職責就是聞令而動,哪怕是沖著他來的,那也是責任所在。78xs
這也是大力的獨一份了,其他來打他主意的人,今晚的結局足夠說明問題了,羅二還真是心眼不大的人。
「大力,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回國肯定是要背處分的,」羅二悶悶地拉著大力,走到醫務室旁的房間里,探問了武蒙國。
這一看,羅二和大力都是心里一驚,武蒙國身中兩彈,僥幸子彈打穿了肩膀、胳膊,要是留在體內,那問題可就大發了。
至于大個子他們幾個,只是有點擦傷罷了,都已經安排了休息的房間。
再看看其他受傷的保安隊員,羅二無奈地搖搖頭,仗打成這個結果,他算是夠幸運的了;「還不錯,我看大家的情緒還算穩定,」大力叼著雪茄,隨意地安慰著羅二。
至于大力心里對保安隊戰力的評價,羅二也不指望他的夸獎,不吐槽罵人已經是好的了。
「羅二,物資你不缺是好事,你這里缺醫生,你必須要注意了,」站在羅二身旁,臉s 凝重的大力,嚴肅地說道,對于兄弟這里的情況,他已經大致了解了。
「是啊,缺人,我這就是缺人。」羅二點點頭,帶著大力來到了城堡大院的最深處;站在一個大鐵門前,羅二沖著看守的老兵,輕輕點頭。
「 吧,吱,」大鎖打開,鐵門被推開了;遞給大力一個手電,羅二當先走了進去,他還有話要和大力說。這次大力的到來,要是不截好手尾,那是後患無窮。
四下晃著手電,大力看著一排排的槍械。地上擺放整齊的機槍、迫擊炮,還有方正的大堆彈藥箱,感慨不已;「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主,」
這是他第二次進來了,七個小時前,羅二拉著他。走馬觀花地轉了一圈,現在大戰過後,心情自是不一樣了。
兩百平米的地下室,羅二沒打手電,直接走到了角落里的一個架子前;此時的架子上。空空如也。
光束掃過粗木架子,大力心下一沉,他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架子,上面擺放的十個軍綠s 木箱,也是羅二能和他平等對論的根本。
站在架子前,羅二毫無征兆地一揮手,五個箱子。悄然出現在架子的厚木板上。好似原先就存在。
箱壁上白s 的骷髏標記,讓大力身上一緊,「羅二,你不要亂來啊。」箱子里的玩意,威力不是很大,但造成的恐慌。堪比巨型炸彈。
「我不會亂來,」羅二皮笑肉不笑地回過頭。淡淡地模出雪茄,啪地點上火。慢悠悠點上。
「我靠,你在這里抽煙?」大力登時滿眼金星亂冒,伸手就要去奪雪茄;不過,他的手被羅二的胳膊擋住了,就象是被一根鋼柱橫亙著,一絲一毫也晃不動。
「大力,你是我的老上司,更是我的兄弟,」羅二抬起頭,盯著大力的眼楮,輕輕吐出煙霧,「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
在大力眼里,一向頗不老實的羅二,難得說出這些話,他不由得放下手臂,疑惑地看著羅二。
坐在身邊的彈藥箱上,羅二自嘲地笑笑,「如今,我的處境,就像是在軍火庫里吸煙,或許下一刻,丁點的火星,就把我炸的粉身碎骨。」
嘆口氣,把雪茄攥在手里捏碎,停了一會,等手心里的灼熱,沒了溫度,羅二這才把碎渣裝進口袋。說實話,他心里也沒底。
「你來的前一個月,我就是憑著三顆手榴彈,打退了人民軍,否則的話,你看見的就不是這個城堡,而是一片白地。」打開箱子上的鐵扣,羅二取出一枚手榴彈,在眼前仔細地看著。
「我還有九十七枚,這個就送給你了,當做證據。」把手榴彈遞給大力,羅二的眼底,一絲笑意閃過。
「呃,你就給我這個小東西,小氣了吧,」大力憨厚地說著,手間卻麻利地接過來,揣進了兜里。有了這玩意,自己的壓力也就小了很多。
但是,人民軍進攻羅家山的消息,他還是第一次听見,就連林濤那兩個混小子,也沒有給他提起半點,想到這里,大力心情差了很多。
「大力你也別亂想,喏,給你看看這個,」大手一翻,羅二的指間,夾著一個折頁的紙片,遞到了大力眼前。
