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賭場共有四層樓。
第一層,供普通人使用。
只要你攜帶最少100枚金幣,並兌換籌碼,任何人都能進入,但並不是在一層賭博的人都是普通人,也有一些大富豪喜歡在一層游玩,他們或許並不為了錢而是享受那種一擲千金的爽快的感覺。
第二層,供富豪所使用。
來到第二層賭博最少需要兌換1萬枚金幣,而能夠在二層豪賭一場的人,卻也可稱得上富甲一方了。
第三層,供王室貴族使用。
第三層最低的兌換籌碼也是1萬金幣,看似與第二層沒有區別,但想要來到第三層的人不僅需要富甲一方還必須有著相當的權勢。
第四層,是豪華的餐廳以及住房。
能夠去到第四層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是人中的龍鳳,斯利佛法蘭西國王的女兒,繆爾威尼斯公國大公的女兒,等。
「我的運氣似乎很好」希森道。
「你的運氣一直很好,所以你到現在還沒有死」奧黛麗道。
「這間屋子很大」希森道。
「很大」奧黛麗道。
「這間屋子裝潢的很漂亮」希森道。
「很漂亮」奧黛麗道。
「這件房子很干淨」希森道。
「你很關心這間屋子?」奧黛麗道。
「這間房子的隔音效果似乎也很好」希森道。
奧黛麗沉默。
「你為什麼會來救我?」希森道。
「救你?」奧黛麗道。
「不是嗎?」希森道。
「不是」奧黛麗道。
「我們應該聊些別的?」希森道。
「你想聊什麼?」奧黛麗道。
「或許我們該聊聊,科薩,或則博格達,哦對了,或則那個叫安德里的?」希森道。
繆爾端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談論越來越激烈,她的心思卻已早不在兩人身上。
她的心思就好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了窗外,飛上了厚厚的雲層,再猛的從雲層中落下。
有時猶如小溪流水,平靜祥和,有時猶如火山噴發,激蕩不已。♀
這幾個月來,她心中一直牽掛著一個人。
這個人既不是她的家人,甚至連朋友都稱不上,他們有著短短的兩面之緣,希森。
那個見義勇為的少年。
那個因為自己無辜遭受牢獄之災的少年。
那個帶著滿腔憤恨而離開的少年。
他現在是否過著平常的生活,開心的生活著?在想起這個少年的時候,繆爾的心中總會不自禁的發問。
總有一種愧疚纏繞于她的心中。
時間久了卻也不知道是愧疚之情多于思念之情,還是思念之情勝于愧疚之情。
親自對他說一聲︰「你現在好嗎?」,本是繆爾的願望,再次相遇卻完全是另外一種心境,許多話,在舌尖打轉,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他過的很好,他也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流浪少年。
這顯而易見。
無論是那些稱呼他為船長的人,還是他腰間的那把金光閃閃的寶劍。
這一切的變化,就好像是一個傳奇,一個神話一般。
誠然,這一切的確可稱得上的一個傳奇,一個神話。
她很想知道,她的摯友,尊貴的法蘭西公主斯利佛是怎麼與他相識的。
她也很想知道,這個平凡的少年,是如何練就這一身的劍術,如何當上船長的,以及那大義凜然,舍身取義的精神是如何鑄就的。
但這一切的話語就如同那些很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話一樣,被淹沒在了心底。
「我和你似乎總是在爭吵」希森道。
「是著這樣」奧黛麗道。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希森道。
奧黛麗沉默。
「我想,我應該告辭了」希森道。
「你現在要走?」奧黛麗道。
「我實在找不出一個像樣的話題,供我們交談」希森道。
「你準備參加劍術大賽?」奧黛麗道。
「是」希森道。
「那很危險」奧黛麗道。
「那樣的危險,總該是在燦爛的陽光下,眾人的視線下,相比這樣的危險,那種躲在角落里的,陰暗的危險卻更加的讓人防不勝防」希森道。♀
「你在說科薩?」奧黛麗道。
「是」希森道。
「你有證據證明他對你做過什麼?你有證據證明多斯不是你殺的?」奧黛麗道。
「沒有」希森道。
「你認為國王陛下會信任一個逃犯而去懷疑一個伯爵,並且這位伯爵還掌管著所有的法蘭西海軍」奧黛麗道。
希森沉默。
「你實在讓我很失望,你太天真了」奧黛麗道。
「也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但是我只有賭一次」希森道。
奧黛麗沉默。
「我該走了」希森道。
「不」奧黛麗道。
「不?」希森道。
「在你走之前,你應該先去看一個人」奧黛麗道。
「誰?」希森道。
「那個假冒的出千者」奧黛麗道。
「走吧」希森道。
兩人起身離開,在某個時間,希森與繆爾的眼神交織在了一起。
希森看到了她,早就看到了,只是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
繆爾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種說不出的疼痛感,讓她留下了眼淚。
他還記得我。
但是那無情的表情說明他記得一切。
他還恨著我。
皇家賭場一角。
