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我到現在還沒吃飯啊!
「能不能……」我虛弱地開口,也不管他會對我怎麼樣了。至少死之前我想做個飽死鬼,要是能找到把眼角膜賣出去的機會就更好了……
「能不能讓我吃點東西啊……我餓了一天了……」我無力地趴在床邊。
「你沒吃東西?」他瞥我一眼,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讓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的眼神太恐怖!
我點了點頭。
他居然就這樣一聲不吭出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臥槽!肯定是被人販子從小拐去,這才變成現在在這樣,我到底要不要認他?
算了,還是不要了。
省得玷污了我的祖宗!
過了大約十分鐘,他端來了一碗蛋炒飯給我。
我一把搶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說實話,這蛋炒飯簡直太美味了!比我吃過的任何蛋炒飯都美味!想到這兒,我意猶未盡地舌忝了舌忝嘴巴。
「跟我走。」他突然轉身。
「去哪兒?」我下意識地問,連忙將碗放到了一邊,站起身。
「救人。」
「哈?!救誰?」我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
「我的奴隸。」他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冷笑,昏暗的燈光下猶如魑魅魍魎般恐怖。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被他那一笑弄得渾身一抖,這才回過神來,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玄閔,去黃石路。」惡魔人販子將我拽上他的汽車後座,對前面的老人吩咐道。
「是,老板!」老人恭恭敬敬地回答,熟練地駕駛那輛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車子離開了南門街。
一路七拐八拐之後,我們筆直地穿過大橋,到達了繁華熱鬧的市中心。
路邊的霓虹燈五彩斑斕,如夢似幻。街上人來人往,車輛川流不息。
車子勻速地行駛著,我懷著一肚子的疑問卻終究沒那個膽子問出口。
這時,惡魔人販子靳殺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伸手按下接听鍵。♀
立刻,對面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靳殺,尼瑪怎麼還不快來接老子!?老子快被那群人類砍死了啊!」
「急什麼,你又不是人。」靳殺老板顯得泰然自若,神情毫無變化。
「我去!老子的能力都被封印了,還不跟個普通人類一樣!老子在ktv水雲坊附近,你特麼倒是快點來……啊啊——別打臉,別打臉!」
對面嘈雜的人聲越來越小,最後電話中斷了。
我的大腦霎時短路了,這是神馬情況?
「玄閔,去ktv水雲坊。」
玄閔老人得令,立刻加速,根本不管這里是不是市中心的地盤!
我靠!你丫也太牛逼了!
車子幾分鐘後就來到了目的地,往前開著,突然視線里出現了一群人。
為首的少年護著頭部拼命奔跑,後面的一群保鏢拿著電棍使勁兒追趕。
「玄閔,給我加速往前撞,撞飛就好,不用撞死。」
惡魔老板靳殺下達了命令。
「是!」玄閔永遠服從吩咐。
車子猛然間加到最大速度,像一陣疾風般沖向了前方的人群。
「那可是人啊!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你們特麼以為是保齡球啊魂淡!!!按照國家法律這是要坐牢的啊!你們想死也不需要這麼極端的方式啊!要救人也不是這麼個救法啊!!!」
我終于忍無可忍地咆哮出聲。
「那好,玄閔,停車。」
車子突然來個急剎車,我因為慣性作用一頭撞在了前座上,一座‘小山’霎時從額頭上冒了起來。
靳殺二話不說就下了車。
顧不了那麼多,我連忙捂著痛得要死的額頭跟了出去,生怕他會弄出人命。
靳殺淡然自若地往前走,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他好像幻影一樣一下子就移出十幾米遠,我跑著都追不上!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果然是外星生物的特異功能嗎?那為毛失散多年的妹妹我沒有啊?!這不公平啊!
很快他就到了那群保鏢那里,被追的少年往後看了一眼,見到靳殺立刻喜形于色,機靈地一彎腰躲過一個保鏢的攻擊,轉身就往回跑。♀
保鏢們沒反應過來,一個往一個身上撞去,差點摔得人仰馬翻。還好及時止住了動作,紛紛掉頭追來。
少年躲到了靳殺的後面。
我也在這個時候跑到了他們身旁。
「怎麼這麼慢啊!老子差點被他們殺了!」少年不滿地抱怨起來。
靳殺一個凌厲的警告眼神掃過去,他就乖乖噤聲了。
而這時,保鏢們怒吼著揮舞著電棍野狗月兌韁似的沖了過來。
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花,只依稀看見一個幻影,在回神時,地上直挺挺地躺著一堆‘人肉’……
我去!原來你才是華山派關二爺座下大弟子李小龍的忠實崇拜者對不對!?對不對?!你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的?!你果然不是人類!你果然不是人類對不對?!
作為地球的一份子老娘是絕不允許你毀滅地球!
「走!」靳殺一把扯過我和少年,用他那鬼影般的步伐帶我們回到了車上。
玄閔立刻就發動了車子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那些到底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要追殺……額……」望了望右邊的金發少年,我一時無語。
「這就是我的奴隸。」靳殺淡淡的開口。
哈?!你以為這是原始社會啊?!你是穿越來的嗎?!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啊!你把法律當什麼了啊?!
