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森難道已經瘋了?
不是,絕對不是。♀
希森的笑來自于他的豪賭,用生命做賭注,但此時此刻,他賭贏了!
在面對弱小的對手面前,任誰都會選擇一種較為輕松的方式去戰斗,不,這不應該成為戰斗,而是殺戮。
用輕松的方式去殺一個弱小的對手。
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更何況這樣弱小的對手,在法魯考爾的眼里就如同螻蟻一般。
這就是所謂的輕敵。
這是第一賭。
賭的是法魯考爾還是一個人,而作為人總會有這樣的弱點,如果法魯考爾像還魂尸那樣,一切都只是按本能去行動,根本沒有多余繁雜的情緒,那希森此刻已經死了。
斯莫手中的斬馬刀雖然已經支離破碎,希森本人也是未曾和斯莫交手過,但,有些東西你只要看一眼便能知其輕重。
斬馬刀來自遙遠的東方國度,這是一把無堅不摧的重型兵器,這一點毋庸置疑。
斯莫連斬數十人從混亂的戰斗中存活了下來,其本身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兩者相加,傾盡全力的一擊,又是砍向腳踝處,法魯考爾難道真會安然無恙嘛?
這是第二賭。
賭的是法魯考爾腳跟已然受傷,而斯莫的斬馬刀為何會斷裂並非因為那堅硬如鐵的皮膚,而是他的骨頭,至于為什麼法魯考爾沒有流淌出人類應有的紅色血液,這一點希森也不明白,所以說這是一場賭注。
輕敵之心加上行動不便,希森所預想的攻擊方式與此刻揮舞著拳頭的法魯考爾如出一轍。
這兩條賭博,僥幸讓希森全部賭中了。♀
如果有一條賭輸了,結果會是如何?
唯有死亡一途。
希森的賭注是自己的命,他輸的時候,這條命就將交給法魯考爾,那他贏了,他要的是什麼?
法魯考爾的眼中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發現希森總是在他的攻擊範圍內躲閃騰挪,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怒火之下,他的每一拳的力度都增加了不少。
希森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正上方如泰山壓頂般的一拳,本就已經千瘡百孔的地面再經受不了如此猛烈的一拳整個地面都被轟裂了。
碎裂的石塊在法魯考爾面前可能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但是對于希森來說可就備受折磨了。
飛濺的石塊亂竄,有些石塊足有希森半個人這般大小,要躲避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躲避大的石塊,或許只要傾盡全力便能躲開,但是那些較小的石塊可不容易躲避了,希森的黃金劍舞動,但總有石塊擊中他的身體,本就受傷不輕的身體,免不了讓希森嘴角溢血。
在躲避法魯考爾的鐵拳攻擊,以及飛濺的石塊,在高強度,高密集的運動中對希森的傷勢以及體力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這是第三賭。
賭的是,自己的身體能夠堅持住,挺下去。
一拳轟落,大地為之一顫,再一拳,本已破碎不堪的大地又遭重創。
每一拳的落下,希森的速度都要慢上一拍。
法魯考爾連續轟落的數拳幾乎都落在了同一個地點,因為希森的步子幾乎已經挪動不開,勉強的躲避著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法魯考爾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這個人終于要死了!
