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車,遠遠地就看見夏宇豪的車停在路邊,好像生怕她看不到似的,他一邊大聲喊著她的名字一邊向她不停地揮手,惹得路人紛紛地對著他和她行注目禮。
匆忙地上了他的車,她便故作不悅地問︰「怎麼?你很閑嗎?」
夏宇豪一臉委屈地說︰「我只是想早點看到你而已!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見到我?這三天,我可是茶飯不香、失魂落魄的!」
真是貧嘴!有那麼夸張嗎?才三天而已,至于嗎?這麼大的人了,也不害臊!還當著司機老王的面胡說八道,就算是要表白,也不用當著外人吧?雖是這樣想的,可她的心底卻還是忍不住涌起一陣甜蜜。或許,愛听甜言蜜語,是每個女人的通病吧。
一旁的老王不由在心里面暗暗地嘀咕︰怎麼少爺一見了易小姐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少爺怎麼也學會油腔滑調了?這樣的少爺才更有人情味一點,這樣的少爺還多了那麼一絲絲的可愛的味道。對!千真萬確,少爺變可愛了。……
老王正兀自咧著嘴在一旁發呆,冷不防一陣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了?老王!在樂什麼呢?趕緊開車!」
老王連忙打了一個激靈,「是,少爺。」唉,這少爺怎麼一瞬間又變回了以前的少爺了?剛剛他還在心里夸他變可愛了一些呢!
下車的時候,易玲從自己隨身的行李袋中掏出一盒糕點遞給老王,「王叔,這是我老家那邊的特產,你拿去嘗嘗。」
老王連忙開心地接了過去,「謝謝!謝謝易小姐!」
等見了劉嬸,易玲又立刻奉上一盒糕點,劉嬸立馬就眉開眼笑地收下了。「真是的,你難得回家一趟,卻還惦記著給我帶禮物。」
易玲笑著說︰「這是我老家那邊的特產,現做現賣的,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合口味,一定合口味,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吃!」劉嬸一邊說著,一邊意味深長滿懷期待地望了望易玲和自家少爺一眼。這糕點可是未來的少女乃女乃送的,你說它能不好吃嗎?真希望少爺能快點將少女乃女乃娶進門呀!
等劉嬸走後,夏宇豪終于忍不住主動討要禮物了,「喂,人人都有禮物,那我的那一份呢?」
「你,也想要禮物?」易玲故意斜著眼看他,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夏宇豪!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里有數,就沖你背後搞的那些小伎倆,不罰你就已經算是萬幸了,居然還敢向我討賞!
夏宇豪一臉無辜地抗議道︰「什麼叫我也想要禮物?」
听她的語氣,好像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虧他這幾天還對她日思夜想的,真是枉費他一片痴心呀!
「裝吧,你就裝吧!那我問你,你自作主張打電話騷擾我伯父,你事先有沒有跟我商量過?」易玲瞪眼望著他,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
夏宇豪有些目瞪口呆,「什麼?你說我那是……騷擾?!」
不就是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些祝他伯父身體健康、壽比南山之類的話,順便還婉轉地說明了他和她是情侶的關系。他自信自己給她伯父的印象絕對是那種恭敬有禮、成熟穩重的好男人的形象,怎麼到了她的嘴里,他就成了騷擾了?!難道,自己真的是說錯了什麼話?可當時听他伯父的語氣,分明是對他很滿意的意思,夏宇豪百思不得其解。
看他那副愁眉不展的神情,易玲不由得心下一軟,算了,就不跟他計較了!他那麼著急地想要在她家人面前挑明他和她的關系,不也正好證明了他是多麼的在乎他,而且,伯父對他的印象好像也還不錯!
夏宇豪斜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對著那無聊的電視節目,一雙熱切的眸子不時地瞄向坐在他對面的易玲,心里默念著︰女人!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都三天不見了,為什麼你還坐得離我那麼遠?是怕我吃了你嗎?難不成想要我對你用強的?!他不懷好意地揚起一抹笑容。
「喂,時候不早了,該去休息了!」夏宇豪再一次「善意」地提醒道。
易玲看了看時間,才八點零幾分而已。她不滿地說︰「這才幾點呀?你今晚已經連續說了三遍了!你那麼困,不會自己先去睡呀?我要看完節目再睡。」
夏宇豪的忍耐力可是已經到達了極限。這小女人,穿著那麼性感火辣的睡衣,卻完全是一副不解風情的模樣,看來,她是嫌他平時□□得太少了!
