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過去,日已西沉,慶州王府的衛兵奉命監視,此時早已等得百無聊賴,見盛天晴急得小臉一片蒼白,不禁調侃起來︰「怎得這般擔心這塊焦炭,莫非是小姑娘你的心上人?」言罷,哄笑起來,一個個東倒西歪。
盛天晴正懸著一顆心,听聞這番羞辱言語,頓時怒從心來,控制不住地喝道︰「休要胡說!你們這些王府親兵平日欺壓百姓,關鍵時刻一個個卻都變成不中用的軟腳蝦!今日若不是丁大哥,什麼慶州世子統統都要去見閻羅王!」
衛兵們被斥得面紅耳赤,又听她出言不遜,紛紛作勢拔刀︰「好個小丫頭,膽敢詛咒世子,不想活命了麼?」
盛天晴抱臂輕蔑地笑道︰「只知道仗著主子威風嚇唬人,丟不丟人?」
「嘩嘩嘩」白光閃動,一把把大刀被拔出來,衛兵們瞪著圓眼指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卻見她絲毫沒有畏懼之色,反倒狠狠地瞪回他們。
韓昭默默喝著茶,只等著木華派人來接應,倒並不著急,心中料定護衛們沒有上面的命令,也不過狐假虎威一番,不敢真動手。
布簾微動,蘇然略顯疲憊地走出來,正見到外廳劍拔弩張的場面,他視若未聞只朝僕人點了點頭,僕人連忙遞上一旁已準備好的濕棉巾。
蘇然不緊不慢地擦完臉和手,才不悅地對那些衛兵說道︰「眾位軍爺,此地是醫館,請不要吵鬧,免得驚擾傷者。」
衛兵們肚子里窩著口氣沒處發泄,見一個郎中也敢驅趕他們,便有人嚷嚷道︰「本大爺偏偏要鬧,要是查實了那家伙就是刺客,你們一個個也得小心了!」
「是不是刺客我不知道。」蘇然微微一笑,緩步上前,忽然伸出一指敲在該人肩上,縱是習武之人也沒捕捉到他的動作,頓時手一軟,刀柄滑落于地,他驚恐地看向蘇然,連連退後︰「大膽妖醫,你使了什麼邪術?」
蘇然搖搖頭道︰「我平生最恨舞刀弄槍,眾位若有小病大病盡管到此,只是今日就請回吧!」
「不行!我們是奉了總兵大人之命在此的!你一個小小郎中,憑什麼叫我們走!」衛兵小頭目脖子一伸,底氣十足地吼道。
「他右臂盡斷,全身燒傷,不仔細調養一個月是動不了了,你們難道要跟這樣的人過不去?」蘇然神色明顯不耐,轉眼看向小頭目,小頭目莫名一哆嗦,心道明明是個治病救人的郎中為什麼有股威懾人的氣勢?
「你……你……反正我們是不能走的!」他語無倫次,大聲吼道。
蘇然也不再言語,只對著小頭目走上前,他的五官本來華美,此時卻因為慍怒顯露出不可拒絕的意味,他上前一步,那小頭目後退一步,竟是不知不覺被他逼到了門邊。
盛天晴愣在當場,滿眼都是崇拜,為什麼她一反對,那些衛兵就拔刀,蘇然一出場,光一個眼神就讓小頭目敗下陣來?她要拜師!絕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