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內士兵們前所未有的放松,喝酒的喝酒,比劍的比劍,這是勝利之後的喜悅,在這期間,凱旋的大軍已經在開始整頓預備回樂丁,陶國王軍勝利了,盛天晴卻無法高興起來,而司馬鐵刀親歷泰虎之死,也是心事重重,兩人相對無言,盛天晴想問他關于盛金麟的去向,幾次開口卻又無法問下去,因為她的內心並不想听到盛金麟的死訊,事到如今,她已經能體會她的心情,她不過是想為自己取得應有的權利,戰爭從來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勝負與大勢所趨。而且韓昭的傷勢並未痊愈,請了許多當地的郎中都沒有辦法徹底治好她的內傷,盛天晴開始想到醫術高明的蘇然,如果他在這里,那就什麼都解決了吧。
河道恢復了原有的軌道,洪水的威脅已經徹底退去,寬闊的江面重新恢復了航運,大大小小的船只來往不息,舉目望去,一片片潔白的船帆飛揚在微風中,渡口邊林立的桅桿直指藍天。
盛天晴站在木板上,望著對岸的顯邑,忽然想起被困的蘇然,他無端被卷入這場紛爭,不知岳子菁可還他一個公道,河陽公又會不會放過他?
正在沉思中,身後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盛天晴迷惑地回頭,只見司馬鐵刀一身束衣勁裝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灑月兌與俊逸,目光炯炯有神,正是盛天晴熟悉的那個模樣。
「鐵刀。」看著這樣的司馬鐵刀,盛天晴混沌的心情也變得清朗,不禁笑著喚道。
「公主,我終于可以回家看望爹娘了。」司馬鐵刀月兌口而出,難掩此時喜悅的心情。
盛天晴一愣,隨即想到司馬鐵刀就是來自顯邑的,半晌只得笑道︰「這是好事啊!你爹娘一定很開心。」
司馬鐵刀點頭道︰「大將軍許我兩天時間,已足夠了。」言罷,他又無言地定定看著盛天晴,盛天晴先還裂嘴笑著,漸漸地惴惴問道︰「怎麼了?」
考慮了半天,司馬鐵刀垂下眼臉,從未有過的窘迫涌上心頭,低聲道︰「如果有個人陪我一同回去,他們會更開心。」
盛天晴偏著頭想了想,隨即明白過來,飛紅了臉蛋,低下頭,扯住裙上的絲帶,一時不知應該如何作答。那日漁夫的無心之言,讓她又羞赧又歡喜,雖然只是戲言,卻是她埋藏在心底連自己也從未觸踫過的美夢。
兩人就這樣對立著站在江風升起的岸邊,清爽的微風似乎能夠吹散所有的不快與悲傷,還有那些離他們而去的親近之人,這個世界本是屬于他們的未來。
「田姑娘!」一個小兵冒失地闖入了這個靜謐安然的空間,兩個人這才從那種如同靈魂交流的情境中醒轉過來。
「什麼事?這麼急干嘛,又不是要打仗了!」盛天晴恢復常態,笑呵呵地問道。
「姑娘訓的是!」小兵也樂得彎腰。「慶州世子殿下派人邀請大將軍到顯邑議事,大將軍讓小的來通知姑娘!」
「這麼巧?」盛天晴驚喜地叫道,旋即意識到自己的開心表現地實在太過于明顯,不敢再去看一旁的司馬鐵刀,只得問小兵。
「慶州世子怎會在顯邑?」
「小的不知,田姑娘快些回營罷!」小兵雖然不知道這田晴是什麼人,但大將軍待她十分恭敬,他還是機靈些好。
司馬鐵刀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處處顯露著喜悅︰「如此,我也不必獨自上路了。」
盛天晴只覺得雙頰剛剛平復的熱度又漸漸升溫,趕緊提裙朝前跑去,以此掩飾自己的窘迫。
「田姑娘,你不用著急啊!」小兵在後頭追著,不明白小小巧巧的少女怎麼跑得這麼快。
司馬鐵刀看著那道漸漸遠遠去的綠色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柔和笑意。他不是泰虎,他要用他的方式來珍愛這個女孩,給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