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把他們一次性都的最徹底了!以後的麻煩恐怕要不少!」見到董不凡幾個人離去,北海牧人臉上帶著一絲嘲諷,自言自語道。他知道今天的舉動以後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董不凡是一個瑕疵必報小肚雞腸的家伙,這件事他絕不會輕易的就此揭過。
不過最起碼這七天他是不會找自己的麻煩了,輕松七天是七天,還是趕快去藥鋪買藥材吧。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北海牧人沖著董家大門口露出一絲冷笑,扭頭便走。
這一天,北海牧人沒有去學院。由于這些學員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突破原有的境界,幾天無故曠課根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不過,北海牧人沒有來卻是破天荒的頭一回。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北海牧人究竟干什麼去了。
「嘿,要我說啊,北海牧人一定是昨天被我給嚇怕了,今天不敢來了!」討厭的聲音響起,周麒大馬金刀地站在桌子上,對著周圍那些把他團團圍住的男女同學們夸夸其談,臉上閃爍著「英雄」般的光彩,在某些人的眼中,真是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
「周哥,那今天豈不是沒了很多的樂趣?」又有人說道,一听就知道是周麒的鐵桿兒狗腿子。
「放心,我就不信他一輩子都不來上課。只要他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他!他以為,他還是一年前的那個北海牧人嗎?」周麒冷笑道。
學堂的另一個角落中,董飛薄和董飛祁倆兄弟看著周麒,臉上流露出不屑的神采,董飛薄冷哼一聲道︰「這個周麒也就能欺負欺負北海牧人那個廢物,換做董家的其他人,涼他也沒有這個膽量。」
「當然了,他們周家是什麼貨色,怎麼可咱們董家相比?」董飛祁附和自己的哥哥說道,「不過北海牧人實在是有些氣人,說不來就不來了,到時候丟的還不是咱們董家的臉?」
這一對雙胞胎兄弟同樣是心高氣傲之人,在北海牧人全盛的時候都對其不假辭色,如今北海牧人成了廢物,更加被他們看不起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董貞言淡淡的聲音從前邊傳了過來,兄弟二人登時鴉雀無聲,靜靜地听著這個堂妹的話,「北海牧人再怎麼說也是我們董家的人,更何況以前的我還要叫他一聲師兄。如今他被人如此譏諷,我們在這里一言不發已經是不對,如果還要在他背後說壞話,那咱們和那個周麒有什麼分別?」
董貞言一番話頗有道理,董飛薄和董飛祁登時滿臉通紅,不再說話了。
淡淡地看了依舊喋喋不休的周麒一眼,董貞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把臉扭到一旁,眼不見為淨。一年前北海牧人是開陽學院的首席學員,實力遠遠超過同齡人。當時周麒看到他,一口一個「北海兄弟」、「牧人大哥」的叫。現在北海牧人失勢,他不但幸災樂禍,更是落井下石,品質之差,令人作嘔。如果不是他背後有周家撐腰,恐怕這樣的人在學院會寸步難行。
「貞言,北海牧人不是你的師兄嗎?他今天為什麼回來學院?」周麒走到董貞言面前,腆著一張讓人厭惡的臉問道。
對于董貞言來說,周麒不但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小人,更是一塊惡心的狗皮膏藥,听他問自己,簡直連回答的念頭都沒有。
「貞言,我問你話呢!」周麒見董貞言不理睬自己,反倒知難而進地道,「出于禮貌,我問你問題你應該回答才是。♀北海牧人是不是病了?還是因為他實在是太廢物了,所以不敢來了?貞言,我真不知道,像他那樣的廢物,你們董家干嘛白養著他啊!」
「鏗」!
