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因為太過激動在不停地顫抖,不停地顫抖。♀
良久以後,我終于再也抑制不了內心的翻江倒海,徹底凌亂了——
「這是什麼?!你確定這是人類而不是來侵略地球的外星人嗎?!!
光溜溜的頭上那三只角難道是牛魔王的角嗎?!
哪有人類的鼻子長在額頭上面的而且還有三只鼻孔啊?!
兩只眼楮連在一起也就算了,一只正方形的一只三角形的是要鬧哪樣啊?!這歪瓜裂棗般的嘴里的獠牙都長到脖子下面了啊!!
還有,這眉毛長得連起來都能繞地球一圈了啊!
最後,耳朵呢?他的耳朵去哪里了啊啊啊啊!!!?
畫出這種東西的你為什麼還有勇氣活在這個世界上啊?!你哪兒來的勇氣啊?!哪兒來的勇氣啊?!!!」
全場石化——
「這是你們人類的新物種嗎?」
靳殺清冷的聲音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尹洛帆的臉已經變得煞白,渾身不停地哆嗦著,清澈的眸子里含著淚光,聲音抖得不成調︰「這這這……是……是……人類,我…我我……我知道我的畫不…不好,所所以…我才…才想找到這…這個人,他他…是一個很很…厲害的畫…畫家。我我…我想找他學畫…畫……畫畫。」
「這個樣子你叫我們怎麼找啊?!他的姓名是什麼?年齡多大?有什麼特征?」玄閔老爺子一邊問一邊揉著疼痛的太陽穴,顯然是年齡太大受不了這個刺激。
「不……不不……不知道……」尹洛帆繼續抖,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只差一點就要落下。
「踫!」一直沒出聲的洛陽猛地狠狠一拍桌子,一把揪起少年的領子,爆吼出聲︰
「你特麼是來耍老子的嗎?!老子的眼楮差點被你的畫亮瞎了啊!!!差點就要因為失明而從此再也不能看□□看胸部了啊!!!」
住手啊!你沒看到少年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嗎!?雖然我也有責任,不過我只是一時月兌口而出而已……話說,洛陽你丫到底對胸部是有多大執念啊!
「嗚嗚嗚……我錯了……」尹洛帆終于被嚇哭了。♀
靳殺突然在這時候站起身,在我們來不及眨眼的瞬間閃電般出手,驀地抓住了洛陽的後衣領。
「走,我們去談談。」
然後,他不顧洛陽的掙扎,在我們幾個無比驚恐的目光下就這麼將他像拖垃圾袋一樣拖走。
五分鐘後,從門外回來的只剩靳殺一個人……
我和玄閔同時狠狠地顫抖一下。
「報酬是多少?」靳殺寒如冰霜的眸子冷冷掃向尹洛帆。
「三……三百……」十五歲的少年遲疑了一下,帶著哭腔道,「三百…百…五…」
「好!成交!」
所以,這是為了錢什麼都干嗎?!老板!拜托你用腳趾頭想一想,怎麼可能找到這種外星人啊!!
……
夜色逐漸降臨,我們來到市中心最熱鬧的黃石路。
街邊的霓虹燈五彩斑斕,照亮了城市的夜空。夜晚出來逍遙快活的人群比白天多了不止一倍,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等一下,大叔!」我攔住路過的一個半禿頭男人,從懷里掏出那張圖紙︰「請問你有看過這張紙上畫的人嗎?」
半禿頭男人一看,吐出一口煙圈,嫌惡地撇撇嘴︰「哪有長這樣的人啊?這明明是怪物吧!」
說完,用手挖了挖鼻孔。
抬頭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臥、槽!這人不是星期六那天追殺我和洛陽的那個惡心大叔嗎!?
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去!今天真特麼黑!
顯然他也發現了眼熟的我,一時間保持著挖鼻孔的動作瞪大了眼楮沒回過神來。
就在這時,馬路對面忽然沖過來一個人影。
「冬冬!」
洛陽那小子歡快地朝著我的方向跑過來。
結果一個沒剎住車…
‘噗——’
男人的手指因為這一撞而失手□□了鼻孔,頓時鮮血噴涌而出。
「嗷嗷嗷——」半禿頭男人淒厲的尖叫響徹整個天空。
我、去、年、買、了、個、表、啊!
為毛會有這麼黑啊?!!