「啥?」大力打開,手電一照,眼楮直接瞪圓了,他今晚瞪眼楮的次數,足夠以前一年使的了。
照片上是一張冷峻的瘦臉,可不是羅二還是誰,一溜拐彎的文字,明顯不是漢字;好在大力這段時間任務使然,學了點文化。
「這是泰文?」不確定地問道,大力糾結地看著羅二,他不願意看見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沒錯,是泰國護照,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泰國國籍,」輕輕地說著,羅二伸手拿過護照,小心地放進口袋。
「也就是說,你不是中國人了?」干啞著嗓子,大力僵硬地問道,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腦子,亂成了漿糊。
「大力,咱們倆不必遮遮掩掩的,你來干什麼,我也清楚,」羅二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喉頭一掃,冷冷地看著大力的臉,「你要是不殺了我,回國後根本沒好r 子過,對吧?」
頹然放下手臂,大力無奈地點點頭,眼神茫然沒有焦點,一坐在彈藥箱上,手電也掉落在地上。
「呵呵,」羅二干笑一聲,俯身撿起手電,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大力你記住,兄弟我不管是什麼國籍,永遠是你的兄弟,國籍在我眼里,也不過是一張紙片。」
「哦,是啊,國籍你就沒看進眼里,」恍過神的大力,嘴角抽動,氣急怒道,他算是被羅二戰敗了。
「這也是好事。」一擺手,羅二止住了大力,不讓他叫罵出來。「國內的局面,你我都清楚,我現在還能回去嘛,政審啊大哥。想起來我就害怕。」每天里收听電台廣播,羅二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一旦回到大陸,等著他的是什麼。
第一次听見還有羅二害怕的事,大力頓時來了興趣。撇撇嘴不再言語。
「我現在成了泰國人,那這里的爭斗,你們就不能插手了,那張通緝令嘛,要是不想引起國際糾紛的話,還是算了吧,」羅二平淡的聲音,倒是讓大力眼前一亮。
「嗯。也是。哈哈哈,你這一說,我的任務也算是沒了,不干涉他國內政,是我黨的基本原則。」順溜地講著政策,大力恍然大悟。呵呵笑了起來;自己這個兄弟,還是聰明。把一個死局悄悄地解了。
泰國人在朝鮮找了處根據地,那和大陸就沒關系了。你丫的連泰國人也趕不走,也忒弱了吧,還四下宣揚;大力鄙視地想著,回國後的說辭,他開始醞釀了。
能繼續和羅二做兄弟,大力還是很開心的。
大力眉頭飛揚的神采,再次顯現,羅二也暗暗松了口氣,他寧願被大力一槍打倒,也不願出手對付這個老兄弟,男人的情義底線,有時是要用命來維護的,但他不後悔。
想起自己護腕里的另一本護照,羅二古怪地瞅瞅大力,沒有吭聲,要是他把那張美國護照拿出來,說不得大力就要找凶器了。
這可是軍火庫啊,滿地的槍械炸藥見打就爆,想到這里,羅二倏地驚出了一身冷汗,訕訕地陪著大力干笑。談話的地點,他還真沒找好。
還好還好,自己沒有拿錯護照,暗暗苦笑的羅二,想起張卓文遞給自己包裹的時候,奇怪的表情,這才明白瑪麗的苦心。
是啊,說到底,還是自家人為自己想的周全。
沒了心結的大力,歡騰子站起來,開始在地下室里折騰,任務沒完成不說了,但兩個手下傷在這里了,不拿點好處根本說不過去。
看來看去,這些普通的軍火好是好,但他大力也就兩只手,能拿多少,瞧瞧抄手而立的羅二,大力不樂意了。
「說,還有好東西沒有?」手電光在角落里來回晃悠,大力眼楮卻盯著羅二,他不相信羅二能把好東西擺在明面上,那藏東西的法術,他早惦記上了。
「有什麼?這不都在這里了,看上的你隨便拿,我決不吭聲,」羅二笑眯眯地搖頭,很大方地一攤手,睜眼看大力的笑話。
