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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族的掘起

正當龍臣和獸臣展開激戰之時,從人界傳來一陣喧嘩,只見無數人族手持刀槍長矛互相撕殺,片刻便尸橫遍野。當激戰結束時,一個高大英武的男人頭戴金冠,身披金甲,被眾人推上寶座。「天下勇夫,日月大帝,天下勇夫,日月大帝。」擁護者一遍遍驚天動地的喊喝讓神族大吃一驚。

東方孤鴻第一次見到這聲勢浩大而又壯觀無比的場面,但不知他們在做什麼。正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儀態萬方的女子,「海鷗,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女子正是露凝香,听東方孤鴻叫他海鷗甚覺好笑,並回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為什麼叫我海鷗?剛才我听你也這樣叫過露凝香,難道?」

沒等露凝香說完,東方孤鴻嘲笑似的大笑︰「你不是海鷗是什麼?在我所見過的鳥中海鷗是最美的。」

露凝香更加糊涂,一再追問才了解一二︰原來這個帥真的少年竟從未見過女人。

露凝香指著下方的人族道︰「他們是在一場戰爭中勝利了,那個被稱為王的人是他們的首領,被稱作日月大帝,名叫天斧,是他建立了日月王朝。不過在神族面前他們是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要受到神族的避護才行。」

剛說到這里,日月大帝一揮手中像征權力的翻天金斧,命眾人朝天跪拜,然後又命人推過來一群少女,把她們送上祭台,日月大帝五體投地朝天叩拜︰「神族在上,我用這些犧牲作為您給我權力和力量的酬謝。」說完,只見金斧一閃,少女人頭滾落在地。

東方孤鴻嚇了一跳,自己從未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差點從雲端跌落。露凝香嗤嗤笑道︰「你的一萬年修為不會是說謊吧,這麼平常的事都沒見過?」

平常?嚇死人也!東方孤鴻疑惑地搖了搖頭,仿佛做了一場惡夢。

正當東方孤鴻和露凝香說話時,龍臣已和獸臣已打到了一處。這本來會以龍臣勝利告終的征戰,卻由于有了曳影之劍的參與而變得毫無玄念。獸臣僅僅將劍輕輕一晃,龍臣就難以招架,整個身體像掉到火海般難受。獸臣看龍臣那副慘相心花怒放,又把劍一閃,便想將龍臣的頭割下。東方孤鴻還沉浸在人族殺戮的血腥中不能自拔,忽然看到剛剛過去的場面要在這里上演,來不得思量,只見右臂在瞬間變長,將處在十幾丈遠的龍臣拉了過來。

龍臣雖躲過一劫,但卻嚇得魂不附體,只見那劍光所掠之處,不是成為焦炭就是化作岩灰,景象十分慘烈。

東方孤鴻見狀不禁拍手叫好︰「真是好劍!要是能送給小爺那是最好,獸臣大哥,能不能送個人情?」

獸臣正為東方孤鴻救走龍臣的事憋了一肚子氣,用劍一指東方孤鴻︰「小崽子,要劍可以,自己來奪,要是死在劍下別罵大爺就成!」

東方孤鴻听罷又是一笑︰「好啊,既然讓奪,我可就不客氣了。」

東方孤鴻畢竟初出茅廬,稚女敕得一塌糊涂,曳影之劍早就將在場高手震懾住了,雖想得到,但哪個也沒想過去空手奪刃。

東方孤鴻看出了眾人的懷疑,那少年特有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心說要是奪劍不成就死在劍下!