那少年看起來比我大不了多少,一頭金色頭發異常耀眼,只是他的臉,鼻青臉腫鼻歪眼斜,跟得了小兒麻痹癥似的……而且他的衣服破破爛爛,跟街邊的乞丐沒什麼兩樣。
「嗨~美女,你好!我叫洛陽,你可以叫我陽陽,或者小陽陽~」少年笑著跟我打招呼,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帶著那麼點兒……猥瑣……
還有,孩子你能別笑了嗎?你這一笑簡直就像一朵被風凌虐過的菊花,完全無法直視啊!
我的眼楮,再一次受到了巨大的視覺沖擊。
「雖然美女你看起來好像阿姨,但我知道你的胸部至少有c罩對不對?」他沖我挑了挑眉。
好猥瑣!好猥瑣!
「你丫看起來才像阿姨!你全家都像阿姨!還有,這關我胸部什麼事啊?!我c罩又關你什麼事啊?!跟女孩子當面說這種事,你的羞恥心在哪里啊!」我被他戳到了痛處,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胸部。
「嘿嘿,我知道你就是我們老板看上的董冬冬對不對?」洛陽模著下巴打量著我,喃喃道,「還以為是大美女,沒想到長這樣,唉……太失望了……」
「喂喂!你自己長那樣還有什麼資格對人家的相貌品頭論足啊!」
「好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暫時原諒你了。害得老子變成這樣的不就是你嗎?疼死了……「他捂著烏青的左眼齜牙咧嘴。
我不可思議地盯著他︰「關我什麼事?!」
「還不是因為老板要替你報復那些不收你的家伙,結果就派我干這苦逼的活兒了!什麼累死累活的事兒都是我干……還被那群超市的保鏢打成這樣,我特麼容易嗎我?!」騷年血淚控訴著,掩面哭泣。
腦海閃過一絲記憶,依稀記得靳殺逼我賣身那一天臨走時,他確實說過要幫我教訓那些不收我為工的地方……
于是,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些關門大吉的店鋪和超市真的是他的杰作!?
我此時此刻復雜糾結的心情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臥槽!
車子飛馳在公路上,不用十分鐘就回到了那間古老的四合院。
這條街說繁華也不算,說偏僻也不對,總之就是處在一個很奇妙的位置。四周圍的房子有的拆遷重建成了新樓房,有的仍然保持著四合院的原樣。看起來頗為奇怪。
門口那塊寫著︰的牌子之前被我踩了個稀巴爛,現在……
我去!這破牌子都爛成這樣了……
到底是哪個腦殘還拿膠布將它粘起來還重新豎回去啊!?根本完全就是一堆木渣子哪里看得清字啊?!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木匠這種東西嗎?!你的智商是負數吧!
我此刻真的有沖上去再一次把它徹底給踩爛的沖動。
好吧,蛋定蛋定!我深呼吸一口氣,強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靳殺走在最前面,玄閔跟在他旁邊,我和騷年洛陽在最後。
走進門沒一會兒,我就一把將騷年拉到了角落里。
「你也是被惡魔人販子用暴力逼進來這兒的吧……看你這麼慘,我知道你受的苦肯定很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想辦法逃走?」我小聲地對他說道。
「逃走?做夢!你是不知道靳殺那個暴力又鬼畜,自私又小氣,心理又變態,偏執又殘忍,血腥又狂暴的男人的厲害!他就是宇宙超級無敵史上第一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瞬間從他身後飛來。
「唰——」
「噗——」
漫天的鮮血飛濺而出,染紅我的臉,我的頭發,我的身體,我的眼楮。
無盡的血色蔓延,仿佛連明月都變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所有的景物都仿佛靜止了。
唯有瞳孔緊縮至極限,驚呆的站著的我,和對面那個剛剛還在和我抱怨的,被橫切了半邊腦袋的少年。
腦漿和鮮血緩緩從他身上流下去,染紅了整個地面,而他另一邊的腦袋在地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個圈,那雙眼楮因為震驚而似乎都要瞪出眼眶……
雖然只有幾秒,可對于我來說卻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
少年的身體站著一動不動,然後,我看到了他血紅的嘴唇緩緩地張開,一邊往外吐著血,一邊說道——
「……好劍法!」
我瞬間猶如被雷擊中,怔在了原地。
「痛死老子了……幸好這次砍的是腦袋,要是砍的是下半身,估計得趟十天半個月,到時候連av都不能看了,更別說去找莉莉開房……」
洛陽的身體突然間動了,他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走向地上掉落的自己的半邊腦袋,輕輕地拿起來……然後……
‘喀拉——’一聲,重新裝了回去,轉身對我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怎麼樣?哥就是帥吧~!」
「帥……帥……帥……帥……」
我的渾身不停地顫抖,不停地顫抖,不停地顫抖,不停地顫抖……
終于,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無限的恐懼,我猛然間失去了理智,痛苦抱住頭淒厲地咆哮起來︰「帥、你、妹、啊!!!媽媽救命!help!sos!呀咩爹啊啊嗷嗷嗷嗷——」
已經被眼前這血腥殘忍的一幕嚇得徹底凌亂,失去了理智的我拔腿就沖向了門外。
有個人卻先一步到了門口,攔住了我。
他的黑色雙眸仿佛深淵一般牢牢將我的視線吸住,深淵逐漸變成了一片深紅色的海洋。
血色般的眸子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我的神志越來越模糊,終于,再也控制不了,當場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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