「你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奧黛麗道。
「你是指有人冒充我的船員?」希森道。
奧黛麗點頭。
「如果換做四天前,或許我的確會感到很驚訝,但現在,我絲毫感覺不到意外」希森道。
奧黛麗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希森。
「你又遇到很多有趣的事?」奧黛麗道。
「有趣?當你在四天之內,被人暗算了數次,並且每次都幾乎丟掉性命,你還會覺得有趣嗎?」希森道。
「有趣」奧黛麗道。
「有趣?」希森道。
「有趣,相當有趣,因為你活著,只要你還活著,任何陰謀詭計對于你來說都只是一種另類的體驗」奧黛麗道。
「你的回答到是很另類」希森道。
「你重一開始就發現這是一場陰謀?」奧黛麗道。
「從蒙彼利埃回來之後,我就發現陰謀一直伴隨著我」希森道。
「重一開始你就知道那個人是冒充的?」奧黛麗道。
「不,我認為他們的計劃是完美的,這很符合科薩的一貫作風,一計不成總有後手,這在蒙彼利埃我已經領教過了,但是因為一個人的出現,卻將他的整盤計劃都打亂了,計劃跟不上變化,這很好的詮釋了卡薩這次的陰謀」希森道。
「這個人是我?」奧黛麗道。
「是」希森道。
「但這好像和你識破有人冒充你的船員沒有干系」奧黛麗道。
「沒有,我只是將他的這次的計劃做了一個假設,並且說了出來」希森道。
「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所關心的那個問題的」奧黛麗道。
「很簡單,那是因為另外一個人的出現「希森道。
「博格達?」奧黛麗道。
希森點頭。
「你似乎還有話要說」奧黛麗道。
「我想說的,你應該早已想到」希森道。
「卡爾塔?」奧黛麗道。
「對,他一定有問題」希森道。
奧黛麗沉默。
兩人談話間,已經來到了一處房間。
這是一間昏暗的小屋,並不時有鞭打聲響起。
假冒菲熱爾的出千者,此刻正被關押在里面。
原本套在他頭上的頭套早已拿下,身上卻以及被厚厚的繩索捆綁。
他的臉上,身上,到處都是鞭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皮開肉綻,不時有鮮血滴落。
負責對他用刑的人,是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
此刻他們正在一旁大口喘著氣,一有空便在那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再補上幾鞭。
對這個人用刑似乎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不然兩個壯實的人又怎麼會會氣喘吁吁?
「公——公主殿下」一個壯漢結巴的說道。
奧黛麗並沒有說話,只是隨意的做了一個手勢。
兩個壯漢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後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你有話要問他?」奧黛麗道。
「有和沒有的區別在哪里」希森道。
「有就問,沒有就殺了」奧黛麗道。
「你沒有要問的問題?」希森道。
「沒有」奧黛麗道。
「我確實有一個問題要問」希森道。
「你問」奧黛麗道。
奧黛麗轉身離開。
希森本能的抓住了她那縴細的手臂。
奧黛麗的臉色緋紅,眼中充滿了憤怒以及一絲說清道不明的感情。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離開,我——不是有意的」希森連忙解釋道。
希森的這番話說完,奧黛麗的臉更紅了,眼中的怒意也更盛。
「我說了對不起了——」希森有些不知所措的道。
「放——開——你的手」奧黛麗道。
這時候希森才發現,一邊與奧黛麗致歉,可自己的手卻不曾放開過。
他趕忙松開了自己的手。
希森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部正在迅速的升溫。
有一點羞愧,有一點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
「哈哈哈哈哈——」冒充者忽然發笑,並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希森和奧黛麗。
希森怒火中燒,一腳直直的踢在了他的月復部。
「笑個屁,快說,菲熱爾人呢?」希森道。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假冒者道。
「怎麼樣你才肯說?」希森道。
「我告訴她(奧黛麗),但不告訴你」假冒者道。
希森和奧黛麗雙目相視,兩人的眼中均是疑惑。
「你說吧,我在听」奧黛麗道。
「你靠近點,我不想讓他(希森)听到」希森道。
奧黛麗走了兩邊,考了過去。
一個全身被捆綁著的人,又能構成什麼威脅?
然而只听到‘嗤’的一聲,整個人便倒在了地上。
希森撲到了她。
然而這一次奧黛麗並沒有雷霆大怒。
因為她听到了那個假冒者發出的詭異笑聲。
因為她看到了希森的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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