想畢,東方孤鴻一提內力就要上前。恰在此時,一側的露凝香趕緊上前,低聲勸道︰「弟弟不可魯莽,這是要送命的。」

東方孤鴻一皺眉頭︰「什麼叫送命?」

露凝香也差點失笑,又加以解釋才讓東方孤鴻明了。東方孤鴻看著下面的人族白骨不禁身上一寒,向後退了幾步。可再抬頭又看到了曳影之劍,獸臣正得意地看那他,嘴里不住地挑釁。露凝香早就忍無可忍,但也不敢輕舉妄動,扯了東方孤鴻衣角一下,暗示他離開是非之地。

東方孤鴻傲慢得無法形容,根本未把獸臣放在眼里,雖說心里也是害怕,但卻不相信自己會輸或是會死。他朝露凝香說了句「謝過姐姐提醒」,然後身體突變,一縷白煙似一條白龍蜿蜒而上,把獸臣纏住。獸臣未料到東方孤鴻來得這麼迅速,差點把寶劍丟了,幸虧此劍厲害,才把東方孤鴻強行擺月兌。

東方孤鴻恢復原形,抽出水晶劍直逼獸臣前胸。獸臣冷冷一笑,心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朝曳影劍身上一拍,曳影劍如通靈性,竟發出令人生畏的虎嘯龍吟之聲,與此同時電光暴閃,厲氣襲人,一道道劍光一齊刺向東方孤鴻。東方孤鴻以為此劍會與普通劍區別不大,哪知竟幻化出無數把劍,虛虛實實,難以分辨。只見東方孤鴻的身影在亂射的劍影之間穿梭,身形靈異矯捷,讓人嘆為觀止。那把晶體透明的水晶劍也是劍中極品,被東方孤鴻發揮得淋灕盡致,時而流星滿天,時而飛蝗泄地,一式劍香飄雨在天空劃出道道彩虹,不但讓人耳目一新,而且更具殺力。要不是曳影之劍有神佑屬性,恐怕獸臣早就化做烏有。

獸臣久戰不見勝跡,不禁心浮氣燥,也不用什麼劍招劍勢了,一通亂舞。只听一陣陣令人恐懼的龍虎嘯聲,震得四野動蕩,本來就紛亂的劍影更增加了幾倍,形成萬箭齊發之勢,讓人進退無據。

東方孤鴻何時見過這個場面,一面高叫「壯哉!」一面用水晶劍護體,一時形成不見上下的對峙。獸臣暴叫著讓野性盡情發揮,劍越舞越快,那通靈的曳影活了一般,讓天空大放異彩,如入天堂之境,蒼穹之上,無數奇幻莫測的華彩、飛星竟相馳騁,千萬道光束繽紛繚繞。伴隨這些迷人二目、惑人心性的蜃景是由殺機帶來的陰風厲氣。不知那曳影劍怎麼如此厲烈,在霞光萬道瑞彩千條的祥和背後竟蘊藏著無限的殺機。頓時間,天地轟轟作響,如萬雷從四面八方集來。天開地裂,山岳搖擺,雲煙彌漫,江海沸騰。獸臣把劍舞得近于瘋狂,剎那間,劍吐赤龍千尺,火虎萬條,電目血舌,金鱗斑讕,扶搖狂舞,激蕩四野,霰雪雨雹,一時鋪天蓋地,形成毀滅人寰之勢。

這空前絕後,亙古未有的神物神人兩界無人能敵。東方孤鴻水晶劍早已不知去向,身體在空中穿梭于龍虎之間,要想活命除非出現奇跡。

獸臣見東方孤鴻已無力抵抗,一劍刺向他的咽喉,東方孤鴻向後一仰,順勢向一側滾去,正好滾到神聖帝君的棺柩之下。眼見萬劍刺來,東方孤鴻凌空一腳,把棺柩踢飛,正好將劍擋住,但因用力過猛,身體被震得難以自控,向後面的懸崖墜了下去。那紅棺竟被瓖嵌到了峭壁之上。

天地間仿佛經歷了一場重新造化,大地如蛛網,裂縫如麻,高山夷為平地,江河斷流,草木成灰。方才還在觀戰的神界各派,法力深者變得風燭殘年,那些法力淺者竟沒逃過這一劫難,化為一堆堆白骨。

