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船長既然這麼聰明,一切都計劃的這麼周密,那他在發現齊里古努島的時候,也絕對要先勘測一番,我想他一定是在那時候,發現了嘆息之花的秘密所在,從船上觀看齊里古努島,一定會發現,整個島上布滿了嘆息之花,然而嘆息之花無論如何生長,都不會觸及到大海」富林德曼道。♀
布萊克點頭默認。
「這在當時或許只是一個尋常之極的事情,但是你們的船長卻將這件極其細小的事情烙印在了腦海中,可見他是一個心思慎密之極的人,而接下來他在齊里古努島上遇到一切,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在當時做的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決定欺騙所有人,但是他怕先知揭穿他的陰謀,所以他在和先知會面的時候已經將先知殺害,最後焚燒先知,也只是為了毀尸滅跡」富林德曼道。
布萊克點頭。
「而他所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將你們運回歐洲,然後悉數賣給奴隸主,我想他在之後一定發了一筆不小的財吧?」富林德曼道。
布萊克點頭。
「這艘船——是不是叫開拓者號!?」富林德曼道。
布萊克點頭。
「果然」富林德曼口中喃喃自語道。
布萊克沉默。
「現在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富林德曼道。
「請說」水手道。
「這個卑鄙的家伙叫什麼名字?」富林德曼道。♀
「弗隆.馬塞班」布萊克道。
「你要我幫什麼忙?布萊克」富林德曼道。
「我要你跟我回齊里古努島」布萊克道。
「去干什麼?」富林德曼道。
「也許他們現在生活的很好,也許他們已經死了,也許他們現在又遭受著嘆息之花的磨難」布萊克道。
「如果他們現在還活著,你擔心嘆息之花死灰復燃,所以你要我去幫助他們」富林德曼道。
布萊克點頭。
「我為什麼要去?給我一個理由」富林德曼道。
「你是一個魔法師,強大的魔法師,我觀察了你三年,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命運指引我們在這里相遇,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你對嘆息之花相當感興趣」布萊克道。
富林德曼啞然失笑,的確,他對嘆息之花有著濃厚的興趣,而光憑布萊克的故事並不足以完全解開嘆息之花的迷。
也許當嘆息之花的謎底揭開的時候,他所愛的人會再次回到他的身邊,他堅信。
雖然已經時過數年,但對于他來說,那只是昨天發生的事。
「你有船?」富林德曼道。
「有,一艘單桅帆船」布萊克道。
「那樣的船能夠遠洋航行嗎?」富林德曼道。
「能,但是很危險,隨時有可能葬身海底」布萊克道。
「你很誠實,布萊克」富林德曼道。
「你願意去嗎?」布萊克道。
「似乎不能拒絕」富林德曼道。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暢飲——
單桅帆船大約航行了兩個月,終于來到了傳說中的齊里古努島。
途中所遇種種艱難卻也不必細表。
時隔數年再回到故鄉,布萊克的心感概萬千。
更何況他的離開本就是一個騙局,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
當初一同離開的八十人,現如今能夠回來的也只他一人。
其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一人能明白。
然而唯一不變的是嘆息之花,漫山遍野的嘆息之花,此刻的情景猶似當年。
海水果然不能徹底解決嘆息之花的問題。
富林德曼和布萊克結伴而行。
穿越重重的阻礙,他們找到了齊里古努島的居民。
他們歡呼雀躍。
他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你們是神派來拯救我們的嗎?
布萊克的雙眼已經模糊。
事實太過殘忍,他不忍心將事實告訴這些善良而又樸實的人。
他不能。
他只能流著淚並微笑著點頭。
富林德曼知道布萊克心中的苦悶,他也只能微笑的點頭。
同樣的,他也在哭泣。
他的心在哭泣,為了這群善良的人而哭泣,也為了他所愛的女人所哭泣馬塞班根本配不上她!
馬塞班是一個卑鄙,齷蹉,下流的騙子。
他在心中不僅一次的如此咒罵他。
他後悔曾經的放蕩不羈,那時候他並沒有珍惜她。
然而世間唯一不能改變的就是女人的心。
她下定決心跟隨你,不會在乎你的富貴,貧賤,權勢,地位。
她下定決心離開你,不會在乎你的富貴,貧賤,權勢,地位。
有時候,女人的心,堅硬如鐵。
酋長在別人的攙扶下緩緩的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已如風中殘燭。
他已經走到了生命最後一段時光。
酋長雖然已經老態龍鐘,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布萊克。
在那段時間,出現最多的就是眼淚。
人是感性的。
開心的時候會流淚,難過的時候會流淚,久別重逢會流淚。
淚流盡,相逢的千言萬語也說盡。
是說正事的時候了。
嘆息之花。
前些年,海水對于嘆息之花還是相當有效的,每每嘆息之花與海水觸踫的時候,它總會萎縮,褪去。
嘆息之花懼怕海水。
或許海水本就是它的天敵。
世界萬物,一物克一物,決沒有什麼東西是立于天地之間不敗的存在。
但久而久之,這種情況卻發生了轉變。
這半年來,嘆息之花瘋狂的生長,也是源于海水。
它們不再懼怕海水了。
酋長呢喃道,情況非常的不樂觀,如果沒有你們的出現,這座小島依舊將被嘆息之花吞噬,當年還有先知在。
說道這,酋長不禁的嘆了口氣。
酋長問道,布萊克有沒有跟隨船長學習到法術。
對付嘆息之花的法術,拯救他們的法術。
布萊克黯然搖頭。
寂靜,死一般的安靜。
那原本的希望也在瞬間破滅,蕩然無存。
布萊克將富林德曼介紹給眾人。
他表示,富林德曼是一名強大而善良的魔法師,他帶他來,就是為了拯救齊里古努島的。
富林德曼一陣苦笑。
強大的魔法師,拋開強大,就是魔法師,在歐洲都已經很少听人說起,這是一種英雄落魄的感覺。
但不得不承認,有人在自己面前恭敬稱呼自己一聲‘*師’,這還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富林德曼直言相告,他的確是一名法師,在魔法領域也有一定的研究。
但是嘆息之花,他已經研究了三年,但卻沒有什麼太大的成果。
他需要一些時間在當地進行一系列的研究。
但是他保證,一定會竭盡所能幫助這群島民。
這並不是空口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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