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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3章 興也勃焉,亡也忽焉(1)

切換自如的戰技,高亢激越的節奏,空前強大的殺傷,教每一個旁觀此戰的高手都驚撼,天火島島主果然是王者。

他範殿臣沒有一件專屬兵器,因他對麾下們的隨便一件都能駕馭,且游刃有余。每種外招都與內功的相性極佳,故而在炫酷地施展島內其它高手的絕技之際,他的個人風格亦強烈無比。即便是一把暗器出手,都能給人身心顫抖之感,經久不衰。

所以……過去那個拿起刀就是刀王、拿起劍就是劍聖的淵聲……回來了?!

「強,太強了。」林阡人前贊不絕口,背後卻樂不可支,這樣的挑戰真是前所未見!

「主公,傷勢要緊嗎?」陳旭關心地問,一時沒多想。

「盟王,人都走了,還要繼續演嗎。」同在帥帳,正忙著手繪迷宮地圖的王敏,探頭來看,咦,不是已經散會了嗎。

「啊?」陳旭這才恢復理智,搖扇,琢磨,「主公,原是故意讓著範殿臣的?」

不太像啊。陳旭蹙眉,想那範殿臣給自己的感覺比戰狼還難對付,因為他不僅強而且豐富多彩變化多端,就好像,他已經和天火島的居民、土壤、海水都融為一體了。當然了,比戰狼強也不奇怪,幾十年偏居海外清心寡欲的範殿臣,武功秘籍參透了不知幾多部;不像戰狼,永遠生活在凶險的敵營。

「對于盟王來說,那不過是個兼具強度和趣味性的敵人而已。」王敏放下圖、站起身來,笑,「範島主確實變幻莫測,不過,盟王的飲恨刀,對付萬變,以不變相應即可。」

所以,林阡是故意和範殿臣打得這麼膠著還挨了一刀鮮血淋灕地回來,為的就是給夔王府一種錯覺︰範殿臣是憑真本事能打林阡的,那麼林陌一無名,二無實,憑什麼來跟我們爭功、對我們不滿?

為了驅狼吞虎能實現,林阡的連續劇一直就沒停演;戲要演全套,放水也不能放太多,所以範殿臣離場時也被林阡內力震得吐血。

「原來如此。」陳旭不是沒王敏聰明,而是有點難以置信,主公能這麼聰明的嗎!

又驚又喜,那個英明神武的主公,總算回來了!

「主公洞察人性、神機妙算。算到曹王府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心態,算到夔王府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嘴臉,算到金帝一定會為了鼓舞士氣和體現價值而論功行賞,無意間卻挑起政斗。」陳旭喜不自禁。

「其實,還多虧他們本來就有隔閡,我這叫蒼蠅不叮無縫蛋。」林阡埋頭吃起莒縣特產扇貝,沒錯這個先登的賞賜要給自己。

「主公,您……不是蒼蠅。」陳旭無語……這人真是經不起夸!一身莽夫氣概!

??

莽夫說的話沒錯,蒼蠅不叮無縫蛋。眼下,曹王和夔王本就有隙,必然可能在與外敵斗勇的同時與內部政敵斗智——

範殿臣離開天火島到中土,是夔王府機密中的機密,饒是海上升明月也不可能探到這情報,所以林阡和陳旭戰前沒能計算這個「敵方變數」——但曹王府當然也沒想到!一來二去,夔王府沒讓曹王府在青濰之戰的末尾完全吞功,從而打破了戰狼和林陌復燃曹王府的既定計劃。戰狼林陌與他們的裂痕定然拉大,不予原諒。

而戰狼和林陌從「喚醒軍心解困」到「利用迷宮轉移」,都是林阡和陳旭戰前沒能計算的另一個「敵方變數」——夔王府也一樣,到莒縣被圍城時才反應過來!「曹王的那個駙馬,是真的陰險狡詐……」仙卿滿頭大汗。一開始夔王有個算無遺策的仙卿,又有睥睨群雄的天火島高手,逐鹿天下本來是勢在必得的,不想卻在不合適的時機出手從而被那個名叫林阡的戰鬼趕盡殺絕,但從結果追溯到前因,仙卿更驚異地發現,時機之所以不合適,根源于「林陌率領西線曹王府自戕」。曾經謹小慎微生怕金帝發現自己是元凶的夔王,是因為「曹王及其駙馬都已被林阡打倒,完顏匡吳曦之流還沒站得起來就被鳳簫吟推翻」才放心大膽走到了陣前。發生在山東的一切令夔王激動過和高興過的事,都是林陌自戕送的!林陌自戕是為了什麼,一來,要讓世人看見曹王府被針對被排擠的代價,其二,削弱夔王府,倒逼完顏璟,從而水到渠成地復燃!自戕,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我欠他兄弟倆的嗎!」數十年韜光養晦、厚積薄發的夔王府,是被林陌激出、林阡打出站到了台前,而蹦的過程中才剛露臉就被林阡削了光頭、又被林陌伺機撿漏。八月十九那晚,僕散安貞、黃摑、薛清越等人接二連三地搭救桓端,既是給金軍的同仇敵愾穿針引線,也是為曹王的趁虛歸位鋪設台階——

夔王衛王先摒棄前嫌迎接曹王回來了,那金帝不是順桿爬嗎,決計會勉為其難地接受各位愛卿的建議、從善如流、既往不咎地寬恕曹王府的忤逆行為啊!

由于觸及切身利益,加上曹王府先不識抬舉,夔王當然將曹王府列為第一敵人!

??

「薛清越你這廢物!」雷厲風行的範殿臣,差點才到莒縣就砍了薛清越,本就有靈犀事件的罪責在身,放桓端進城給曹王便宜罪加一等,若非完顏江河等人求情說大敵當前不可斬大將,範殿臣都不會同意留著他戴罪立功。

當初在沂蒙,曹王和夔王「非此即彼」的情況下,夔王或許還要感激林阡在此時施展「驅虎吞狼」;但此刻,曹王和夔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情況下,夔王若繼續爭功,對金帝強調說我沒有對曹王摒棄前嫌,那麼「驅虎吞狼」穩贏,林阡勝;夔王若懂事讓一步,「驅虎吞狼」落敗,就是林陌和曹王勝。

無論怎樣,夔王都是要輸的架勢,現在的夔王也篤定了不會讓步,那又怎可以不為夔王府謀一條出路?!仙卿沉澱了許久,終于按林阡穩贏的思路祭出後招︰「我們,也該對林阡驅虎吞狼了。」

「我這就去聯絡石 。」薛清越當即請纓。他明白,仙卿從以「楊代寨主」稱呼楊宋賢開始,就在備石 這顆棋子,莒縣曾也是石 的主場。

「其實,最重要的棋子,不是石 吧。」範殿臣看著薛清越風塵僕僕的背影,余光掃及仙卿,仙卿笑︰「島主,您不在此地,反而最懂。」

石 的死穴是金宋之分,怎會對「楊代寨主」最在意呢。

??

八月廿四,楊宋賢見縫插針在莒縣城中閑逛,準備給遠在臨安的妻子補個生辰禮物,市集上和一個步履蹣跚的老漢擦肩而過,不由得一愣︰

「鞍哥?!」

本已天人永隔,誰知在這始料未及的時間地點,重逢這塵滿面鬢如霜縱使相逢應不識的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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