「啪!」地一聲,他關掉了電視。
「喂,夏宇豪!你……」
不等她說完,夏宇豪便賊笑著附在她耳邊說︰「如果你不怕動作太大會把劉嬸引來,我倒是不介意直接在這里要了你!」
她只好任由他一臉囂張地將她拉進了臥室。
他一邊意猶未盡地吻著她的唇,一邊不無魅惑地調侃道︰「寶貝,穿這麼性感,你敢說你不是在存心誘惑我!」
易玲差點氣暈了,這……這話說得還有無天理可言呀?!他夏宇豪為她準備的睡衣,有哪一件不是前露胸後露背的?擺明了是想要算計她,他卻還要在這里反咬一口!
「你這女人真是麻煩,洗了澡還非要穿著內衣褲,不過,听說現在好像有那種只要一拍手就會自動解開的,等哪天我也給你弄幾件。」
易玲是徹底地無語了,如果真讓她穿上那種內衣,那她還不得要時時刻刻小心提防著。也不知道是哪一號的人物,居然會無良地發明那種無聊的玩意,擺明了是想要坑害廣大的女性同胞,詛咒他那所謂的發明沒有銷路,或者是被人舉報,然後被工商部門查封。
「唔……不要……」易玲的抗議顯得有些無力。
「真的不要?」低沉性感的聲線帶著無法抵擋的魅惑。
「討厭……我……」泛紅的俏臉猶如靜夜中一朵悄悄怒放的玫瑰花。
窗外,月亮羞澀地躲進了雲層,星星似乎也迷離了眼楮。風兒輕輕地拂動那米色的窗簾,似乎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破壞了這滿室的旖旎風光。……
******
「唔,我的睡衣呢?」
夏宇豪調侃道︰「就直接果睡好了,你身上,還有哪里是我不熟悉的?」
易玲白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地爬起來穿好睡衣,她可是從來都不習慣果睡的。
偷瞄一眼夏宇豪赤身**的樣子,她連忙拿起他的睡袍扔過去。「拜托你把它穿上,否則,你以後都只能睡地板!」
夏宇豪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穿好睡袍,心想︰這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麻煩!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你可別又怪我先斬後奏!」
「什麼事?」易玲一臉的警覺。
夏宇豪蹙起了眉頭,這女人,她既不屬鼠又不屬兔的,怎麼偏偏就對他保持著那麼高的警惕心呢?!如果對其他人也能如這般,他又何須為她擔心!他不由地想起上次她被人下藥的事,還有她被那個周文斌騙去慶祝生日的事,一想起這些,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無名之火。
他強壓下心底的些許不快,「我前幾天買了一台自動按摩椅給你伯父,想想應該也已經送到了。」
「一定很貴吧?」
「也不貴,還不到十萬塊!」
看著易玲低頭不語一臉沉思的表情,夏宇豪有些緊張,她,不會又生氣了吧?想到這里,他急忙解釋道︰「我只不過是想替你盡一份孝心而已,那種按摩椅真的很不錯的,我爸媽也有在用。而且,你伯父操勞了大半輩子了,你又不在他的身邊……」
「我明白你的心意,謝謝你!我只是有些感動,我……」易玲的眼圈忽地紅了,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你真的不是在生氣?」夏宇豪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頰。
這男人真傻!她為什麼要生氣?他替她想得那麼周到,他為她做了那麼多,她除了感動還會有什麼?難道非要她在他的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才會相信她的話!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誰?這麼晚了!
「是我伯父!等會你可千萬別說話,我可不想伯父知道我們都已經住到一起了,我怕他會胡思亂想不放心。」易玲邊說邊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那,除非你打開免提,否則,我可不敢作出保證!」夏宇豪對她伯父的來電很感興趣,于是趁機威脅道。
易玲瞪了他一眼,很不情願地打開了手機免提。
「玲子呀,這麼晚了,你應該已經睡下了吧。」
「哦,伯父呀,我還沒睡呢!不過,剛準備睡。」
夏宇豪一邊側耳細听,一邊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猛吃豆腐。她恨不得用那火力十足的眼神直接將他烤熟了,可他卻根本就不當一回事。看他那神情,似乎是存心要和她過不去似的。
夏宇豪!你是唯恐天下不亂是吧?!她氣得咬牙切齒,終于忍不住了,「別亂動!」
電話那邊傳來伯父關切的詢問︰「玲子呀,你在跟誰說話呢?」
「哦,沒跟誰說話哩!我……我養了一只貓,這貓老愛惹事,所以……所以就……」易玲為自己的謊話感到汗顏,也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慶幸。如果被伯父知道她這麼快就和夏宇豪住在一起了,那該怎麼辦?
