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蘭因為天狼的一句話引得蓉城大亂,四處搜查羽靈的藏身之處,銀蘭更是躲在大廳里,足不出戶,天狼和賀蘭熠被一大堆的士兵圍住,一個個手里拿著長劍,敢亂動一下,那肯定是要集體砍過來的。舒愨鵡
天狼只不過放了一個煙霧,讓銀蘭上當,他和葉不離都想到這一回不是在烏蘭城,出其不意的進攻後得手,救出了賀蘭熠,這一次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葉不離找到了更加穩妥的辦法。
軍中有好幾十個士兵是蓉城人,打小在蓉城周圍玩耍放牧,對周圍的地形環境了如指掌,主將一聲令下,一個個都集中到大營里,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不一會兒,葉不離就掌握了進入蓉城的幾個方法。
第一個方法最行得通,蓉城的護城河水和永沙江是連通的,從永沙江下游一直游到護城河,在熟知蓉城護城河水系的人帶領下,肯定是能進入城中,蓉城是大原國的地盤,城中還有很多百姓,一定會幫助大原國的士兵。
第二個辦法,挖地道。
有一個蓉城的士兵報告說,城中有地道,他小時候跟著他父親來回穿梭過,城中的地道原本是用來儲藏糧食的,建造的年代很久遠,這些年這邊無戰事,那些地道也逐漸棄之不用,失去了原先的作用。
葉不離決定兩個辦法一起用上,一邊派人從水里潛入蓉城,一邊派人游過護城河,按照提供線索的人所說位置開始悄悄挖起牆根,只要成功,兩個奇襲小隊殺入蓉城,和羽靈內外配合,一定會成功救出楚王賀蘭熠。
蓉城里的人被銀蘭的命令搞得雞飛狗跳,折騰了大半夜,還是沒有羽靈的蹤跡,銀蘭卻非常確信羽靈已經混進來了,堅持要找出她,全城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過去,沒有發現已經從水里土里入侵蓉城的大原國精銳小隊。
天狼和賀蘭熠背靠著背,雖然都沒有真正睡著,但是,也閉目養神了大半夜,心里都盤算好了,等天一亮就大干一場,就算是真的要死,死也要死得其所。
天邊的紅雲逐漸清晰起來,黎明悄悄來到,新的一天即將掀開神秘的面紗。
銀蘭托著頭在桌子上小憩,累了一夜,他的心里惶恐不安起來,以羽靈的身手,沒有抓到她,出去以後,肯定是有危險的。
「主……上,搜遍了全城,沒有發現黑衣女子,也沒有發現陌生人進入城中。」手下顫顫巍巍的跪在大廳門外稟告,「主上,明城有快馬來報,皇上請主上……回京。」
「叫小皇帝再等幾天。」銀蘭因為沒有找到羽靈,心里不爽,不耐煩的呵斥道,「還不快去找,傻站在那里做什麼?」
「主上……」稟告的那人臉色蒼白,額頭上汗珠唰唰往下掉,「主上救命!」大嗓門喊了起來,啊的一聲,一股鮮血噴涌而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原本跟在他身後的男人手里提著彎刀站了起來,輕蔑的冷笑,對上從大廳里沖出來的十幾個士兵,無懼的神情里帶著一絲傲氣,朝銀蘭大聲喝道︰
「銀蘭,滄南國已被我大原國大軍攻下,你口中的小皇帝已經被擒,想要從蓉城離開,交出我們王爺。」
「笑話。」銀蘭冷哼,「你是什麼人,敢冒充我滄南國的士兵,受死之前,抱上大名。」
這會兒這麼大的動靜,天狼和賀蘭熠都醒了,天狼更是伸著懶腰朝門外的人笑了笑,「凌寒,你怎麼來了?」他不是率領精騎在滄南國抓皇帝嗎。
「滄南國大軍在外,國內空虛,我帶著五千精騎一路殺過去,沒有受到抵抗,很快就到了明城,還以為到了明城總會有一場大戰,誰知道明城的城門敞開著,皇帝坐在城牆上遠眺,我帶人上去就抓了他,明城里竟然沒有一個武將率領士兵進行抵抗,滄南國真是一個奇怪的國家。」凌寒語氣不屑的說著話,鄙夷的眼神直射銀蘭,「皇帝被抓後,還滿臉高興,讓我帶著他去天城找他姑婆婆,他仰慕我們太後已久,希望能見她一面。」
銀蘭的手緊緊抓在桌子上,手背泛白,他確定凌寒的話不是說謊騙他,鄢琪這個無用的皇帝,他會那麼說那麼做。
