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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惡有惡報善有善得

新夢想號上水手們人頭攢動忙碌異常。♀

經歷了一晚上的攻防戰,新夢想號上一片狼藉,水手們正在打掃‘戰場’。

科薩果然派人襲擊了新夢想號,如果不是有賈圖和莫拉留守,一切將變得不堪設想。

但最後的勝利顯然是屬于新夢想號。

希森已報名參加明天舉行的劍術大賽,右臂雖然依舊麻木,無力,隱隱還有些刺痛,但希森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悔意。

不知從何時起,無論在浩瀚無邊的大海上或是城市里,他都有一種舉步維艱的感受。

自己必須加倍小心才能免遭那些陰險詭計的毒手,縱然如此死傷依舊不可避免。

新夢想號上的水手似乎充滿了干勁,斗志盎然,但卻不能隱藏那一絲對于死去同伴的哀念之情。

‘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讓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希森心中暗道。

他有些疲倦,徑直的朝船長室走去,雙腿翹在桌子上,雙目緊閉。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進來」希森道。

「船長,有人來找您」杰克道。

「誰?」希森道。

「在皇家賭場被我挾持的人質」杰克道。

「哦?」希森道。

「我看來者不善,明天劍術大賽便開賽了,我就說您不在吧」杰克道。

「沒事,讓他進來吧」希森道。

「是」杰克道。

這是一個中年人,干淨利落的短發,雙眼炯炯有神,一身錦衣華服,風度翩翩,坐定在希森面前。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亨利,是個商人」亨利道。

「你好,不過我們似乎沒有什麼交集」希森道。

「的確沒有交集,不過,我是來感謝你的」亨利道。

「感謝我?」希森道。

「感謝你」亨利道。

「我沒覺得我做了什麼值得你感謝的事」希森道。

「當時我被你的船員挾持,成為了人質」亨利道。

「他叫杰克,他的確挾持了你,我深感歉意,但在當時的情況相信您也明白,我們也是迫于無奈」希森道。

「我明白,所以這正是我感謝你的地方」亨利道。

「哦?」希森道。

「我是皇家賭場的客人,我的生命安全理應由卡爾塔負責,無論他與你們有著什麼樣的過節,客人的安全應該是放在第一位的」亨利道。

「我贊成你的說法,同時我也明白了你感謝我的原因」希森道。

「你很聰明」亨利道。

「感謝你的贊譽,但我覺得你卻也不必感謝我」希森道。

「哦?這是為什麼?」亨利道。

「挾持你本就是我們有錯在先,我只是將這個錯誤制止了,沒有讓這個錯誤變得不可挽救」希森道。

「你的意思,這是你應該做的,所以我不應該感謝你」亨利道。

「是」希森道。

「你和杰克都是正直的人,卡爾塔說你們是海盜,但是像你們這樣的海盜卻真是不多見」亨利道。

「謝謝」希森道。

「挾持我的杰克,也許他表面裝作冷血無情,但是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每當他嘴中的數字減少一個,他的手都會顫抖,他並不是真的想殺我」亨利道。

「你分析的很對,也許——我們是海盜,但我們也絕對是劫富濟貧的海盜,絕不是那些為了一己私欲,濫殺無辜的海盜」希森道。

「我相信你」亨利道。

「信任是一件珍貴無比的禮物,我只能再一次的道一聲謝謝」希森道。

「或許是我多嘴,不過像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和科薩伯爵有牽扯?」亨利道。

「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希森道。

亨利走到了窗口說道︰「今天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很適合听故事,當然如果再來上一杯香濃的咖啡,那就更加的完美」。

亨利自顧自的坐了下來,他已經做好準備,準備美美的喝上一杯咖啡,听一段曲折離奇的故事。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希森心中暗道。

男人和女人會有一見鐘情這代表的是愛情。

男人和男人也會一見如故,相逢恨晚,這代表的是友情。

賈圖,費爾南多,紅日,皮斯,大衛這些朋友之後又要加上一個亨利了,希森心中如是想到。

亨利擁有廣闊的胸襟,寬宏的度量這樣的人的確值得一交。

人總是自戀的,無論是誰,在選擇朋友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選擇與自己性格相似的人,因為人總是欣賞自己的。