獸臣雖然有曳影劍護體,但也被震得口吐鮮血,不知是喜是悲,時而仰天長笑,時而哭聲不絕,新生的白發紛紛而落。一時間,悲風四起,嗚呼不絕,生者為死者痛,死者為生者哀。

獸臣撢撢身上的塵土,向崖下望去,深不見底,讓人眩暈。

正在此時,只听遠處一片號角之聲。但見帝花之域大小山口都被人族堵塞,一個威武的壯漢半果上臂,手持大弓來到獸臣對面,原來他是日月王朝日月大帝天斧的胞弟,名叫天羿,一把天羿神弓讓人族望而生畏,且听他高聲道︰「獸臣將軍,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日月王朝的日月大帝協助你成為神聖帝君,你卻要對我家大帝俯首稱臣。」

遠處的龍臣閣主不了解其中變數,不禁大怒︰「渺小的人族,你們有什麼資格和神族談條件?千百年來你們可都是對我們俯首貼耳。」

天羿冷冷一笑︰「那是過去,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們要听我們的。你們的神聖帝君沒能成功轉世,你們的法力將在五年內消竭,五年後你們將成為人族。要是現在和我們合作,日後你們還可成為人族中的首領,否則只有死路一條。」說罷,天羿一揚手中天羿神弓,一支穿雲箭攜風帶雨射向帝花之域山頂,像征神聖不可侵犯的帝君雕塑被射得粉碎。

帝君雕像被毀無異于整個神界向人族俯首稱臣,無人能夠忍受,龍臣閣主氣得差點噴血,怒言︰「小小的人族能橫行到幾時,不殺不足以平我神族之恨!」說罷就要將天羿殺掉。

獸臣見狀用曳影劍一橫︰「慢,這是我人族的朋友,你無權侵害他們!」

龍臣對曳影之劍還心有余悸,不敢妄動。且听獸臣低言︰「只要你們心悅誠服地推舉我為帝君,神界的權威馬上回來。」龍臣冷冷一笑︰「憑你?再有十個輪回也到不了你。」

獸臣將手中曳影之劍朝天一舉,高聲喚道︰「順我者共亨榮華富貴,逆我者當即化為塵灰!」

剛剛喊完,空昊寺的空存妖僧第一人站出來響應,隨即雪璧崖的昆無谷主,太阿城的太阿劍尊,清修冠的白眉道人,天魔道的魔靈也跟了過來。粉心宮主露凝香見勢不妙,乘人不備逃出是非之地。

天羿見事情有變,拉出一支穿雲箭,吼道︰「獸臣,你要違背誓言嗎?別忘了他們永遠不會心向你,沒有我們的支持你成就不了帝君!」

獸臣見還有很多神族沒有歸附于他,不敢魯莽,趕緊向天羿陪笑︰「天羿將軍,我無非想試試他們的誠意,這些歸屬者都將成為人族可用之才。」

天羿知道,這個叫做獸臣的家伙永遠不會成為朋友,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他此刻是在自保,說不定哪一日就會背叛日月王朝,或者說是他天羿本人。如果不殺殺他的威風他肯定會背地里搞鬼。想到此,天羿朝身後軍卒一擺手︰「殺!」,剛吩咐完,只見萬箭齊發,撲天蓋地射向帝花之域,不過片刻,整個帝花之域一片血海,那些追隨龍臣的神族瞬間成為箭下亡魂。

天羿笑對獸臣道︰「你的大患都被我除掉了,日後你要死心塌地的為我日月王朝效命,只有如此才有望成為下屆神聖帝君。」

獸臣早嚇得魂不附體,他雖有曳影之劍,可也從未像天羿殺人這般自在和輕松,何況他殺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昔日被人族貢奉的神!

獸臣屈服了。天羿向身後一揮手,由人推上來十幾個美女,獸臣高興問道︰「難道又要送我吃的?」

「這是我家大王送給你的,但我要教你,這不是給你吃的,而是供你消遣的。」天羿說完哈哈大笑,心說神原來比人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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