「快跑!」我二話不說拽過洛陽撒腿就逃,半禿頭男人一路鬼嚎著追殺……
也不知道追了幾條街,才終于將他甩掉了。
「每次踫到你準沒好事……真想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啊!」我喘著氣,惡狠狠地罵道。
下午被靳殺砍過,頭上纏著繃帶的洛陽睜大了眼楮不悅地瞪著我︰「為毛又是老子的錯!?」
「算了,你叫我什麼事?不是說好了兵分幾路四處打听嗎?復印紙沒了就再去復印!」
我無語地揉著額頭。
「我來是想告訴你,老板說找到那個畫家了!」
我頓時精神一震,激動了︰「真的?!」
洛陽大大地點頭︰「嗯!」
于是,他帶著我進了市中心最大最熱鬧的酒吧——康忙酒吧。
酒吧里響著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年輕人在舞台下盡情地歡呼舞蹈,場面何止一個火爆來形容,簡直是人滿為患。
酒吧非常大,布置也很有格調。
靳殺和玄閔還有小面坐在角落里等著我們。
「老板,你說找到了那個畫家,他在哪兒?」我迫不及待地問,下意識地四處張望。
說實話,真的能找到和圖紙上畫的一模一樣的人那絕對是見鬼了!
逼問尹洛帆那小子,他說他和那個人只有一面之緣,只知道他是很厲害的畫家,其他的一概不知。不過唯一的特征就是那個人是光頭,而且沒有耳朵。
我說,沒有耳朵的那是人嗎?!
雖然疑惑,可是心里還是希望能找到那個人順利完成任務。
我也好早點回家睡覺去,還有一星期的軍訓沒完呢!
靳殺眼神一凝,修長的手指一指前方的舞台︰「在那!」
噢噢噢噢——終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噢噢噢噢噢!!!!!!
我和洛陽同時回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誒????!
哪里來的光頭畫家?!哪里來的光頭畫家啊?!!老娘雖然是近視眼,可老娘不是瞎子啊!!!人家那在舞台上鬼吼鬼叫的那頭紅毛明明就是正常人類好不好啊?!惡作劇也要有個限度啊!!!!
一團怒火從胸中升騰而起,令我火冒三丈。
正要發火,突然,洛陽恍然大悟大叫一聲︰「快看紅毛的背後!」
我心下一驚,立刻將目光移向紅毛的背後。
只見那里赫然站著光著頭,五官扭曲並且沒有耳朵的……
一、只、土、狗。
「噗——」
我當場吐血身亡……
耳朵傳來的痛覺將我喚醒,我猛地睜開眼楮,發現了小面趴在旁邊咬我耳朵。
「玄叔!」我扯著嗓子呼喚老爺子,「再不把你兒子拿走,我就將它先奸後殺再奸再殺(和諧)!」
玄閔老爺子渾身一哆嗦,沖過來一把將某只豬,哦不,是企鵝給抱走了。
然後,他驚恐萬分地盯著我︰「冬冬小姐,你口味好重!」
不這樣說,你兒子會放過我的耳朵嗎!?
我揉著耳朵,自動忽略他的話,四處張望,才發現仍然還在熱鬧的酒吧里。
「老板和洛陽呢?」
「在那里。」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洛陽手里抱著那只沒有耳朵,光著頭的土狗站在舞台邊,靳殺在旁邊和一個工作人員交流。
「這狗多少錢?」靳殺問。
「這狗雖然長得不怎麼樣,可是跟了我很多年,我舍不得它……」男人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狗這麼難看,他還沒有放棄它,應該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吧。我這樣想著。
誰知下一秒,男人果斷道︰「一百。」
我、去!你丫變得太快啦!老娘真是瞎了眼啊!!!
「二十。」靳殺討價還價。
「二十太少了!不行,五十!」男人不肯。
「十塊。」靳殺冷冷道。
「哎呀……算了,二十就二十吧……」男人妥協。
「五塊。」靳殺再接再厲。
「我去!你丫太坑了吧!十塊不能再少了!」男人急了。
「一塊。」靳殺死纏爛打。
「喂!哪有你這樣討價還價的啊!」男人怒了。
「五毛。」靳殺繼續。
「這好歹也是一條狗啊!」男人真的火了。
「一毛。」靳殺不依不饒。
「……成……交……」男人再也受不了,一咬牙狠下心答應了。
然後,靳殺就從口袋里掏出一毛錢硬幣交給了那個男人,買下了那只土狗。
此時此刻的我早已經目瞪口呆。
心中只回蕩了一個聲音︰臥、槽!靳殺你特麼太牛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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