回答他問題的是一把雪亮的長劍,但見董貞言面罩寒霜,手中長劍不只何時拔出,鋒利的劍尖直指周麒的喉嚨。動作一氣呵成,幾乎讓人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呵呵,貞言,你這是干……」周麒訕笑道,話剛說到一半,忽覺喉嚨處微微一痛,原來是董貞言的劍尖又進了半寸,已經將周麒的喉嚨劃破了。
手持長劍,白衣如雪的董貞言語氣涼涼地道︰「周麒,北海牧人是我們董家的人,他是不是廢物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如果我再從你的口中听到一句關于北海牧人的壞話,別怪我手下無情。如果是我殺了你,諒你們周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你——」周麒萬沒有想到董貞言會為了北海牧人用劍尖指著他,心中妒意爆發,也顧不得什麼,沖著董貞言大聲叫道︰「貞言,我真不明白你,居然會為了一個廢物這樣對我!那個北海牧人有什麼好,以前還有些修煉的天賦,現在不過是一個廢物,也值得你這樣護著他?貞言,你知道我對你可是……」
「閉嘴!」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周麒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忽覺得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懸浮到了空中。
「你算那根蔥,也敢和我貞言堂妹說這樣的話,我看你是活膩味了!」董飛薄可是個暴脾氣,拎著周麒的領子,手上暗暗用力,直接將他從門口丟到了外面。
一雙蒼鷹般銳利的眼楮橫掃了整個學堂,董飛薄冷冷地道︰「雖然我也不喜歡那個北海牧人,但他畢竟是我們董家的人,所以我不希望在听到有人在背後侮辱他。否則,那個周麒就是你們的榜樣!听到了麼!」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沒有一個人敢蹦出半個「不」字。董家的人實在是太霸道了,連同為開元城三大家族的周家第一順位繼承人都如此不客氣,更不要說其他人。
正如董貞言說的那樣,如果董家的人把他們殺了,他們背後的家族也只能忍氣吞聲。在開元城,能夠抗衡董家的只有開元學院。但眾所周知,開元學院只是負責教書育人,從不插手家族之間的恩怨,否則就壞了規矩。
不理會全場安靜的學員,董貞言一言不發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玉手托著香腮,神游太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今天為什麼沒有來,難道真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變得失落了?」董貞言心中想道,「算了,放學後去看看他好了。」
出乎意料,她居然會擔心北海牧人,這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會覺得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過目前在董家,相對來說,董貞言的確是對北海牧人最關心也是最客氣的人了。不明真相的,都會伸出大拇指夸贊董貞言寬容大度,居然對那樣的人還如此尊敬。但真正的原因,卻只有北海牧人和董貞言兩個人知道。
如果不是董貞言,北海牧人也不會被董天志碎了丹田,變成了廢物。
此時此刻,北海牧人正在趕往藥鋪的路上。或許是因為無聊,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北海牧人也想起來那樣的一件往事,一件幾乎改變了他一生的事情。
北海牧人清楚的記得,那是自己十四歲時的春天,天氣就像今天這樣。完成今天的任務,心情還算不錯的他去到湖邊散心,卻在無意之中發現自己的師妹董貞言失足落水!
自從自己幾年前拜董天志為師後,和這位小師妹朝夕相處,情同兄妹。此時她失足落水,北海牧人焉有不救之理?見到董貞言在水中翻騰呼救,北海牧人熱血上涌,不加思索的便跳了下去。
其實在這之前她也想過,董貞言修為也不弱,又自小生活在水邊,又怎麼會可能溺水?但他對這位小師妹一點兒戒備心都沒有,還以為是她某個地方抽筋,在水中行動不便,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雖然聰明,也頗有城府,但終歸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再加上溺水之人是自己的小師妹,一時間哪里會意識到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陰謀?
北海牧人剛跳進水里,接近董貞言的身邊,本來已經被水嗆得奄奄一息的董貞言突然變得靈活起來,竟然在湖中與他一面廝打起來,一面大聲呼救,聲音淒厲,驚惶之極,仿佛最膽小的人遇到了天下最可怕的事情。
在那一剎那,北海牧人驚訝地發現,董貞言身上衣衫竟然是破碎的!發現這一事情,北海牧人本能的感到了不妙。就在他想要掙開董貞言上岸的時候,岸邊已是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這些人都是董家的高層,為首一人正是董家家主董天志。北海牧人頭腦中一片空白,他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是一個圈套,只針對自己一個人的圈套。
董貞言當然被救了上來!然後當眾哭訴了自己被北海牧人欲行非禮,自己堅決不從,而北海牧人惱羞成怒之下將自己推入湖中的過程。
看著愛女身上破碎的衣服,又聯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董天志再無懷疑,沒想到這位平日里尊師竟長的北海牧人居然是這麼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自己對他視如己出,甚至要將女兒許配給他,這件事就是引狼入室。怒不可遏的董天志絲毫不理會北海牧人的解釋,當著所有人的面解除了自己與北海牧人的師徒關系。並且在所有人驚愕、憤怒或竊喜的目光中,一指震碎了北海牧人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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