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還沒有易玲的消息?」
方秀雅忍不住問道。
周文斌看了一眼夏宇豪的臉色,然後用自己的手肘輕輕地踫了踫方秀雅的手臂,示意她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秀雅連忙端起面前的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小口。沒辦法,她就是很想知道易玲的消息,所以才會忍不住問出口的。
「看你,頭發亂了。」
周文斌很自然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那一縷略顯凌亂的頭發。
這樣的情形看在夏宇豪的眼里,無疑有那麼一種觸景生情的感慨。
「听說,兩位的好事將近了,我先恭喜你們了。到時,可一定要記得發喜帖給我。」
周文斌笑著說︰「當然,怎麼可能少得了你!」
要不是夏宇豪那次狠狠地「玩」了他一把,他周文斌到現在可能還搞不清自己的心意。
「是呀,不管多忙,到時一定要記得和易玲一起來參加我和文斌的婚禮呀!」
話一出口,方秀雅就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可是,她真的是盼望著夏宇豪能盡快地找到易玲。
看了看方秀雅略顯尷尬的表情,夏宇豪笑著說︰「好,我答應你,不管多忙,我都會參加你們的婚禮。♀另外,我會盡快找到易玲。」
**
林子凱是醉了,但即使是醉了,他依然認出了對面坐著的男人是誰。這會兒,他平時的理性早他媽的全都見鬼去了。
其實,此刻對面桌子旁坐著的共有三個人,可林子凱的眼里,看到的偏偏就只有夏宇豪和方秀雅兩個人,一旁的周文斌,卻被他有意無意的忽略掉了。也許,是他真的醉了的原因吧。
「呵呵!夏總真是好……好雅興呀!這是你的新……新女友?還行……上等姿色!」
林子凱邊說還邊用眼神放肆地在方秀雅的臉上和身上來回地掃了一遍。
方秀雅不由地微微蹙起了眉頭。而周文斌的一雙手,早已握成了拳狀,臉上的怒火正在「 里啪啦」地燃燒著。要不是方秀雅一再地拉住他,恐怕此刻林子凱的臉早已被揍成了豬頭。
「之前,我還真以為……以為夏總你是……是個痴情的男人,沒想到……也不過如此而已!上次我在紐約……看到易玲……」
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子凱便被迎面而來的另一個醉酒的男人絆倒在地。
易玲?紐約?
夏宇豪突然一個激靈。「喂!你快醒醒!你剛才是說在紐約看到易玲了是嗎?!」
夏宇豪抓住林子凱的衣領使勁地搖晃著,可是卻無濟于事,他已經醉得是一塌糊涂。♀就算是強行把他給弄醒了,他也未必肯說真話。
**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把林子凱從睡夢中驚醒。「喂,哪位?」
「我是夏宇豪!林子凱!你酒醒了嗎?」
林子凱這會兒是徹底地清醒了。他依稀記得,昨晚上好像是有見過夏宇豪的,不過,具體情形就記不清楚了。
「哦,原來是夏總呀!請問夏總,有何貴干呀?你打我的電話,不會只是為了單純的問候一聲吧!」
「當然不是,昨晚你說在紐約見到過易玲,是真的嗎?你能不能告訴我詳細的情況?」
昨晚,他真的有跟夏宇豪說過嗎?
猛然想起易玲說的不能告訴任何人有見到過她的事,林子凱不由懊惱起來。看來,是自己酒後失言了!
他連忙打著哈哈否認道︰「有嗎?我有說過嗎?可我自從那次明博的孩子周歲宴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我看,你一定是幻听吧!」
那邊,夏宇豪「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
夏宇豪望著窗外,現在已經是春天了。算算日子,易玲離開他已經有大半年了。
春天,是希望的季節!看著那滿眼的女敕綠,他的眼里也點亮了一絲希望。
盡管林子凱是矢口否認,可是,這也讓他更加確定了,易玲的確有在紐約出現過的事實。因為,他相信「酒後吐真言」這句話。
即便希望再渺茫,他也不會輕易地放過!因為一旦錯過,就會抱憾終生。
他已經跟美國那邊的朋友聯系過了,不久,就會有他想要的消息。現在的他,心情很復雜,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她,可是卻又害怕她給他的最終不是欣喜而是……
但是,不管怎樣,他一定要見到她。有些事,他一定要當面問清楚,就算是心痛和絕望,也總好過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吧!
這一天終于來了,所有的資料都已經發送到了他的電腦上。他的手有些輕微的抖動,老實說,他真的是有些緊張。
模索了好久,他才打開了電腦。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她在街頭漫步的畫面,那張美麗的容顏,明顯的憔悴了幾分。她眉宇間那股淡淡的憂郁,更是觸痛了他的心。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撫觸著她的眉心,想要藉此驅散她眉宇間那抹憂郁,他喜歡看她笑靨如花的樣子。
蠢女人!總是蹙眉頭會長皺紋會變老的你不知道嗎?
資料很詳細,有她所在地的詳細地址和她住所的門牌號,以及她的新的電話號碼。最後的一頁上,是她和一個混血女孩的合照,而那個混血兒,居然是袁娜!
他突然想起,好像袁叔叔的家也在那邊。他將所有的資料都看完了。
想不到,她跟袁娜居然成了要好的朋友!而且,她跟袁叔叔也走得很近。按理說,易玲在國內的時候,並不認識袁叔叔和袁娜兩父女,如果非要說認識袁娜的話,頂多也就是那幾張不幸上了娛樂新聞頭條的所謂的「艷照」。
這袁叔叔,可是母親多年的至交好友。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隱隱地,夏宇豪的心里有了某種不好的感覺。難道,這一切都是母親在背後搞鬼?
不!不會的!母親那麼愛他,她怎麼可能忍心那樣去做?!
盡管他一再地企圖在心里說服自己放棄對母親的猜忌,可是心底的疑惑卻依然是揮之不去。
他撥通了易玲的電話,當然,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號碼,甚至也不是本地的號碼。他只是想听听她的聲音,因為,他真的是很想她。
「喂!你好!你哪位?怎麼不說話?」
他連忙掛斷了電話。剛才,听到她那久違的熟悉的聲音,他差點就失控了。好在,他尚有一絲理智,如果一個不小心,她可能又會躲得遠遠的。
這些天,他已經做好了去紐約的一切準備。當然,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的父母。他只是交代劉嬸,說他這段時間要去**旅游,幾天內可能是趕不回來的。
走的時候,劉嬸還一個勁地說︰「去散散心也好!不過,少爺你可一定要注意身體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