夏宇豪好笑地抿起嘴,然後不失時機地學了一聲貓叫。可悲呀,想不到他堂堂夏宇豪,在某人的嘴里,既然如此無辜地淪落成了一只畜生。
「玲子,那什麼按摩椅是你買的吧,要多少錢呀?貴不貴呀?」
「不貴不貴!那是……是夏宇豪買的,才……才兩千塊而已!」
乖乖!這近十萬塊的東西在她的嘴里就硬生生地變成了兩千塊,真正的白菜價呀!夏宇豪一臉很無語的表情。
「什麼才兩千塊?那套衣服已經花了五百塊,加起來就是兩千五百塊了!過日子怎麼能這麼無節制地花錢呢?!」電話那頭,伯父的聲音很是沉重。
原來,那套衣服也被她打了一個五折!夏宇豪終于明白,為什麼她要把十萬塊硬生生地「精減」成了兩千塊了。如果讓她伯父知道了實價,他甚至懷疑,她伯父會不會當場就被氣得吐血而亡?對了,這話好像不太吉利,可不能這樣來形容。
「伯父,那按摩椅真的很好用的!再說了,這花的又不是我的錢!」易玲說完,故意對某人翻了一個白眼。
「什麼花的不是你的錢?那小夏的錢不也是你的錢嗎?等以後結婚了,不就是一家人了?再說他一個公司小職員,每個月也就那麼幾千塊的工資,不省著點,將來可怎麼養家糊口呀?!」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沉重了。
嗯,老人家說這話他還是愛听的。這小女人,這一輩子可就別想再飛出他的手掌心了!夏宇豪想著想著,心里面就不由得樂開了花。可是他同時又疑惑了,他堂堂夏氏集團的掌門人,什麼時候又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公司小職員了?而且,一個月才只拿幾千塊的薪水?這小女人,她還真有本事呀,她到底想干什麼呀?
「哦,我知道了,我們會節儉的。我困了,伯父你也早點睡吧!」
易玲裝模作樣地打了一個呵欠。听得出來,伯父已經完完全全將某人當成了自己人了,就差沒有直接稱呼他一聲「佷女婿」了,如果再繼續聊下去,她怕某人會激動得直接就搶過她的手機,當場提親來著。看某人那副陶醉的神情,怎麼看,怎麼就覺得某人其實很欠扁呢!
「喂,你回家都跟你伯父瞎說了一些什麼?我怎麼就成了一個小職員了?」夏宇豪很是好奇。
「如果我照實說了,我伯父鐵定立馬就會第一個站起來投反對票!」易玲沉著臉,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我伯父他認為,有錢人都是靠不住的!」
這是什麼道理?難不成有錢也成了一種罪過?!誰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然後再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著那個人吃糠咽菜、艱難度日?這世上,只听說過嫌棄別人貧賤的,可沒听說過還有人會嫌棄人家富貴的!這易玲的伯父,怎麼會這麼的奇怪呢?
易玲問︰「想知道為什麼嗎?」
「當然想!」
易玲稍一猶豫,便坦然說道︰「那個林子凱,你是知道的!那時,我還是一個高中生,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我還去醫院流掉了一個孩子,那時,我差點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伯父,也因此而大病了一場。也正是因為你的家世背景,所以我才不敢帶你回家。」
她看起來一臉的風輕雲淡,仿佛那一切都只是別人的故事。可是夏宇豪了解,那是一場怎樣傷心的過往呀!這個女人,她承受了多少的傷痛,才能有今天這般的淡然!
在以後的日子里,他一定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他會加倍地疼惜她、呵護她。他輕輕地擁她入懷,「相信我,我不是林子凱!我是夏宇豪!你,比我的生命更珍貴!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我明白!」易玲將頭靠在他的胸前。
躺在他溫暖舒適的懷抱中,听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享受著他獨特的男性氣息。這種感覺,有說不出的美好!
如果說,林子凱是她在錯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錯的人,那麼,夏宇豪無疑便是她在對的時候遇到的對的人!原來,老天真的待她不薄!易玲真想就一直這樣依偎著他,直到天荒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