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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葉家的官司仗(2)

「簡二爺推得倒干淨。♀」陳狀師不讓分毫,「若沒有簡府指使,那些與葉富貴同鄉為鄰數十載的村人,會這樣做?縣太爺明鑒,被簡府綁去的葉富貴,憨厚正直,與人為善,這都是可以打听到的。他的人品如何,自有口碑。大人,您覺得,像這樣一個良民,善良的鄉鄰們會無緣無故地對他發難?——他們,一定受到了某種壓力,逼迫他們不得不做出違背良心、道義以及法度的事!而那逼迫他們的,就是簡府!」

簡慨氣恨地瞪向陳狀師,轉而向縣太爺道︰「縣太爺,剛才陳狀師所言,句句字字,都是污蔑!葉富貴之所以被綁,完全是村人自作主張,並非我簡府授意!而且,我簡府之所以抓著葉富貴不放,只因他女兒是我家的逃奴!」

「縣太爺!」陳狀師插嘴道,表情夸張,「您听听,這是個什麼道理?就算葉富貴的女兒是簡府的逃奴,又關葉富貴什麼事?況且,據傳,葉富貴的女兒早已死在簡府內,又何來逃奴一說?說到這里,小人很是好奇,好端端的一個女女圭女圭,進了簡府不過一個月,竟然就病死了?這事,難道不蹊蹺嗎?如果不是遭了什麼大罪過,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會沒了?這樣,可難免讓人不懷疑,簡府怎樣對待家里的下人。簡二爺,還請您據實相告,府上是不是常常對下人用——私刑?!」

「一派胡言!你休要——」

陳狀師不容他分辯,立時打斷簡慨的話,道︰「我朝仁愛,當今陛下更言明,禁止民間用私刑。如有違犯者,不論身份,一律坐實罪名!——縣太爺,如今,我代葉家言說,還得再告簡府一條罪名,濫用私刑,草菅人命!」

「啪!」驚堂木再響。

縣太爺擰著眉頭,喝問道︰「簡慨,本官問你,可有此事?」

歷來,主家對家奴不善的,比比皆是。但本朝開國後,當政者頒布了法令,禁止民間私自用刑,並規定了相當嚴厲的處罰措施。因此,民間雖偶有對家奴不善者,大家都不會做得太過分,更不會擺在台面上說道。來縣衙前,陳狀師先與葉家人大致了解了葉家的情況,因此,他聰明地選擇將簡慨繞進對他們不利的另一項控訴中,借以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陳狀師休要血口噴人!那葉家女分明還活在人世,何來草菅人命一說?——大人,我有人證,可證明此事!」

「傳人證!」

當葉家口中的人證出現在公堂上時,郭氏險些暈倒。只因他們口中的人證,不是別人,而是與葉家有嫌隙的盧氏與呂大華。話說昨日,盧氏與其夫押送葉富貴進城後,收了簡府的銀子,卻沒被允許離開。當時,他們夫妻二人還忐忑,今日上了公堂,才知道是要讓他們對付葉家。

那盧氏素來不喜歡葉家人,又眼紅葉家莫名其妙地發達,正恨得牙癢癢。此時上了公堂,叩見縣太爺後,她囂張地仰著下巴,心道︰這葉家果然犯事了!哼,接下來,就看她怎麼幫忙,收拾那一窩的妖怪吧!

「堂下所跪之人,速將你們所知細細道來,不得有半句假話,听到了嗎?」縣官厲聲喝道。末了,還將手中的驚堂木拍響,將堂下的呂氏夫婦震地發顫,身子跟著抖一抖。

盧氏揣著立功的心思,搶先道︰「回大人的話,民婦向來不敢說大話,說假話,只說實話。♀葉家的閨女,葉小花,是民婦看著長大的,熟悉得就跟自家閨女一樣,從來不會認錯。葉小花去簡府當丫鬟,就去了一個月,回家了。當時我們都以為她死了,結果,活得好好的,活蹦亂跳!從去年三四月間回家,一直到過完年,我們全村都瞧得見,他家的閨女,在家著呢,根本就沒死!」

听完她的話,郭氏如墜冰窟。有相鄰指證,不說救他丈夫,只怕,連她的女兒也要搭進去!深感無望之下,郭氏神思恍惚,泫然欲欺。若不是柚枝在一旁幫扶著,只怕她早已委頓在地。

「大人,您听听,那葉家的女兒既然沒死,他們家又不送回我府上當差,那葉小花就是我府上的逃奴!近一年,她爹娘窩藏著,既不給人,又白拿了我家的銀子,我家是不是該生氣?」簡慨接著道,「我家也不想用強,可那葉富貴太可恨。去問他們家要人,就說失蹤了,最後,竟然舉家避走,藏了起來,好不叫我家找見他們的人。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還請大人替我家主持公道!」

