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式?」出使琉國之前盛天晴被雅兒告之林式家中有事告假回家處理,沒想到現在竟然跟這件事有了關聯。「他還沒回宮嗎?」宮人們齊齊搖頭。
盛天晴抬起手模了模茶杯,溫暖的熱氣似乎驅散了一些秋日的涼意,透過樹枝的淡淡陽光帶來的微弱暖意畢竟不比春日,她想莫非雅兒是擔心林式才去探望的?可是她為何要私自出宮?「也許關鍵就在林式身上。」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得幾乎站起身來,她意識到盛沐微的遇害並非偶然,否則岳子菁不會傳喚雅兒!
北池都見盛天晴臉上一派平靜,心知她與當日調皮捉弄自己的那位小公主不可同日而語了。「啊,雅兒能有什麼歹心?你們都是看著她的,還用問嗎?怎麼接二連三出亂子啊,連司馬兄也……」雙手抓抓頭發,玉冠也在他的動作下歪了位置,他忍不住月兌口而出。
「你剛才說什麼?」盛天晴卻早已听見,緊盯著慌忙閉了嘴的北池都。
北池都自知說漏了嘴,偏過頭拿起一杯茶訕笑道︰「這茶極為好喝,是哪里產的?」
「鐵刀他如何?」盛天晴追問,在她的逼視下北池都的嘴閉得更緊了,索性仰頭將茶一飲而盡。
「你們還瞞著我什麼事!」見北池都鐵了心不開口,盛天晴忽地起身,全身散發出怒意,秀美的烏目中是從不曾有過的火焰。
眾人紛紛跪下,庭尉長還算沉得住氣,恭敬答道︰「公主息怒,我等奉命在此守護,不得隨意議論朝中之事!請公主體諒!」
盛天晴此刻卻顧不上這些規矩方圓,司馬鐵刀不是別人,她忽然心慌了,他也被卷入這場暴風雨中了嗎?
「你告訴我!贖你無罪!」對著庭尉長,她的語調提高,清晰的嗓音微顫。「你們都瞞著我!」她的情緒已然失控,抬步走了一圈,宮人侍從們都埋著頭一聲不吭,顯然已被嚴令不得透露分毫。
「是誰在命令你們?」盛天晴大喝一聲。「攝政王嗎?」忽爾她又撲到北池都面前,逼視著他︰「北池都,你知情不報!鐵刀若出了事,我第一個不饒你!」
北池都左右看看,一干人等全悶頭不語,嘆息一聲道︰「罷了,既是我惹的禍,要怪罪下來也就全歸我吧。公主,司馬鐵刀確實已被急召回樂丁了。」
盛天晴雙手撐在桌上,咬唇道︰「為何事?」
「事出突然,在此不便詳談,公主,你不可以不顧這一園子人的性命啊!」北池都神情低落地說道︰「錯只在我,任你命人打罵也不還手。」
見北池都要一人擔下責任,卻不肯告之前因後果,盛天晴明白司馬鐵刀身陷險境,而且還是盛沐環親自下令,導致無人敢告訴她真相!
一番叫喊下來,盛天晴這才覺得嗓子干澀疼痛,胸口更是悶痛發漲,千頭萬緒如那糾纏亂線充斥腦中,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壓住心中的熱潮,冷靜下來,盛天晴,你要睜開眼楮看清楚!她狠狠地對自己說道。
秋意微涼,悄無人聲的中庭,滿樹的青黃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盛天晴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