然而卻沒有人發現,希森臉上的笑意更為的濃烈。
「死——吧!」法魯考爾的話依舊簡短,但是這次卻比任何一次都信心十足。
因為此刻的希森匍匐在地上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再也無力去躲避了。
這一拳希森必將斃命。
不希望希森死的人,此刻感到一陣無力的虛月兌感,想幫卻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機會。
希望希森死的人,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想當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一拳落下,希森的生命必將走向終點。
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的原因,這一拳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拳都更加的孔武有力,這一拳充滿了憤怒似乎不將希森碾成粉末決不罷休。
法魯考爾將拳頭在地上擰了幾圈,不這樣做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莫拉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淚水已經奪眶而出,再也沒有東西可以阻礙它們。
艾麗斯,安蕾爾,雙手捂著嘴,淚水已然滑落,她們的苦痛之情溢于言表。
唯有斯利佛依舊高昂著頭顱,她的頭永遠是這麼高昂,在任何人面前她都不會低下她的頭顱,只有當夜深人靜時,一個人面對鏡子的時候,才會出現真真的斯利佛,一個屬于這年齡的鄰家女孩,少女斯利佛。
一聲痛苦而又慘烈的吼叫,來自于法魯考爾。
他猛的將拳頭舉起。
所有人注意力自然已經集中到了法魯考爾身上。
只見他那如鐵般的拳頭,此時已經一片血肉模糊,那久違了的鮮血,殷紅的鮮血,人類的鮮血,此刻如泉涌而出。
面對這一幕,眾人的臉上表情都無比的驚訝,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轉眼他們就明白了。
渾濁的水柱噴射而出,從法魯考爾胸口劃過直至臉部。
一切盡在不言中。
也只有火山水這樣的大自然產物,才能將法魯考爾這般的巨人打敗。
痛苦的哀嚎,回蕩在整個火山。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希森的‘陰謀’。
下一刻,答案便有了分曉。
一個人影敏捷的攀爬在法魯考爾手臂上,雖然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模樣狼狽,但那一頭金色的頭發證明了他的身份。
沒錯,是希森,他還活著。
法魯考爾此刻已經備受折磨,根本無暇顧及到希森的存在,那張臉已經不成人形,到處是腐爛的肉塊。
希森一躍從他的手臂來到了後背,再一個大跨步,人已經來到了法魯考爾的肩膀上。
希森雙目如炬,手中的黃金劍已然刺出。
不偏不倚,在法魯考爾太陽穴的下方,因為火山水的傾灑,這一塊區域已經皮開肉綻,這正是法魯考爾最薄弱的地方,血肉之軀怎麼能抵擋住黃金劍之鋒?
希森的黃金劍,揮舞著,他傾盡了全力,但是要想將法魯考爾一擊斃命那實在太難,太難了,他體型過于龐大。
法魯考爾眼楮已經失去了視力,他什麼都看不到,火山水還在肆虐他身體的各個部位,他痛,劇痛,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讓他苦不堪言,但是最痛的還是他的腦袋,仿佛被什麼東西生生的撕開了,而且口子越來越大!
腦袋,他感覺腦袋里東西全部都在往外流,腦汁,腦漿,這種疼痛,改過了其它的任何感覺,他的頭像要快爆炸了一樣。
他用腳拼命的踐踏著大地,雙拳用力的捶著大地,即使這樣他發現絲毫不能減輕腦袋的疼痛,他猛的用腦袋撞向地面。
一下,兩下,三下,連續數十下,他大吼一聲,仿佛只有這樣疼痛才能減輕。
他的痛楚減輕了,因為希森已經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你輸了,所以你死了!」希森的聲音不大,但此時全場只有他一種聲音,在一個不可戰勝的巨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極大的震撼。
那噴濺的火山水已然停止,雖然法魯考爾受了極為嚴重的傷,但卻為斃命,就算他的雙目已經失明,暴怒的他依舊可以將希森他們殺死。
狂暴的巨人其破壞力難以估量。
那希森說這樣的話自信是從哪里來的?
法魯考爾掙扎著爬了起來,怒吼道︰「我要——」。
話還沒有說完,一聲巨響,周圍的岩石全部粉碎,形成了一個矩形的大坑。
只是轉眼的時間,法魯考爾便沉了下去,他的手胡亂的拍打著,但此時此刻卻已經毫無意義了,因為他的腳底下便是洶涌的火山水。
只要是人,無論你多麼的強大,在大自然的破壞力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沒有人可以例外,法魯考爾也一樣。
這是第四賭。
賭的是,法魯考爾的力量足以擊穿厚重的岩石,而岩石的下面又有火山水。
四賭合一,變成一場豪賭。
賭注便是雙方的命,勝者活,輸者死。
希森活,法魯考爾死。
此役過後,有人說希森是一個賭徒,亡命的賭徒,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有人說,希森是一個充滿智慧,膽識非凡的年輕人。
有人說,他日後必定會取代科薩而統領法蘭西海軍有人說消息總是如同長了翅膀般的迅速傳遞,在這個年達英雄的事跡,總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以訛傳訛之後,希森的事跡演變成了多種版本,甚至他變成了一名法術強大的魔法師,巫師。
眾說紛紜,版本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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