「大人!」陳狀師上前一步,爭辯道,「這人證,是簡府找來的,自然為他家說話。方才她進得公堂來時,小人暗里觀察發現,此婦人竟做囂張得意之狀。巍巍公堂,明鏡高懸,神明當頭,但凡心善正直之人,可會有如此小人做派?分明是與葉家有嫌隙之人!如此看來,她所說,不足為信!再說葉家女小花,在簡府時已經死去,這就是簡府放葉小花回家的原因。葉家閨女葉小花,得以在那時回家,完全是為了歸葬家里,就根本不存在未死一說!」

退後一步,陳狀師旋身欺近簡慨,氣勢高張,咄咄逼人︰「這不就印證了你簡府為富不仁之說?葉小花賣入你府中十年,也不過收了五兩的銀子。簡府,日入斗金的簡府,為了區區五兩銀子,竟要揪著一個死去的人不放——說到這里,我想大人您一定明白了簡府綁架葉富貴的理由。子債父償啊!為了區區五兩銀子,家大業大的簡府,一定要葉家再補上一個人,給他家為奴為婢!」

陳狀師詭辯,將簡府說得不堪入目,簡慨听了,簡直要七竅生煙。剛要反駁,又被陳狀師堵了回去。

「簡二爺,就算被我說破,也不必如此失態。愛財之心,人皆有之。不就是區區五兩銀子嗎?讓葉家還你便是。就算葉家還不上,陳某看不過去,幫忙把那五兩銀子出了!區區小事,簡府何必又綁人,又唆使他人做偽證?鬧這麼大一出,也不怕別人笑話?」說著,陳狀師竟真的從袖里掏了塊銀子出來,遞給簡慨,微笑道,「您看,這不就結了嗎?趕緊把人給放了吧!」

陳狀師這麼做,無異于當面給簡府難堪。簡慨氣結,一把拍開那礙眼的手,怒道︰「素聞陳狀師是有名的刁嘴,活人辯不過,死人能辯活,今天,我簡慨算是領教了!葉家欠我府上的,可不只一個奴婢這麼簡單!」

陳狀師卻不再與他搭話,轉身對縣太爺道︰「大人,簡二爺口口聲聲稱葉家小花還在世,俗話說得好,捉賊拿贓,凡事都講個憑證。既然簡府堅持,為何不見他們將那活著的葉小花帶上堂來對峙?那葉小花若活著,區區十一歲稚童,膽小如鼠,不呆在父母身邊,還能藏到哪里去?——此事已經很清楚了,分明是簡府仗勢欺人,欺凌弱小。請大人為葉家主持公道,簡府速速放了葉富貴歸家,與家人團聚。」

為了五兩銀子鬧這麼大一出?縣太爺覺得此事不可置信,又听陳狀師說的頭頭是道,略一思索,開口道︰「肅靜!陳狀師,簡二爺,你二人的說辭,本官都听了。今日升堂,乃為郭氏狀告簡府強行綁人一事。簡慨,若你再沒有可以說服本官的說辭,本官便要宣布退堂,不再陪爾等胡鬧!」

「大人!」簡慨道,「請您不要听信陳狀師的狡辯。我簡府不肯放葉富貴,事出有因。只因他女兒偷學了我家的技藝,詐死歸家,又利用我家的技藝掙錢。也因此,葉家才能一夜暴富!葉家女兒既為我家逃奴,又偷師我家技藝,兩罪並罰,罪不容赦!」

「葉家女兒偷學了什麼技藝?」縣太爺問道。

「實不相瞞,那葉小花偷學的,正是我簡府的根本,琉璃制法!」

「可有憑證?」

「自然是有的!」

「大人!」陳狀師叫道,「小人不服!葉家女兒已死,這是不容爭辯的事實。眼下死無對證,簡府要再搞些名堂,誰能替死去的人開口?這不公平!」

「啪!」

縣太爺最怕踫到陳狀師的案子,頭疼地緊。但他自恃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心里再不喜,也不會因此亂斷案子。

「簡慨,你還有什麼憑證,都一並呈上來吧!」

「謝大人!」官司打到現在,簡慨總算挽回了點頹勢。而他相信,接下來,等他出示玩憑證後,就算葉家請了刁嘴狀師幫忙,這場官司,簡府也必贏!

所謂輸人不輸陣,陳狀師狀做輕松地笑道︰「也好,在下也正好奇,到底是什麼神奇的憑證,令簡二爺信心大增。」

「哼!」簡慨月復誹,但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盤算,心思又安定了些。「不過,在那之前,請大人幫忙將集賢書院的葉西儀傳喚到公堂上。此事,與她有莫大干系!」請牢記本站域名,屋?檐?下的拼音.後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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