「呀喝,你想和我們單挑是不?」大力挺身而立,「我們特戰營有三百大漢,群毆的話還是有贏頭的。」
對大力的豪言,羅二無語地捂臉,人不要臉而無敵,他不想給自己預定一次被毆;使勁搓搓臉,「好吧,你贏了,」羅二舉手投降。
兄弟之間,禮尚往來,你來干我一把y n的,我也的送個好東西,不y n你老哥一把,那哪成?心里賊笑著,羅二決定了,送禮就送水上漂,那可是大禮了。
拉過大力,羅二在他的耳邊低聲幾句,「掃雷艇,真的假的,」吞下一口唾沫,大力狐疑地看看羅二,你那法術也太嚇人了吧。
「一百五十米長,大型的,」摟著大力的膀子,羅二肯定道;「哇哈哈,我有艦艇了!」大力狂笑一聲,仰頭沉思。
地下室里,寂靜無聲。
幽幽地,大力滿足地一聲長嘆,「羅二,大哥我對不住你啊,」神s 復雜地拿起手電,這個坦誠相對的兄弟,讓他自愧不如。
「那是,你要焚香反省一百零八個月,」羅二上桿子地譏笑,讓大力反手使勁抱住了大力,眼角酸紅,「謝了。」
「屁,你會開嘛,還不是得交出去,」羅二不屑地推開大力,轉身向外走去,事情已了,他還得去安慰自己的老婆秘書呢。
「也是,」大力點點頭,忽然沖著羅二的背影喊道,「那什麼直升機,你的給我一架,」;「撲通,」羅二被直接絆倒在地,惹得大力哈哈大笑。
「一百單八將,我他媽算老幾,哎,」嘴角挑起,大力掩著心里的難受,急步向前跑去。
嚴詞拒絕大力無理要求後,羅二擺月兌糾纏,急急上了三樓;現在任小森和林濤,都在城堡里,防御的事情,他不c o心了。
要是還有第四波攻擊,憑著羅家山旺盛的戰斗力,自保不成問題。
翌r ,羅家山西面的荒灘上,一重堆起的墳塋前,十名保安隊員,持槍挺立;羅二帶著羅家山的弟兄們,身著嶄新軍裝,為昨晚戰死的十一名保安隊員送行。
除了躺在城堡里的九名重傷員,八名j ng戒哨兵外,羅家山保安隊列隊肅立,後面,還有一眾家屬。
耳邊,是戰死保安家屬的哭泣聲,羅二緊咬牙關,站在墳頭前;沒有石碑,甚至沒有棺木,一道白布而下,時間是如此的倉促。
「金田浩、李井山、……」大聲地喊著這十一個名字,羅二沒有听到回應,他們不會再答到了,他們就躺在墳塋里。
「為了羅家山,你們戰死,你們的家屬,我羅本初,會眷顧照料的,」不善言辭的羅二,後退一步,舉手敬禮;隨著他的動作,列隊靜立的保安隊員,整齊地敬禮致敬,為同伴送行。
「舉槍,」任小森大聲喝道;十人小隊步槍斜舉,對向天空。
「放,」「呯,」
「放,」「呯,」
「放,」「呯,」
三排齊sh 後,步槍小隊收槍,在任小森口令下,回歸大隊行列。
羅二用高新養著武裝保安,承諾死者家屬的撫養,在眾朝鮮人眼里,是極高的待遇了,在半島上也是獨一份;情緒安定的保安隊,各自開拔回營。
簡短至極的祭奠,讓遠在城堡上的大力,看的暗暗稱奇,他身邊的六名大兵,也是滿眼的詫異。「或許,是有事來了,」大力嘀咕一句,無奈地回到房間。
「王林」,轉身,羅二把王林叫過來,仔細叮囑了撫恤的事,帶著樸姬善、羅靈,登上了小山。轉換成j ng衛的張卓文,遠遠地跟著。
看著眼前涌動的大海,羅二聲音低沉,「阿善,你哥又不安分了」
昨晚,他可是先把樸姬善伺候睡了,才偷模著進了羅靈的房間,哪知道,剛剛大船進窄巷,就被大灰隱隱的嚎叫聲,驚得拔身而起。
躍下城堡,暴怒的羅二,被大灰帶著,在北面的山上,一路找到了十具尸骸,還有凌亂的武器;最讓羅二揪心的是,他陸續在小路上發現了高j ng度炮鏡,兩部短波電台。
趁火打劫的本s ,樸正勇一直沒有遺忘,但在山間月s 下,兩撥偷窺的炮兵參謀,被大灰和三只紅眼的狼狗,直接破壞了。
「遠程火炮,甚至是飛機轟炸,都有可能啊,」聲音冰冷的象一把冰凌,羅二不舍地看著眼前的羅家山,哪怕是一個弱小國家,也不是他能抗衡的;災禍越來越近了。
這一刻,羅二渾身的煞氣,濃郁到了極點,先發制人,這個念頭在焦急地催促著他。
「不,本初,」抱著呀呀的孩子,樸姬善臉s 蒼白如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