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派去的信使很快便帶回了赫凡的回信,信上說三皇子下令不日將派人送楚櫻等人抵達,只絕口不提琉國皇帝病情。
听聞這個消息,盛天晴放下心來,卻又黯然說道︰「如此一來,邊境之約不知何時才能簽訂,回去後要如何與姨母交代?」
「如實相告便可,琉國國內變動並非一人能左右的,蓮花兒,你只是誤闖入他們的紛爭之中。」司馬鐵刀見著盛天晴略顯蒼白的面孔,心疼地說道,被困春秋峽谷的這幾天她到底是如何度過的?他不禁又想起那個男人將她的手交給自己的那一幕,到底是怎樣的心情讓那個人做出了這個決定?如果他與互換位置,如果他處于當時的處境,他會不會也這樣做呢?他到底是誰?司馬鐵刀的心中再無梗結,只是存了一個疑問。
盛天晴轉頭,與司馬鐵刀四目相對,仿佛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她遲疑了下開口道︰「蘇然本是琉國的四皇子,三皇子琉宇浩遠忌憚他對自己位置的威脅,又怕蘇然與陶國暗中結盟,便想借這次意外一石二鳥!」
這一句話讓司馬鐵刀吃驚不小,原來他的對手竟然是一位皇子,那種天然的氣度果然不是尋常人能擁有的,他問道︰「那日他獨自離去果真無礙嗎?若是他的皇兄真的想害他,他能逃得了嗎?」
「鐵刀,我並不真正了解蘇然,我們都以為在顯邑時的他是個濟世扶貧的郎中,可是,他太讓人捉模不透了,他到底有幾種面目我不能確定,我不喜歡這種感覺。」盛天晴語畢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忽然伸手挽住了司馬鐵刀結實的手臂,仰頭笑道︰「我還是最喜歡與鐵刀在一起,鐵刀你就像太陽一樣溫暖。」
司馬鐵刀立時懵在了原地,進退不得,黝黑俊朗的臉孔浮上兩朵可疑的紅雲,窘迫地小聲道︰「蓮花兒,不可,他們……」
盛天晴揚起頭,目光掃過門口站崗的士兵,只見他們大氣都不敢出地站得筆直,目不斜視,他們早就听聞這名蓮花公主不遁常理,常有大膽之舉,心里已經為老實敦厚的都督鞠了一把同情淚,哪里還敢亂講。
「你看,他們都看不見嘛!」盛天晴笑彎了眼,繼續逗司馬鐵刀,幾天來的郁悶心情算是徹底一掃而空了,心里甜蜜地想,鐵刀就是她的福星,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覺得輕松開心,而這種心情是別人不能給予的。
司馬鐵刀無奈地再次把目光投下門口的屬下,他們的背立時挺地更直了,他開口道︰「你們退下吧!」
「是!」他們立即逃也似地跑掉了。
盛天晴瞧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暗笑不止,然後轉身把臉靠在司馬鐵刀的手臂上,輕聲說︰「鐵刀,我有一個心願,只是,依現在的情況,恐怕一時半會實現不了。」
「蓮花兒,你想要什麼?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司馬鐵刀又變成了呆呆傻傻的狀態,在面對敵人時他擁有最果斷的判斷力和精銳的謀略,但在面對小公主時,他覺得自己除了她什麼也想不了。
「嘻嘻,不告訴你!就讓它成為一個秘密吧!哪天你自己領悟了可要記得告訴我哦!」盛天晴笑得好不開心,是啊,她不用著急,她要等著鐵刀親口告訴自己,因為,他們都還這麼年輕,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她只是希望,他能一直握著自己的手永不松開,而她也會在他低落沮喪的時候扶持他,這樣,他們就能一直肩並著肩走下去。
司馬鐵刀在盛天晴烏黑的眼瞳里看見了滿滿的情意與信任,他只覺得心間暖意融融,此時此刻,她不是公主,她只是他心愛的女孩,他願用一生來守護她,情難自禁,司馬鐵刀抬起一只手輕輕撫模她的臉頰,情意流轉,他只想緊緊擁抱她,而他也這樣做了。
「是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司馬鐵刀充滿幸福的心中仍有一絲不安,如果他向攝政王提出,會得到認同嗎?她會同意把蓮花兒交給自己嗎?
寬闊溫暖的胸膛讓盛天晴滿足地閉上了雙眼,伸出雙臂抱住了司馬鐵刀的腰,他是她的堅強,他是她的後盾,他是她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