同樣,希森也是這樣的人。

所以一時間他與亨利成為了好朋友,忘年之交。

希森述說著他的故事,亨利認真的听著似乎每一個細節都不願遺漏。

亨利接連嘆了幾口氣道︰「想不到與帝都毗鄰的諾迪爾現在竟然是這種光景,哎」。

「如果這次劍術大賽我能拿到前三並且見到國王陛下,我相信這一切都將會改變」希森道。

「我很贊同你這個想法,但想要拿到前三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亨利道。

「我明白」希森道。

「我想我也該告辭了,打擾了你這麼久,你船上的咖啡很美味,正是我喜歡的味道」亨利道。

「您過獎了,亨利先生」希森道。

「對了,你準備就這樣去參加劍術大賽?」亨利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希森道。

「我雖然是個商人,但是我也在軍中服役過幾年,你的傷勢顯而易見,在皇家賭場我見過你的劍招,右臂應當是你的慣用手,如果你仍然堅持參賽,我認為這是一件不明智的選擇」亨利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在皇家賭場見到了我和杰克」希森道道。

亨利點頭。

「剛才你上船的時候,也看到了其他的船員」希森道。

亨利仍舊點頭。

「如果我不去參加這場比賽,又如何能夠見到國王陛下?如果不能親自像國王陛下澄清這件事,所有人,我們所有人都將一直背負著不屬于我們的罪名,天空雖然無邊無際,大海雖然廣闊無垠,但哪里卻又是我們的安生之處?」希森道。

「要覲見國王陛下的方式有很多種,而你選擇的這種方法或許是風險最高的一種」亨利道。

「我與你不同,對于你來說,任何事都會有好多種選擇,甚至在風險較大的時候選擇規避也未嘗不可」希森道。

「哦?」亨利道。

「我的家鄉諾迪爾,有一條小巷,這條小巷是我回家的必經之路,這條小巷,骯髒,陰暗,臭氣燻天,有時候這條小巷里甚至會出現一兩具尸體,對于年幼的我來說,這條小巷恐怖極了,但是我沒有其他的選擇,我只能閉著眼楮,咬著牙,奔跑著穿越這條小巷」希森道。

「你可以在小巷的另一頭等待你的家人來接你」亨利道。

「不會,沒有人會來接我,爺爺從小便教導我,人生在世凡事都要靠自己,不要指望任何人會幫助你」希森道。

「我明白了,這是你的思維,邏輯方式,凡事勇往直前」亨利道。

「是」希森道。

「我不能評判其中的對與錯,因為你還年輕,忠于自己的本性,義無反顧是你們年輕人特優的權利」亨利道。

「謝謝」希森道。

「在臨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這應該算是一個‘好消息’」亨利道。

「哦?」希森道。

「你知道我是一個商人,商人總不免會與權貴打交道,幸運的是我與法蘭西皇室的關系一直很好,很融洽,我听到一則消息,這則消息是關于國王的關于劍術大賽的」亨利道。

「我很期待你的這條消息」希森道。

「因為國王陛體狀況不是很好,所以劍術大賽推遲半個月再舉行,這對于你來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消息,不過在背後這樣說對于國王陛下確實是相當的不尊敬」亨利面帶苦澀的說道。

「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我建議在你走之前,我們應該舉杯暢飲一番」希森道。

「我很樂意听听你舉杯的心聲」希森道。

「這杯酒,預祝我們的國王身體早日康復,這杯酒也預祝我能夠在劍術大賽上月兌穎而出」希森道。

「這的確值得我們舉杯共飲,來吧,為了美好的明天,讓我們一起喝下這杯酒」亨利道。

希森與亨利道別,這是一個奇怪的人,但不否認他是一個幸運的人,他將他的幸運帶給了希森。

‘半個月的時間,足夠自己安靜的養傷了’希森心中暗道。

希森的腳翹在桌子上,他的右手遮住了自己的雙眼,他很累,他沉沉的睡著了。

睡夢中他的腦海里浮現了一個人影,這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她身姿曼妙,緩緩的從階梯上走了下來。

她身穿一襲黑色的晚禮服,簡約而不失奢華。

這是希森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他不敢直視這張完美精致的臉,因為那會讓他的呼吸停擺,心跳加速。

女人離他越來越近,突然她烏黑的頭發變得閃閃發亮,一條條毒蛇,張大了嘴巴,猛的朝希森撕咬過來。

希森想要躲避這些毒蛇的毒牙,然而他卻發現,他不僅反映遲鈍,更是沒有半點力氣。

滿頭大汗的希森從夢中驚醒,大口的喘著粗氣。

窗外,月光明媚。

‘越漂亮的女人心腸越是歹毒,幸好這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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