「這就是銀蘭大人執掌滄南國二十年帶來的後果。」賀蘭熠起身,略顯同情的看著他,他注定要失敗,因為他沒有真正理解權利的意義,也沒有理解統一大業到底是為了誰,轉身,對凌寒道︰「既然攻下滄南國,為何是你親自來這里?」他不是來送死嗎,這種情況下,他們都是以少敵多,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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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凌寒的命是王爺給的,在王爺最危難的時候,凌寒應該在王爺身邊。」凌寒丟下手里的彎刀,淡然而笑,他千辛萬苦的趕來這里,就是想完成自己的心願,要死也死在賀蘭熠的身邊,這個男人值得他犧牲生命來保護。
「將他們三個綁了。」銀蘭穩住身子,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歲,「押上城牆,讓大原國的士兵親眼看到他們的楚王人頭落地。」
「哎呦,銀蘭大叔,你可想清楚了,萬一你這麼做不是打擊我們士兵的士氣,反而激怒了他們,到時候,眾怒難平,你連蓉城都不能離開了。」
「走,少說廢話。」士兵綁住他的雙手,推搡著他離開大廳。
「蒙住他們的眼楮。」銀蘭喝道,「立即調前鋒營來保護我。」
蓉城再次陷入紛亂之中,黎明的黑暗悄然降臨,蓉城風雨飄搖。
銀蘭想先處理掉賀蘭熠,讓士兵們押著他們去了城牆上,連下了十道命令,派人去通知靠近邊境休養生息的大軍,他哪里知道,這會兒大原國的軍隊都整合完畢,在葉不離的命令下,該在各個邊境留守的留守,其余的都投入到這場還未結束的大戰中,蒼南的大軍在邊境上休整,大原國的後援部隊已經悄悄的圍了上去,準備一舉殲滅。
留在滄南國國內的,除了烏蘭城這道大門是精兵守衛著,其余都是老弱殘兵,小小的滄南國哪里來的那麼多精兵強將,銀蘭兩次入侵大原國,都是用了卑劣的手段,他沒有考慮到,葉不離會倒打一耙,派兵端了他的老窩。
葉不離,這個男人不輸給賀蘭熠,以後,他會小心的防備他。
前鋒營是銀蘭的私人部隊,他一直帶在身邊,以保他的安全,為了自己的大業,他培養了很多死忠,但是,他沒有想到,世間還有像天狼,像葉不離,像凌寒這樣的人存在,死忠,不僅僅是因為對他手中權力的忠誠,對于他這個人,也許失去了權利,就再無人會留在他身邊,也就再無人會關心他的死活。
在前鋒營的保護下,他離開大廳,身體暴露在冷冽的空氣里,他不由自主的打個寒戰,也許,他的下場會很慘,孤獨的,無比淒慘的死去。
從賀蘭熠三個人被押上城牆起,葉不離的人早就去稟告主將,等銀蘭來到上面,城下密密麻麻的排列著大原國的鐵騎,一個個手里拿著彎刀,呼聲震天︰
「還我楚王!」
滄南國失陷,他不能繞過賀蘭熠,他不能將楚王還給他們。
「賀蘭熠,面對這麼多的士兵,你還有什麼遺言嗎?」走到賀蘭熠身邊,士兵強迫賀蘭熠跪下地上,身子往外傾斜,隨時要掉下去的模樣。
「先亡國的是你銀蘭統治了二十年的滄南國,我死了不足惜,你銀蘭的末日也到了。」賀蘭熠不卑不亢的回答他,被士兵一人一只胳膊反抓著,回不過頭來,看不到他臉上鄙夷的表情,語氣的冷冽氣勢卻是飄到了銀蘭的耳朵里。
「還我楚王,還我楚王……」
城下大原國的士兵見狀,叫喊的聲音更加大了,震撼天地。
「阿熠,大哥陪你一起死,你高興吧。」天狼也是被人反抓著雙臂,身子被迫往前傾斜,嘴里還是說著風輕雲淡的笑話,「等見到父皇,你跟他介紹一下,他可不認得失蹤了二十六年的兒子。」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繼續拖延時間,開玩笑,他是因為確信不會被殺才進入蓉城的,這麼容易就死了,他天狼無顏去面對任何人了。
「大哥,有生之年能見到你,我感到很幸運。」賀蘭熠低笑起來,像是臨死前最後的言語,「謝謝你陪著我,我一直覺得母後愧對我的一片忠孝之心,但是,你是母後的兒子,足以彌補她虧欠的東西。」
「算了,算了,死都要死了,還說這些做什麼。」天狼倒是一點不像要死的人,語氣放松,「就是虧了凌寒,我說凌寒,我是來陪自己親弟弟的,你跑來送死,何必呢。」
凌寒很吃驚在臨死前听到他們的對話,天狼是太後的親生兒子,他是楚王的親哥哥,那麼,也是皇帝賀蘭弘的親兄弟了。
天狼的廢話惹惱了銀蘭,後退一步,神色一凜,怒喝道︰「砍下他們的腦袋。」
「是。」士兵們大聲應答,手里的長劍高高舉起。
「都別動。」
冰冷的
劍鋒滑過銀蘭的耳旁,長劍危險的架在他的脖子上,這種感覺,不久前才剛剛經歷過。
「我忘記告訴你了,大叔,我們公主一直在你的身邊潛伏著,你沒有發覺啊!」